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铮——”
破空声骤起。
闷哼声、倒地声接连不断。
好的,根据您的要求,我对这一章进行了微调。主要优化了对话的自然度、部分句式节奏,以及个别用词,使其更流畅。以下是润色后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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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瑾瑜睁眼一看,土匪已倒了一片。那汉子手持长剑,一边拨打飞来的暗器,一边不住后退。
发暗器的是一个年轻公子。他手中一把把铁片打出,手法奇特,身法更是快如鬼魅,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将那汉子周身要害一一笼罩。
那汉子抵挡几下,便再也挡不住,胸前、手臂、大腿俱被暗器击中,惨叫倒地。
年轻公子收了手,不去理他,径直走到向瑾瑜面前,替他解了穴道。
“一代大侠死在宵小手中,传到司马前辈耳中,恐怕脸上无光吧。”
向瑾瑜运气挣脱绳索,抱拳道:“多谢公子相救。”
“不必客气。我只是不愿看好人枉死。”
“公子暗器手法高超,轻功更是举世无双。想必阁下就是人称“双绝”的夜无痕夜公子?”
“正是。”那公子微微一笑,“不过“双绝”二字,可不敢当。”
“公子谦虚了。”向瑾瑜道,“方才那手神技,“双绝”当之无愧。”
夜无痕淡然一笑,并不接话,只道:“快去看看那位姑娘吧。”
向瑾瑜这才想起沙桃儿,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见她呼吸均匀,只是沉睡未醒,知是迷魂散药力未散,并无大碍,这才放心。
他抱起沙桃儿,回到夜无痕身前:“她没事,只是中了迷魂散。”
“那就好。”夜无痕皱了皱眉,“看着这群人,心里不爽快。走吧。”
“先前我住在镇上客栈,不如——”
“别了。”夜无痕摆手,“经此一闹,回去也住不安生。我前面不远处有间茅屋,若不嫌弃,去那边?”
“好。”
夜无痕笑道:“我在前面带路,你可别跟丢了。”
向瑾瑜知他要比脚力,虽为人低调,此刻却也按捺不住:“试试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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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痕不再说话,提气向前奔去,刹那间已在数丈之外。
向瑾瑜心中暗赞,抱着沙桃儿跟了上去。浩瀚夜空下,两条人影在道路上一前一后穿行。向瑾瑜奋力追赶,始终落后十数米,心中更是佩服。
不到一刻钟,一间茅屋出现在眼前。二人先后减速,来到屋前。
“夜公子的轻功果然举世无双。”向瑾瑜由衷道。
“你抱着个人还能紧跟不舍,也不简单。”夜无痕笑道。
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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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茅屋,夜无痕指了指地上铺好的草垛:“那里干净,把这位姑娘放那儿吧。”
“打扰了。”
向瑾瑜将沙桃儿轻轻放下,脱下长袍盖在她身上,这才起身,与夜无痕坐在火堆旁。
他再次道谢。夜无痕摆手:“举手之劳,莫再提了。再说就伤感情了。”
向瑾瑜笑道:“好,不提了。”
“人和人相交,贵在交心。其他的都是浮云。”
“可惜此刻没有酒,不然一定与君痛饮一番。”
“不急,明日到镇上大喝一场。”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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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兄弟,那帮盗匪什么来路?”
“黑风寨的,巢穴在镇旁的千鼎山上。听说寨主是黑风双煞。”
向瑾瑜一怔:“黑风双煞?他们不是归附了狂龙帮吗?狂龙帮离此千里,怎会在此有巢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夜无痕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寨主就是黑风双煞。”
“听说黑风双煞武功高强,各怀绝技。看来我们得尽早离开这里了。”
“确实。今日若他们在,我们恐怕不能轻易脱身。”
向瑾瑜沉默不语,心中暗自责怪自己——之前使性子,险些害沙桃儿遇险。
夜无痕以为他担心黑风双煞追来,笑道:“向大哥不必担心。那些人中了我的暗器,没有一天半日走不得道。等他们回去禀报,我们早已不在此地了。就算他们追上来,凭你的武功加上我的暗器,也不惧他们。”
向瑾瑜回过神来,笑道:“不提他们了。夜兄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这个人闲不住,喜欢四处游荡。晚饭后坐不住,出来散步,无意中碰到了你们。”
“亏得如此,不然恐怕这一生都无缘与你相识了。”
夜无痕看着沙桃儿,问道:“看你对这位姑娘如此上心,她是你的妻子?”
向瑾瑜脸一红,尴尬道:“不是,是一位朋友。我陪她出去办点事。”
夜无痕看他的表情,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不再追问,只道:“她能得到向兄弟如此青睐,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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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痕忽然道:“向大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叫我大哥,还有什么该不该的?说吧。”
“那我直言了。”夜无痕顿了顿,“我觉得你刚才的行为很愚蠢。”
向瑾瑜知他指的是束手就擒一事,并不生气:“我知道那样做,两个人都没有好下场。可不答应,她立刻便有性命之忧。我不愿看她丧命。”
夜无痕摇头:“你们这些大侠的侠义心肠,我很佩服,但不赞同。”
“何故?”
“心太善,太正,做事瞻前顾后,顾虑太多,不懂得耍手段。总把别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很容易被小人利用。空有一身本事,却发挥不出来。”
向瑾瑜想了想,道:“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可我做不到。若全世界的人都自私,人间怎会有真情?那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
“以侠义自诩,处处受制于人,心都不属于自己了,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评判是非、幸福的标尺。尺度不同,是非观便不同。正因为如此,世上才有形形色色的人。若全世界的人都一个性格,岂不无聊?”
夜无痕无言以对,无奈道:“我只是想让你以后少在这方面吃亏。既然你听不进去,我也没办法。”
“有些事是本能决定的,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或许吧。”夜无痕叹了口气,“希望你以后遇上危险都能化险为夷,多给这个世上留些真情事迹。”
“谢谢。”
夜无痕摆手:“难得相识,不讨论这些了。说说武学吧。”
向瑾瑜笑道:“好。夜兄弟以暗器、轻功独步武林,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定要好好请教。”
“不敢当。向兄弟在武林中的声望比我高得多。”
“那就相互学习。”
二人避开性格上的分歧,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直到次日卯时,才各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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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沙桃儿已经清醒,被向瑾瑜抱着,只觉浑身发软,心房狂跳。想要开口让他放自己下来,却又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自己是舍不得,还是不好意思开口,只知道自己脸发烫。
她一直闭眼装睡。夜无痕和向瑾瑜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夜无痕说自己是向瑾瑜的妻子时,娇羞中带着一丝甜笑;听到向瑾瑜否定后,又莫名觉得失落。躺在那里,浮想联翩,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是被门外的打斗声吵醒的。
出门一看,只见向瑾瑜正与一个陌生人过招,想来便是昨晚出手相救的那位公子。
怕被向瑾瑜发现她昨晚装睡,她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略显尴尬地问道:“向大哥,他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二人闻声罢手。向瑾瑜来到她身旁,笑道:“没事,我们在切磋武艺。”
他拉着沙桃儿走过去,为二人介绍,简单把昨晚的经过说了一下,只是略过了自己险些丧命的细节。
沙桃儿道:“多谢公子了。”
夜无痕笑道:“向大哥昨天为了你,可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我做的那点事不值一提。”说完看着向瑾瑜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
沙桃儿那时已被迷晕,这个情节她还真不知道。她本想问清楚,向瑾瑜却岔开话题:“昨天折腾了一晚,咱们去找家酒店好好补充一下。”
夜无痕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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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来到镇上,重新找了家客栈。向瑾瑜给沙桃儿叫了吃食,让她回房吃饭,自己则和夜无痕在大厅喝酒论武。
“向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芸水宫找一位朋友。”
“玉龙山上的芸水宫?”
向瑾瑜点头。
“素闻大理风景如画,四季如春,一直没去过。”夜无痕道,“不如这次与你们结伴同行,去大理观光一番?”
“求之不得。沿途做个伴,也省得彼此孤独。”
“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