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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玄甲军在手,你下旨削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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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8章 薛仁贵封死退路,禁军溃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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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出去!北面是唯一的生路!” 裴老将军双目赤红,披头散发,挥剑嘶吼。 西面是绝壁,东南两侧昨夜便已杀声震天,如今只有北口还留着一道缺口。十七万大乾禁军像被逼到墙角的困兽,再也顾不上什么军阵、什么辎重,疯狂朝着盆地北面的谷口涌去。 人挤人,马撞马,踩踏与怒吼混成一片。 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冲出去,活下去! 谷口之外,是一片微微倾斜的缓坡。 缓坡尽头,两万玄甲精骑早已列开。 薛仁贵端坐白马之上,黑甲覆身,手中方天画戟斜指地面,目光冷得像刀。他看着那片从谷口里拼命涌出的黑色人潮,唇角缓缓掀起一抹冰冷弧度。 副将咽了口唾沫,额头已见冷汗:“将军,敌军全朝北口撞来了,足有十七万之众,要不要结阵硬扛?” “硬扛?” 薛仁贵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渣子砸在人心上。 “骑兵的长处,是腿,不是盾。” 他抬起方天画戟,冷声下令: “传令全军,三阵轮撤,交替抛射。” “今日,本将要把他们拉成一条死蛇。” “喏!” 军令一下,两万玄甲精骑瞬间分作三股。所有人动作整齐得近乎可怕,没有一人拔刀,而是齐刷刷摘下背后强弓,弓弦拉满,箭锋在夜色中泛着森冷寒芒。 薛仁贵抬手,猛然落下。 “放箭!” 嗡——! 顷刻之间,箭如暴雨。 两万支破甲重箭撕开空气,狠狠砸进禁军最密集的前锋之中。 噗嗤!噗嗤!噗嗤! 血花几乎是成片炸开的。 最前排的禁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全,便被重箭直接钉翻在地。有人胸膛洞穿,有人脖颈爆血,有人被箭势带得整个人向后掀飞。 谷口外那一片黄土,眨眼就被鲜血染红。 可后面的禁军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根本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来,只能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退了!唐军退了!”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禁军校尉一眼看见玄甲骑兵开始拨马后撤,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狂吼:“冲过去!他们不敢跟我们硬碰硬!冲过去就是活路!” 这句话像火星掉进油锅,瞬间把本就崩乱的溃军彻底点爆。 无数禁军红着眼往前挤,恨不得把前面的人活活撞开。 裴老将军混在人潮里,看到这一幕,心却猛地一沉。 不对! 太不对了! “不要追!” 他拼尽力气挥剑嘶吼,连嗓子都喊破了:“收拢阵型!别追!他们是在拉扯——” 可没人听得见。 或者说,听见了,也没人肯停。 在生死面前,什么军令,什么主帅,都已经没有用了。 第一阵玄甲骑兵射完便退,第二阵无缝接上,再是一轮箭雨。紧接着第三阵再补,三阵轮替,首尾衔接得严丝合缝。 禁军拼命往前跑。 唐军却始终稳稳吊在一百五十步外。 这个距离,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鬼门关。 禁军步弓够不到,长枪碰不着,甚至连马尾巴都追不上。可玄甲精骑的特制强弓却一轮接一轮,像是永远不会停歇一样,把箭雨不断泼进人群最密处。 有人刚冲出几步,后心便中箭扑倒。 有人侥幸避开一轮,下一瞬就被同伴推倒,活活踩进泥里。 有人明明离那道“生路”只差几十步,却被箭雨连人带盾一起钉死。 队伍彻底散了。 跑得快的青壮拼命往前挤,跑得慢的老卒被人群甩在后面,谷口里外一片混乱。原本还能勉强抱成一团的十七万禁军,竟在这短短时间里,被硬生生拖成了一条绵延十几里的细长血蛇! 裴老将军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 他甚至想抽调亲卫在原地结阵,硬把队伍卡住,可没用,根本没用。 溃兵只想逃。 谁挡他们活路,他们就恨谁。 “蠢货……一群蠢货!” 裴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甜,险些当场喷出血来。 就在这时,前方一直后撤的薛仁贵,忽然勒住了战马。 唏律律—— 雪白战马人立而起! 薛仁贵单手提戟,高高举过头顶,宗师八境的恐怖罡气轰然爆开,四周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塌。 他望着那条被自己亲手拉长的禁军“死蛇”,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够了。” “全军止步——拔刀!” 锵!锵!锵! 长弓归背,马刀出鞘。 一道道雪亮刀锋在黎明前的昏暗天光里连成一片刺目的寒潮。 下一瞬,薛仁贵戟锋前指,暴喝如雷: “反冲锋!” “杀——!” 轰! 两万玄甲精骑几乎同时调头,像一股蓄满了力道的黑色洪流,朝着那条早已被拖散、拖薄、拖断气的禁军长蛇狠狠撞了上去! 这不是交锋。 这是碾碎! 只一个照面,禁军最前方数千人就被撞得当场崩裂。有人连刀都没来得及抬,便被战马撞飞;有人刚想转身,脑袋已被马刀齐肩削落。 薛仁贵一马当先,白马踏血而行,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像活过来的凶龙。 一戟横扫,三人拦腰而断。 再一戟刺出,一名禁军将校连甲带人被生生挑飞,尸体还未落地,后方铁骑已经碾了过去。 在绝对机动、绝对冲击力和绝对士气面前,禁军那条所谓的长蛇,脆得像一张一捅就烂的薄纸。 更可怕的是,薛仁贵本人。 宗师八境的武道威压配上两万玄甲精骑的冲阵之势,让他整个人像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扎进一块早已松散的牛油里。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阵形寸断! 禁军本就散乱的队伍,被他一戟一戟硬生生切成了无数段。前后不接,左右不顾,叫喊声、惨嚎声、求救声瞬间乱成一锅滚沸的血水。 裴老将军站在人群中,怔怔看着前军崩溃,整个人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知道,完了。 这十七万禁军,彻底完了。 可还没等他从绝望中缓过神来,盆地东面和南面,又同时炸起震天杀声。 “大唐程咬金在此!谁敢挡俺老程的斧头!” 程咬金一马当先,率三万玄甲重步从东侧狠狠凿入禁军侧翼。黑压压的重步军阵像一堵推过来的钢铁城墙,所过之处,盾碎、人裂、骨断! 那把门板大小的宣花斧上下翻飞,简直不像兵器,更像一扇拍下就要人命的闸门。每一次落下,都要掀起一串血花。 南面,沈青岳率五万雍州本土军死死截住禁军后队。 “兄弟们!” 沈青岳一刀砍翻一名禁军校尉,双目赤红,放声怒吼: “大乾把我们当炮灰,大唐给我们分田地!”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杀!” 这句话一出,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雍州兵顿时像疯了一样往前扑。 他们最知道这些禁军平日里是什么嘴脸,也最清楚旧朝是怎么拿他们当耗材使的。此刻刀一举起,杀得比谁都狠。 至此,李靖布下的合围之网,彻底收口。 北面薛仁贵切断长蛇,东面程咬金暴力凿阵,南面沈青岳封死退路。 十七万禁军,被生生困死在这方圆十几里的血肉磨盘之中。 战斗再无悬念。 只剩屠杀。 裴老将军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溅了他满脸满身。这位替大乾征战一生的老将,此刻披头散发,满身是血,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狮子。 他捡回一口气,嘶声怒吼: “大乾……不亡!”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朝着薛仁贵冲了过去。 “当!” 只一击。 薛仁贵单手持戟,随手一挑,裴老将军手中长剑便被震得脱手飞出。 紧接着,戟杆横扫! 砰! 这一记狠狠砸在裴老将军胸膛之上,他胸骨当场凹陷,整个人喷出一大口血,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进泥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薛仁贵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绑了。” 主将被俘。 禁军最后一口心气,彻底散了。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把刀扔在地上,接着像会传染一样,兵器落地声瞬间响成一片。 “别杀了!别杀了!我降!” “我投降!求求你们别杀了!” “别砍我!我扔刀!我扔刀了!” 大片大片的禁军士卒跪倒在血泊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有人哭,有人喘,有人连抬头都不敢。 不过片刻,十七万禁军,彻底崩盘。 大战结束后,唐军没有半点松散,反而在第一时间展现出了可怕的执行力。 “整建制投降者,立刻缴械,押往南坡集中看管!” “伤员抬下去,送医官处!” “还敢鼓噪闹事的,杀无赦!” “那几个负隅顽抗的军官,直接砍了,人头挂旗!” 一道道军令迅速传开。 唐军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押俘的押俘,清场的清场,补刀的补刀,救治的救治,收缴兵器的收缴兵器。 那些还想趁乱逃跑或煽动反抗的死硬分子,几乎刚冒头就被当场斩首。几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往旗杆上一挂,原本还蠢蠢欲动的降兵瞬间全蔫了下去。 高坡之上,晨风猎猎。 李靖一袭青色将袍,静静立在那里,俯瞰着脚下这片彻底被打烂的战场。 李道宗身披黑底金线蛟龙甲,缓步走到他身旁,目光扫过漫山遍野跪伏的降兵,神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主公。” 李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却压不住其中锋芒。 “大乾禁军主力已被全歼。短期之内,神京再无兵可调。” “这一仗,打的就是时间差。我们抢在他们彻底反应过来之前,把这块最硬的骨头,生生敲碎了。” 李道宗没有立刻答话。 他只是看着下方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战后清点的初步数字,已经送到他手里。 此战,歼敌四万余,俘虏超过十二万。 这不是一个数字。 这是十二万张嘴,十二万个不安定的火种,也是十二万可以被重新收拢的人心。 李道宗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人心头一震: “这些人,是大乾的兵,也是天下的百姓。” “该收的收,该放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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