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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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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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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城外,点将台高耸入云。 八万带甲之士列阵于下,枪林如海,刀芒如雪。 而在大阵的最前方,是黑压压的一片重装突骑。 朵颜三卫! 人披铁甲,马罩具装。 朱权着甲,大步跨上点将台。 他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一抬手。 旁边。 沈煜穿着一身极为正式的青色文官长袍,双手捧着一卷做旧的明黄色绢帛,缓步走到台前。 风沙吹得绢帛猎猎作响。 沈煜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把嗓门拔到了最高。 “大明建文皇帝遗诏” “朕膺昊天之眷,缵承祖宗之绪……” “奈何齐泰、黄子澄等辈,包藏祸心,蒙蔽圣听,离间骨肉,致使皇室板荡……” “朕今大渐,深恐神器有失,太祖高皇帝基业毁于奸佞之手。” “特命宁王权,靖难清侧,匡扶社稷。” “钦此!!!” 紧接着。 阿扎失里猛地抽出腰间的草原弯刀,一刀劈碎了面前的木桩。 他满脑子都是那三箱金光灿灿的金条,还有朱权许诺的那一半肥沃草场! “匡扶社稷!” 阿扎失里扯着公鸭嗓,爆发出撕裂空气的咆哮。 “誓死追随宁王殿下!” 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扔了一把火星。 八万大军,瞬间沸腾! “匡扶社稷!” “靖难!靖难!”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震得大宁城头的青砖都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朱权听着这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声浪,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马刀,直指金陵的方向。 这江山。 他老朱家的老十七。 今天也来争一争! …… 消息,长着翅膀飞遍了天下。 整个大明朝,彻底懵了。 地方上的州府大员、拥兵自重的边将、金陵城里的文武百官,全都在风中凌乱。 燕王有遗诏,说自己是奉旨靖难。 现在宁王也掏出了一份遗诏,也说自己是奉旨靖难! 大行皇帝死前到底发了多少份遗诏? 搁这儿搞批发呢?! 更要命的是。 只要稍微懂点笔墨的读书人,把宁王的檄文和燕王的檄文放在一块对比。 这特娘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是把“燕王棣”换成了“宁王权”,把“北平”换成了“大宁”。 无赖! 极度的无赖! 但谁敢说宁王手里的遗诏是假的? 那是八万铁骑和朵颜三卫用刀背子盖的章! …… 真定城外。 燕军中军大帐。 朱棣连外甲都没卸,正烦躁地盯着案头上的布防图。 真定城太难啃了。 耿炳文那个老乌龟,把城门封得死死的,硬生生拖了他快一个月。 “殿下!” 张玉掀开帐帘,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攥着一封盖着八百里加急红印的火漆密信。 “大宁方向的探子,拼死送出来的!” 朱棣眉头一皱。 一把抢过密信,粗暴地撕开火漆。 另一侧的胡床上。 道衍和尚盘腿坐着,手里缓慢地拨弄着那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帐篷里只有朱棣翻开羊皮纸的声音。 突然。 朱棣的双手猛地一僵。 “啪!” 朱棣一把将密信狠狠拍在桌案上,震得上面的茶碗直接翻倒,茶水淌了一桌子。 “老十七这王八犊子!” 朱棣咬着牙,字从牙缝里往外蹦,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 “他特娘的也反了!” 道衍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了。 老僧那双总是半闭着的三角眼,猛地睁开了一道缝隙。 “宁王起兵了?” 朱棣抓起桌上的密报,直接揉成一团,狠狠砸向道衍的怀里。 “你自己看!” “这小畜生不知从哪弄了一份假遗诏,连老子的檄文都照抄不误!” “现在打着"匡扶社稷"的旗号,在大宁誓师了!” 道衍展开那团皱巴巴的纸。 看完上面的字。 道衍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太清楚宁王这一手偷天换日,对燕军的打击有多大。 “殿下。” 道衍的声音沉得像是一滩死水。 “宁王手里,有八万带甲之士。” “更有朵颜三卫。” 道衍抬起头,直视朱棣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这本来是咱们计划中,要去"借"的兵啊。” 这才是朱棣最憋屈的地方! 他朱老四满打满算就这点家底,打真定都费劲,全指望回头抽个空,去大宁把老十七给忽悠了,吞了朵颜三卫。 结果现在! 被人截胡了! 不仅没借到兵,老十七自己当了主子! “他要是从大宁南下……” 朱棣双手撑着桌案,呼吸粗重如牛。 “往东,能切断北平通往辽东的粮道。” “往南,能直接抄了咱们在北平的后路!” 朱棣一拳砸在地图上。 “他是在老子的背后,架了一把刀啊!” 大帐里的空气凝固了。 张玉按着腰间的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殿下,大宁离北平太近了,不能放任不管!” “末将愿带三万精锐,立刻挥师北上,去会会宁王!” “放屁!” 朱棣一声怒吼,唾沫星子喷了张玉一脸。 “你带三万人去打朵颜三卫?你去给人家送马料吗!” 张玉被骂得脖子一缩。 道衍把那张密信放在一旁。 “殿下打算怎么办?” 老和尚问到了最致命的问题。 前有耿炳文死守真定,南边还有李景隆马上要北上的五十万大军,现在背后又冒出来一个手握重兵的宁王。 这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朱棣站在桌案前。 胸膛剧烈起伏着。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朱棣突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是一个纯粹属于亡命之徒的惨烈笑容。 “不管他。” 朱棣大手一挥,直接把桌上关于大宁的情报全部扫落在地。 “老十七刚刚起兵,大宁内部肯定还有不服他的将领,他立足未稳,不敢马上南下跟本王死磕。” 朱棣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地图上的真定城。 “肉得一口一口吃。” “李景隆是个废物,但耿炳文是块硬骨头。” “先把真定给老子啃下来!” “等吃掉朝廷这十三万人,本王再回头去教教老十七。” 朱棣眼中杀机四溢。 “这天下,到底该怎么争!” …… 应天府,金陵城。 兵部值房。 齐泰穿着大红色的尚书官袍,领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他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的朱砂笔飞快地在一本本调拨粮草的公文上画着圈。 前线的军报一天三催。 真定城被围,十三万大军告急。 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还在路上磨洋工,一天走不到五十里。 齐泰的火气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砰!” 值房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黄子澄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这位太常寺卿连官帽都跑歪了,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脸色却惨白得像个死人。 “齐大人!” 黄子澄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脖子的鸭子。 “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齐泰被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气得一摔笔。 “慌什么!” 齐泰厉声喝道。 “真定城还没破!李景隆的大军马上就到!天塌不下来!” 黄子澄冲到书案前,双手死死按着桌面,指骨都在发抖。 “不是燕王!” 黄子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是大宁!” “宁王朱权反了!” 轰! 齐泰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个惊雷。 他一把揪住黄子澄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文弱书生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齐泰的眼珠子都红了。 “宁王哪来的胆子!他凭什么反!” 黄子澄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去掰齐泰的手指。 “遗诏……他手里也有一份先帝遗诏!” “檄文已经发遍北疆了!” “朵颜三卫全部誓师,八万大军已经在大宁城外结营了!” 齐泰的手猛地一松。 黄子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地咳嗽着。 齐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骨头,颓然地跌进身后的太师椅里。 全反了。 北疆这两只最凶狠的狼,全特娘的挣断了锁链。 “这老朱家的人,是不是把先帝的遗诏当成了街边的白菜,随便捡!” 齐泰彻底破防了,抓起桌上的一方端砚,狠狠砸在地上。 墨汁溅了黄子澄一身。 “齐大人,现在怎么办啊!” 黄子澄瘫在地上,带着哭腔。 “燕王还没打完,宁王又在东北竖了旗。” “这俩人中间就隔着一个辽东和山海关。” 黄子澄浑身抖得像筛糠。 “如果他们合兵一处……” 齐泰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合兵一处? 燕山铁骑加上朵颜三卫。 朱棣的统帅加上朱权的兵力。 那是一股能直接把金陵城这高大城墙撞成齑粉的恐怖洪流! “传令……” 齐泰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书案,眼神陷入了绝望的癫狂。 “八百里加急,传令李景隆!” “别管什么阵型了!” “让他扔了辎重,全军轻装急行!” 齐泰咬着牙,把桌上的公文全部扫落在地。 “必须赶在他们两王合流之前。” “把燕王给老子弄死!” 【各位领导是想看血流成河,还是不费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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