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许老太太三提温泉酒店。
乔清雾没招了。
这话题怎么就绕不过去了呢？
好在这会儿只有她们祖孙两个人在聊，乔清雾也就没有刚才在车上时那么害臊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有些无奈：
“外婆，你到底想说什么？”说吧……”
许老太太眼里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苍蝇搓手。
“那我可就问了啊……”
老太太压低声音，开口就是语出惊人，“我有一个朋友想知道，在温泉里面，男生是不是真的起不来？”
“咳咳咳……”
乔清雾一口茶呛在嗓子眼，差点没把自己当场送走。
钟鱼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怎么了？”
“没事，就是水有点烫，喝太急了。”
乔清雾拿着纸巾擦嘴，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去看岁岁。
钟鱼这才转回去，继续听一老一小讲故事。
乔清雾好不容易把气喘匀。
她顶着外婆八卦的目光，硬着头皮，弱弱地出声：
“应该是……可以的吧。”
许老太太的嘴巴张成了一个Type-C接口的形状，大为震撼：
“你们已经试过啦？”
乔清雾愣了一下，吓得连连摆手，十根白皙的手指摇出了残影。
“不不不不不是！”
她急得舌头都快打结了，“还没试过！”
许老太太眯起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
这表情，摆明了就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老太太开始咬文嚼字，“还“应该是可以的吧”，这语气听着可太有经验了。”
乔清雾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自证清白，她只能出卖自己的底牌：
“我……我是看小说里面这样写的。”
许老太太绷不住了。
“傻孩子，怎么有人看小说学这些呢？”
老太太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连古代都有春宫图，春宵秘戏图……好歹是个图片。现在的技术都这么发达了，你们不看点小视频小网站，居然看小说？那玩意儿全是字儿啊！”
然而，许老太太不知道的是，这样的傻子，她家有两个。
姐弟俩用的还是同一套教材。
欢姐伟大，无需多言！
乔清雾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有些呆滞地看着外婆，双颊微热。
她丰润柔软的嘴唇动了动，还在嘴硬：
“我就喜欢看文字呀。”
文字相比于直接的图片和视频，有一种朦胧感，更有想象空间。
乔清雾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再说了，外婆说的那些什么小视频什么的，是不是有些伤风败俗了？
道德在哪里？人性在哪里？底线在哪里？资源在哪里？链接在哪里？
但是！
找外婆要学习资料这种事儿实在是太抽象了，她做不出，算了算了，她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许老太太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乐呵呵地接着小声吐槽。
“对了，小说里边写的男主角，是不是动不动就是大几个小时起步的？真是夸张，”
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这不得秃噜皮了？哈哈哈哈哈……”
笑到一半，许老太太不笑了。
她注意到，自家外孙女儿并没有跟她一块儿吐槽这种看上去并不符合实际的情节。
只见乔清雾“啊”了一声，贝齿下意识咬住下唇。
然后，她有些心虚地转了下眼珠子，视线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外婆的眼睛。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陷入了挺久的沉默……
许老太太扭过头，看看那边正把岁岁逗得鹅鹅鹅直笑的小钟，又转回头，看看自家面色红润如桃花的小雾。
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
“好好好，”
她宠溺地连连点头，意有所指，“还是年轻好啊，真有劲儿……”
虽然乔清雾在心里也很赞同外婆的话。
但她现在还是羞得想当场跳窗逃跑！
“想当年……”
许老太太开始忆往昔，“我和你外公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已经二十五了……”
“停，停一下！”
乔清雾赶紧出声打断，她指了指包厢门，“……上菜了，先吃饭吧！”
服务员把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上桌。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吃得差不多了，钟鱼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场景，想起了家里的照片墙。
上边还有不少空位没有补全呢。
照片墙上已经有不少一家三口的照片了，但带上家中长辈们的合影还没有。
这怎么能行。
钟鱼叫来服务员，礼貌地拜托她帮忙拍个合照。
服务员接过手机，退到合适的位置，看着被镜头框住的这一家人。
年轻的这对男女赏心悦目，年长的两位看着也是风韵犹存。
至于中间那个小女孩……
极品萌物极品萌物！
顺产不如顺手快，国家不是提倡要孩子吗，她就要这个了！
“三二一……”
服务员压下想拿麻袋装孩子的冲动，喊着口令。
岁岁两只白嫩的小肉手比了两个小树杈，放在肉嘟嘟的脸颊边，笑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耶！”
咔嚓几声，画面定格。
服务员连拍了好几张，走上前把手机还给钟鱼：
“您看看这样满意吗？”
钟鱼滑动屏幕看了两眼，笑着点头，礼貌道：
“特别好，谢谢。”
服务员退出了包厢。
钟老爷子凑过来看照片中的自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
“好久没拍照了，真比不上年轻的时候喽！”
“谁说的？”
钟鱼拍马屁的话张嘴就来，凑到爷爷身边，谄媚道，“臣瞧着陛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此乃明君之龙颜，此乃大富大贵之相啊！”
好话谁都爱听。
钟老爷子一听这话，龙颜大悦，当场化身歪嘴龙王，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看这忠言也不逆耳啊！”
老爷子拍了拍孙子的肩膀，“也不能怪皇帝喜欢奸臣！”
乔清雾坐在旁边，看着这祖孙俩耍宝，挺无奈地笑出了声。
她转过头，就看见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手放在了桌沿上。
小家伙的上半身向桌面倾斜，做出一个行大礼的动作，小脸都快要埋到吃饭的碗里了。
岁岁奶声奶气地说：
“祝太爷爷龙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才拍完照，大家都坐下歇着了，岁岁则是又给自己拿了个鸡腿啃。
看着吃了一嘴油，嘴角还沾着点食物酱汁，却自觉配合着演戏的小家伙，钟老爷子乐坏了。
“爱卿平身！爱卿平身！”
钟鱼这下不服气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女儿：
“怎么我是奸臣，岁岁是爱卿？”
钟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你们两个，谁好谁坏，朕还能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