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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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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天幕-林默(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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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九年·空印案】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 【洪武十八年·郭桓案】 【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 大明开国三十一年。 这四个名字,就像是四把疯狂转动的超级绞肉机,将满朝文武的骨肉连同大明初年的历史,绞得粉碎。 天幕画面的左侧,贴心地浮现出了一份【户部官员名录】。 全世界几十亿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份名录。 代表着尚书、侍郎、郎中的名字,被一支无形的朱笔疯狂划掉。 划掉一个,填上一个新名字。 没过几天,新名字再次被血红的朱笔狠狠划掉。 整个户部衙门,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恐怖黑洞,官员更迭的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每天都有新人穿着崭新的官服进去,每天也都有人戴着沉重的脚镣被押解入诏狱。 然而。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死亡跑马灯中,天幕的镜头猛地一坠! 穿透了厚厚的云层,越过了满地血污的午门。 稳稳地定格在了户部衙门的清吏司值房内。 林默坐在那里。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绣着云雁补子的绯色朝服。 办公桌也从当年那个弥漫着骚臭味的茅厕角落,换到了光线明亮的正堂。 窗外。 一队队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犹如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举着火把在长街上呼啸而过,凄厉的锁链声震天动地。 林默没有抬头。 他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往窗外瞟一眼。 他右手捏着一支浸透了朱砂的毛笔,左手按着桌面上的算盘。 食指和拇指翻飞。 “劈里啪啦”的算盘珠碰撞声,均匀、沉稳,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一道低沉、带着浓重宿命感的男声旁白,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缓缓响彻全人类的脑海。 “空印案、胡惟庸案、郭桓案、蓝玉案。” “洪武朝的四大案,连坐屠戮数万人。” “满朝文武犹如过江之鲫,来了又走,生了又死。” “唯有林默。” “始终雷打不动地坐在户部的算盘后面。” “砰——!!!” 旁白的话音未落,天幕画面中,户部正堂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木屑飞溅。 时间线切入洪武十八年。 郭桓案全面爆发! 数十名眼带杀气的锦衣卫校尉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正堂。 “拿下!” 为首的锦衣卫千户厉喝一声。 户部尚书郭桓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被两名力士猛地按倒在地上。 沉重的精钢铁尺“咔哒”一声,死死套在了这位当朝正二品大员的脖颈上。 郭桓的乌纱帽滚落在一旁,头发散乱不堪。 他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在地上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正堂内所有的官员全都被吓得瘫软在地。 一名满脸横肉的锦衣卫百户,手按着腰间绣春刀的刀柄。 踏着沉重的步子,径直走到了林默的那张缺角方桌前。 “林侍郎。” 百户的声音里透着寒气。 “郭尚书事发,奉旨查抄户部往来账目。” “这账,是你做的?” 全视角的镜头在这一刻猛地拉近,给到了林默双手的超级特写。 全世界几十亿观众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郭桓案可是大明初年贪污规模最大、牵连最广的惊天大案! 郭桓作为户部尚书,伙同六部官员贪污秋粮两千四百多万石,整个户部衙门上下几乎烂透了,根本没人能洗得脱嫌疑! 而林默作为户部右侍郎,这账本上只要有半点对不上的窟窿,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特写镜头下。 林默握着朱砂笔的手,极稳。 笔锋在最后一本账册的末尾行云流水地扫过。 四个力透纸背的红色大字,跃然纸上。 【核对无误】 写完最后一笔。 林默将毛笔搁在砚台上,这才缓缓抬起头,迎上百户那阴森的目光。 他没有开口,只是将手边的十二本账册往前推了推。 百户冷嗤一声,粗暴地扯过最上面的一本账册,单手翻开。 准备从里面找出破绽,然后直接将这个侍郎套进诏狱的死牢里。 然而。 就在他目光落到账页上的那一瞬间。 百户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将脸凑近了账本,仿佛看到了什么违背常理的东西! 天幕镜头顺着百户的视线,给出了账本内部的极清画面。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哑火。 那是一页密密麻麻,却又排版得犹如印刷体一般工整的账目。 每笔进项的银两数字,全部用繁体大写记下,根本不存在涂改的空间。 不仅如此。 在这笔进项的下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三份对应的“票据编号”。 出处的府州衙门大印、押解官员的私章、入库库官的签字,三者互为印证,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闭环。 更恐怖的是。 银两在运输途中的“火耗”和折损明细,竟然他妈的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在每一页账目的最末端,还附带着一句话: “此款项已实封入库,未得圣旨,任何人不得轻动。 附:郭桓尚书曾于某月某日借阅此账。” 清晰! 明了! 防甩锅级别拉满! 百户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不信邪。 手指沾着唾沫,近乎疯狂地连续翻阅了三本账册。 越翻,他眼底的杀气就散得越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诡异的荒谬。 没法查。 这账本干净得简直像是一张白纸! 不仅干净,这上面的记录简直就是给他们锦衣卫量身定做的“抓人指南”! 顺着这账本上的签字抓,一抓一个准,连刑讯逼供的步骤都能省了! 百户深吸了一口气。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合上账本,将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林默那张缺角桌面上。 接着,他转过身。 一把揪住地上郭桓的衣领,将这位哀嚎的尚书像拖死猪一样往户部大门外拖去。 “带走!” 喧闹与杀戮如潮水般退去。 正堂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林默始终保持着端坐的姿势。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算盘边缘的一颗木珠。 向下,轻轻一拨。 “嗒。” 清脆的碰撞声中,浑厚的男声旁白轰然坠落! 画面在林默拨动算盘的双手上彻底定格。 “郭桓案,户部上下从尚书到主事,几乎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唯独他林默的账本,干净得让锦衣卫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后世有学者将此归结为林默那超时代的金融智慧。” “但真相,往往更加粗暴且纯粹。” 旁白的音量猛地拔高,带着一种看透人性的锐利! “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 “只是因为……” “他怕死!” 现实世界。 江景大平层里。 电视屏幕上还在播放着锦衣卫将一车车官员押赴刑场的画面。 苏婉宁双腿蜷缩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 她看了看电视,又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身边那个穿着灰色家居服的男人。 “老公……” 苏婉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郭桓贪了那么多钱,整个户部都烂透了。” “人家吃肉,怎么可能不让你喝汤?” “你是怎么做到,在尚书的眼皮子底下,把账本做得那么干净,还一文钱都没沾的?” 沙发上。 林默拿起茶几上的透明玻璃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下了一大口温水。 温水顺着喉咙滚落。 他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婉宁。 “喝汤?” 林默扯了扯嘴角,露出嘲弄。 “老朱家的汤,那是用九族的脑浆子熬出来的,谁爱喝谁喝。”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郭桓当然给我送过银子,一大箱子白花花的官银,直接堆在我值房的门口。” “不要?那就是不合群,郭桓当场就能捏死我。” “要了?锦衣卫的驾帖明天就能拍在我脸上。” 林默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把大明官场彻底玩穿了的极致清醒。 “所以我当着他管家的面,把那箱银子收了。” “然后转头我就贴上了户部暂扣的专用封条,原封不动地锁进了户部最深处的废弃地窖里。” “不仅如此。” “我还专门开了一本“充公暂缓账册”,把郭桓送来的每一笔钱,连时间、地点、甚至装钱的箱子是什么木头打的,全都记在上面。” 林默摊开双手。 “锦衣卫来查账的时候,我第一句话就是把这本地窖账册甩在百户脸上。” “他们冲进地窖,看到的是一批贴着朝廷封条、一文没动的贼赃。” “我不沾一文钱,不仅全了郭桓的同僚面子,还顺手给锦衣卫送了一份现成的查抄业绩。” “刀,怎么可能砍到我的脖子上?” 轰——! 随着林默这句话在客厅里落下。 全世界几十亿人的视网膜上,那片压抑了许久的弹幕区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超级核爆! 半透明的文字带着残影疯狂向上滚动! “四大案通关玩家!!!大明活化石成就正式解锁!” “卧槽卧槽卧槽!把受贿做成公款入账?这操作直接封神了!” “郭桓:大家一起贪,有福同享!林默:你贪你的,九族消消乐别拉上我,我还要记真账呢!” “锦衣卫:这账本干净得让人发指!甚至还贴心地帮我们画好了抓捕路线图!” “老朱拿这账本一看:好小子,整个户部就你一个活人是吧!” “阎王爷翻开生死簿,都得夸林侍郎的账面做得比地府还要干净!” 满屏的弹幕。 全是对这位将“苟道”和“职场防身术”融合到化境的男人的膜拜。 现实世界里。 林默放下水杯。 他看着视网膜上不断刷新的那些离谱弹幕。 既没有反驳,也没有骄傲。 他只是从茶几果盘里拿过一个砂糖橘。 慢条斯理地剥开橘皮。 扯掉上面的白色橘络。 掰下一瓣,丢进口中。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林默眯起眼睛,靠在软乎乎的沙发垫上,像个局外人一样,继续看着天幕上那场属于自己的杀戮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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