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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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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初五·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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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 子夜。 金陵深水码头。 巨大的专衙运银官船停靠在泊位上。 沉重的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几十个光着膀子的苦力,正喊着压抑的号子,将一袋袋足有百十斤重的麻袋,顺着粗大的麻绳,一点点吊入深不见底的底舱。 专衙主事曹铭,双手拢在袖口里。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可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 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装满精铁和火药的“压舱石”。 “林老板。” 曹铭没有偏头,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发飘。 “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 “你确定底下干活的人,手脚都干净?” 福建茶商林海凑上前。 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透着一股子刀口舔血的老辣与狂妄。 “曹大人,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林海压低了嗓音,语气里满是不屑。 “今晚负责装船的,全是我从建州老家带出来的死契家奴,绝不会多嘴半个字。” “工部那几个负责最后核验的勘验官,早就被我用十两金子打发去窑子里快活了。” 林海伸手,熟练地将一张面额巨大的银票,顺着曹铭的袖口塞了进去。 “更何况。” “外头三里地,是汉王殿下的燕山卫在拉防线。”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冲皇子亲卫的阵?” 感受到袖管里那张轻飘飘却分量极重的银票。 曹铭紧绷的肩膀,终于不可察觉地松弛了几分。 “林默那头算盘鬼,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曹铭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 林海嗤笑一声,往江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那个死抠门的首辅,还真以为自己能把住大明的钱袋子?” “这船上盖着的是内阁和都察院的联合大印!” “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冒着得罪全天下文官的死罪,来无缘无故查这艘空船!” 两人对视了一眼。 眼底同时翻涌起那种将大明朝堂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贪婪与得意。 只要这艘船解开缆绳,驶入茫茫大海。 那泼天的富贵,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进他们的私仓! 然而。 就在林海准备转身去下令起锚的那个瞬间! “轰隆——” 一阵极度沉闷、犹如地底惊雷般的震颤,顺着栈桥的粗大木桩,直直钻进了曹铭的脚底板! 这不是江浪拍打的声音! 这是大批战马狂奔、无数铁靴同时践踏青石板才会发出的死亡共鸣! 曹铭的头皮猛地一炸。 他霍然转过头,死死盯向码头外围的夜幕。 “唰!唰!唰!” 毫无征兆地。 外围那层漆黑的夜色中,瞬间亮起无数根松木火把! 火光冲天而起,犹如一条骤然苏醒的狂暴火龙,将整个金陵深水港照得亮如白昼! 飞鱼服! 绣春刀! 密密麻麻的锦衣卫缇骑,犹如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疯狂合拢! 林海设想中那道坚不可摧的“燕山卫”防线,竟然连一声警告的鸣镝都没有发出,就这么被悄无声息地彻底剥离了! “这……这不可能!” 曹铭的双腿瞬间软得像面条。 他跌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死死撞在栈桥的栏杆上。 “燕山卫呢!他们怎么敢放人进来!” 火把照耀下。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跨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纯血战马。 从让开的通道里,缓缓策马而出。 纪纲的手里,高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曹铭,眼神犹如在看一滩烂肉。 “曹大人。” 纪纲的声音透着戏谑。 “你是在找汉王殿下的人马吗?” 话音刚落。 纪纲身后的军阵向两侧猛地分开。 一尊浑身散发着暴戾煞气的魔神,大步流星地跨了出来! 汉王朱高煦! 他甚至连铠甲都没穿,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玄色中衣。 手里,正拖着一个像死狗一样、浑身是血的官员。 正是那个跑去汉王府、以“防备流寇”为名,骗朱高煦调动燕山卫的兵部小官! “砰!” 朱高煦手臂猛地发力。 将那名官员直接像扔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曹铭面前的青石板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 “直娘贼的狗东西!” 朱高煦满脸横肉疯狂跳动,一脚重重踩在那名官员的胸口上,直接踩断了他两根肋骨。 “拿老子当枪使?” “想让老子的燕山卫给你们这帮通敌叛国的杂碎当看门狗!” 朱高煦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曹铭的鼻尖。 “老子今天亲手来扒了你们的皮!” 曹铭的心理防线,在看到朱高煦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屎尿齐流,直接跪在木板上拼命磕头,连半句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挤不出来。 旁边的林海这老江湖反应极快! 眼看大势已去,他猛地一脚踹翻身边发愣的苦力。 身子犹如一只巨大的老鳖,翻过栏杆,一头扎向漆黑的江面! 只要进了水,凭他的水性,就能博得一线生机! “找死!” 纪纲冷哼一声。 暗夜之中。 “嗖——噗嗤!” 两根连着精钢铁索的飞爪,带着凄厉的风啸激射而出! 锋利的倒刺直接在半空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林海的左右肩胛骨! “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在江面上轰然炸响。 四名虎背熊腰的锦衣卫力士双臂猛地往后一拉。 硬生生将悬在半空中的林海扯了回来!【国服第一锤石!】 “砰!” 林海重重砸在栈桥上,锁骨被彻底穿透,鲜血顺着铁索流了一地。 他在地上疯狂翻滚抽搐,痛苦得连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而在码头更外围、距离水面足有一里地的一处隐蔽高岗上。 赵平趴在地上。 他稳稳端着那把安装了精密簧片机括的新式火铳,枪口死死锁定了刚才林海试图跳水的区域。 只要锦衣卫的飞爪失手。 他手里的铅弹,绝对会在林海落水前,掀飞那家伙的头盖骨。 “拿下!” 纪纲大喝一声。 如狼似虎的缇骑扑上前,直接将生铁打造的重枷,粗暴地扣在曹铭和林海的脖子上。 “把这艘船给本座封死!” “底舱里的那些破石头,一袋一袋地给本座倒出来查!” …… 天际泛起了一抹灰白色的微光。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 金陵城,吏部尚书府邸。 地下那间幽暗逼仄的密室里,张紞正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 他面前的紫檀木桌面上,摆着那十根金光闪闪的大黄鱼。 张紞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金条的表面。 算算时辰。 那艘装满了精铁和火药的官船,此刻应该已经驶入茫茫东海了吧。 只要这批军火送到足利残党手里。 大明海疆必定大乱,林默的钱袋子就会被彻底扯出一个大口子! 他张紞,不仅能稳坐天官之位,还能暗中吃下海量的走私红利。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张紞的头顶炸开! 密室顶部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紧接着。 “砰咔——!” 密室那扇用坚硬青石打造的暗门,被人从外面用攻城重锤,硬生生地撞得粉碎! 碎石乱飞! 张紞吓得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烟尘弥漫的洞口。 纪纲踩着满地的碎石,大步跨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猩红的飞鱼服,此刻沾满了外头张府家丁的鲜血,顺着衣角往下滴答。 绣春刀斜指地面。 “纪纲!” 张紞强装镇定,拿出吏部天官的最后威严,厉声暴喝。 “你竟敢带兵擅闯当朝大员的府邸!” “谁给你的狗胆!” 纪纲看着强弩之末的张紞,又看了看桌上那十根扎眼的金条。 他突然扯起嘴角,发出一阵犹如夜枭般难听的冷笑。 “张大人。” 纪纲将绣春刀随手插回刀鞘。 “您就别端着那套天官的架子了。” “码头那边的两千斤精铁,已经全被起获了。” “曹铭和林海,这会儿正在诏狱的刑架上,叫得比杀猪还难听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张紞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的身子剧烈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颓然跌坐回太师椅里。 “天亮了。” 纪纲上前一步。 猛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张紞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密室里回荡,直接打飞了张紞头上那顶象征文官巅峰的乌纱帽。 “张老大人。” 纪纲挥了挥手,身后的缇骑提着铁链如狼般扑了上来。 “跟下官去镇抚司的地牢里。” “去给林国公,好好把账算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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