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回复完乔明，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她觉得，这种问题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她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这是一道经久不衰的送命题。
问这种问题，无非就是想得到对方“先救你”这样的回答。
但爱情和亲情，这两者本来就属于完全不同的维度。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就是无法取舍的呀。
真要按她的人机脑来算，救人得看水流速度、距离远近、落水者的体重和挣扎程度……
但这样未免有些不解风情了。
所以，面对这种脑残问题，最好的解法根本不是二选一，而是直接转移话题。
或者像她刚才那样，用魔法打败魔法，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就在这时，钟鱼上完卫生间回来。
他刚洗过手，指尖还沾着点水汽。
乔清雾叫住了他，随口跟他调侃了一下刚才乔明问的那个离谱问题。
“……是乔明的话，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奇怪。”钟鱼听完，一点也不惊讶。
他一边说，一边迈着长腿走到她的椅子旁，侧身往办公桌沿一靠，微微低头看着她，“他还争上宠了？”
乔清雾脚尖点地，轻轻一蹬。
转椅带着她左右晃了两下，她仰起雪白的小脸，弯起嘴唇，笑着附和：
“就是啊，真是幼稚。”
两人这话说的，还真有一种姐姐和姐夫对家里那个不懂事傻弟弟日常嫌弃的感觉了。
不得不说，她这个男朋友呀，虽然跟她亲弟弟是同一个年纪，但在需要他正经的时候，总是特别可靠沉稳，也很尊重她。
就好比刚才在办公室里，两人都快擦枪走火了，她一句要工作了，他就能立刻克制住，停下来乖乖去旁边待着。
乔清雾正想着呢，就听见她那正经又沉稳的男朋友突然开口：
“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你会先救谁？”
乔清雾：……
话又说回来了。
她这个男朋友呀，不正经的时候也是真的没个正形！
比起她的亲弟弟来是有过之无不及了。
但奇怪的是，对于同样的无理取闹，乔清雾的耐受度和标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乔清雾眨了眨眼，给出了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回答：
“我会先救乔明，然后我再跳下水，跟你一起。”
如果是钟鱼的话，她会愿意哄哄他，让他开心。
但乔明就不需要她哄了吧！
钟鱼听了这话，笑着和她对视，两人视线交换，空气里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就升高了。
乔清雾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微妙的信号，脸颊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赶紧把视线挪开，轻咳了一声：
“不说这些不吉利的了，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上厕所啊。”钟鱼笑嘻嘻地回答。
乔清雾抬起腿，用穿着高跟鞋的脚尖轻轻踹了他小腿一脚。
“我当然是在问你上厕所之前，在沙发那边的时候！”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在看上回乔明推荐的那本书呢，找找线索，你不好奇这是公司里的哪个大文豪写的吗？”钟鱼问。
“我好奇呀……”
乔清雾点点头，“等明天大家来上班了，倒是可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钟鱼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你想到办法了？”
乔清雾神秘兮兮地笑了。
她皱了皱鼻子，歪了下脑袋，卖了个关子：
“想到了，直接问肯定没人承认，我有别的妙计~”
“哦？”
钟鱼往前凑了凑，“说来听听。”
乔清雾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他往后推了推。
“不告诉你~”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娇俏，“等我查出来再跟你说。”
钟鱼无奈地摊了摊手，转身又回到了会客区的沙发上。
乔清雾收回视线，继续在办公桌前看资料。
看了一会儿，那密密麻麻的数据让她觉得有点头晕。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刚才钟鱼说的话。
公司里的大文豪……
乔清雾掏出手机，点开了“欢猪格格”写的那本书。
她垂下眼，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在目录里随便乱点了一章。
别人的都是金手指，乔清雾觉得自己的大概是黄手指吧，她随便这么一点，就点到了一章黄黄的章节。
写的是温泉y。
是的没错，在水里的那种！
乔清雾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变快了。
她甚至都能想象出画面来……
这这这这……还能这样？
人类的身体构造允许做出这种高难度动作吗？
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吧。
乔清雾赶紧往回翻了翻，结合前后文看了一下。
这个情节的背景，是她带团队去枫叶国出差的那段时间。
当时他们住的酒店确实有温泉。
虽然当时她和钟鱼并没有去泡温泉，但这作者人还挺好呢，大笔一挥就替他们泡了。
乔清雾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下。
她看向沙发那边的钟鱼，他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抬起头来。
她说：“跨年的时候，不是要带岁岁去北方玩吗？”
“嗯，怎么了？”
“我们定个温泉酒店好不好？”乔清雾想的是，房间里单独配备汤池的那种，也比较干净卫生。
紧随其后又补充了一句：“冬天泡温泉多舒服啊……”
她可不是因为看了刚才那篇文才想去的哈。
“行啊，”
钟鱼立马答应下来，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我现在就挑挑温泉酒店……”
“不用，”
乔清雾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我已经找好了。”
钟鱼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她，满脸诧异：“你闪电侠吗？速度这么快。”
乔清雾的声音愈发低微了，眼神有些闪躲：
“跨年的那段时间是旅游旺季嘛，酒店还挺抢手的，晚了就订不到了，我找了认识的酒店经理，给我们预留了两间房。”
钟鱼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两间？”他问。
乔清雾抿了抿唇，小声说：
“到时候可以问问乔明和芷宁要不要一起。”
钟鱼秒懂了小雾的用意。
“哦~~”
他靠在沙发上，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德华是吧？还是俩？”
乔清雾被戳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地狡辩：“主要是人多热闹！而且……”
她顿了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且我觉得，刚才在微信上对乔明说的话，可能有点伤他的心了。请他去旅游，弥补一下他嘛。”
钟鱼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点了点头，嘿嘿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