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看，好漂亮的大裙子！”
岁岁伸出白嫩的小胳膊，指着那边惊叹出声。
一行人顺着铺满积雪的道路往前行进。
雪地摩托的场地在半山腰处。
这边的景区开发的很完善，还有个省事的设计，一条长长的传送带直接通往山上。
这东西有点类似于商场的自动扶梯，只不过是平铺在雪地里的。
不需要游客自己吭哧吭哧往上爬，只要人站上去，履带就能把人从山脚送到半山腰。
听了女儿的话，乔清雾和钟鱼也顺着小丫头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传送带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一对情侣正在拍婚纱照。
冰天雪地里，新娘穿着一白纱，裙摆在雪地上完全铺开，肩上搭着件短款的毛绒披肩。
新郎穿着深色的西装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束捧花。
一阵风吹过，把新娘头上的长头纱吹了起来，在空中乱舞。
新郎立刻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拢那乱飞的头纱，越理越乱，两人甚至不小心撞到了额头。
因为距离有些远，这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但光是看着他们那笨拙的互动，就能感受到这两人笑得有多幸福。
乔清雾的右手正和钟鱼十指交握，两人把手一起塞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钟鱼的外套口袋很深，也很暖和。
乔清雾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两个硬邦邦的金属环硌着。
那是他手上的戒指和她的戒指。
就这么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紧紧贴在一起。
“......看得这么入神，你们什么时候也去拍婚纱照啊？”
边上的萧芷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脑袋凑到乔清雾耳边，幽幽地开口。
乔清雾斜了萧芷宁一眼，没有说话。
但她脸蛋上的温度却肉眼可见地往上升了些许。
萧芷宁继续压低声音咬耳朵。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她一本正经地说，“西装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婚纱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乔清雾迟疑地点点头：“好像有。”
“但这是错误的。”
萧芷宁竖起手指晃了晃，“还有句名人名言是这样说的：无论男女，医美才是最好的医美。”
乔清雾愣住了。
“谁说的？”她认真发问。
“沃兹基硕德。”
萧芷宁大喇喇地摆摆手，视线在乔清雾和钟鱼身上来回扫射了一圈，“不过这不重要！”
“你们两个这建模啊，不需要医美就够帅够美了，不拍婚纱照多浪费啊~”
她顿了顿，视线下移，落在一脸好奇的岁岁身上，“哦，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带岁岁一起拍啊。”
说完，萧芷宁功成身退，溜溜达达地走到前面去找乔明了。
乔清雾站在传送带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很奇妙的感觉。
如果是在以前，遇到钟鱼以前。
要是有人跟乔清雾说，你以后会结婚，会穿上婚纱。
她一定会觉得对方疯了。
但是现在。
如果有人跟乔清雾说，你要和钟鱼永远在一起。
你要从此爱他、尊重他、不离不弃、忠诚一生；无论富贵和贫穷，无论健康和疾病，无论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直到死亡......
如果是这些誓言。
乔清雾想，她连犹豫都不会有一下。
她甚至会说“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啊”。
乔清雾不由得转过头，朝着身侧的钟鱼看去。
不曾想，钟鱼恰好也正在偏头看她。
两人的视线在冷空气中撞了个正着。
钟鱼看着乔清雾那张不知为何有点泛红的脸，笑了一下。
乔清雾抿了抿红唇，收回目光，假装看向别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但在钟鱼的衣兜里，她的手指却又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
传送带很快到了。
半山腰的雪地摩托租赁处就在眼前。
场地很大，停着一排排各种颜色的雪地摩托。
这东西还挺大只的，看起来像个没轮子的重型机车，但是底部装的是宽大的滑雪板。
“......各位，是自驾还是需要教练带啊？”场地负责人走过来热情地招呼。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既然出来玩，当然要自己开才刺激。
最后他们租了两辆雪地摩托。
乔明和萧芷宁一辆，一家三口一辆。
钟鱼给岁岁挑了一个迷你的粉色小头盔，又细心地给她绑好护膝。
小丫头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系带在下巴底下勒着，把两边的脸颊肉从缝隙里挤出来，圆滚滚的，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一行人穿戴好头盔和护具，就准备上摩托了。
钟鱼跨上驾驶座，乔清雾坐在他后面，岁岁则被夹在钟鱼和乔清雾中间。
这个位置堪称全车VIP中P，最暖和也最安全，前面有爸爸宽厚的后背挡风，后面有香香软软的妈妈护着。
“驾——！”
岁岁小胖手在钟鱼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两下，奶声奶气地发号施令，“爸爸，粗发！”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出于安全考虑，尤其是车上还带着老婆孩子，钟鱼起步非常稳当。
车子缓缓地滑出起点，沿着雪道平稳地向前开去，主打一个兜风看景。
然而另一边。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乔明驾驶着那辆雪地摩托，一下子就射了出去。
萧芷宁惊呼的尾音，很快就被卷进了呼啸的冷风里。
开出一段路后。
由于乔明的车速太快，萧芷宁戴着头盔坐在后座，双手只能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她整个人像张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背上，试图躲避迎面灌来的冷风。
因为风声太大，她每说一句话，都得艰难地把脸从他后背拔出来。
“你以前真的没玩过吗？！”萧芷宁扯着嗓子，迎风怒吼。
这起步的速度，这狂野的走位。
怎么上手这么快的！
乔明突然感觉到脖子后边一阵温热的气息，痒痒的。
嘿嘿，这招真管用。
只要车开得够快，妹子就会抱得够紧！
他扯起嗓门，吼回去：“没有啊！都说了是第一次，骗你干嘛！”
萧芷宁被风呛了一口，想掐死他。
前面是一条有着明显坡度的路，看着有些陡。
“你骑慢一点！”萧芷宁再次探出头，大声提醒。
“你——说——什——么？”
乔明的声音在风中飘摇，像是风太大被糊了耳朵，完全没听清的样子。
萧芷宁深吸一口气，身体不自觉地向前探，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贴着他的头盔咆哮：
“我——说，你——骑——慢——点！”
这一次乔明听见了，但他并没有减速。
头盔里，他嘴角咧到了耳根，眼睛也眯成了两条缝，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然后，他手腕一转，油门拧得更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