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明眼皮的咬合力堪比一只成年鬣狗。
“啊……轻点……”
他哼哼唧唧地叫唤，发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声音，“姐姐，你指甲有点尖。”
萧芷宁推了推眼镜：
“好久没磨指甲了……要不你自己扒眼皮？”
“别别别，还是你来吧，”
乔明十分有骨气地认怂，“等会儿我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就神了。”
萧芷宁冷哼一声，重新上手。
她艰难地扒开他的眼皮，往那条缝里滴了两滴眼药水。
“……真骚啊乔明。”
钟鱼用只有乔清雾能听见的音量吐槽，“还叫姐姐？装什么娇弱小奶狗呢。”
他们刚走过来就撞见了这一幕。
乔清雾皱皱鼻子，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小声咕哝：
“搞暧昧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啦。”
两人正说着，吧台那边的乔明终于缓过劲来。
他视线逐渐清晰，就看见面前站着的两人。
“姐！鱼！”
乔明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们半天了。”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乔清雾：
“姐，一起去对对谱子吧，马上就该咱们上场了。”
乔清雾点点头。
她松开钟鱼的手，往舞台的方向走去。
这支临时组成的乐队很快就位。
酒吧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几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上。
“你的眼睛，比海辽阔~”
“在你身边，是最安心的时刻~”
台上的几种乐器配合得很融洽，慵懒的音乐声响起。
乔清雾手里握着鼓槌，随着音乐的节奏敲打着。
动作都随性洒脱，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线。
这边的氛围很快就把几个原本在吧台边上的酒吧工作人员给勾引过来了。
有男有女，大家围在台下，伴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摆手欢呼。
可乔清雾根本不在乎别人在喊什么。
她的视线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了台下的钟鱼身上。
“当我抬起头，你正看向我~”
“眼中倒映着最绚烂的烟火~”
钟鱼站在人群最前面，也同样在看她。
见乔清雾望过来，他立刻咧开嘴，露出八颗整齐的大白牙，他抬起手，竖起大拇指在脸颊的高度。
接着，他又特别骚包地并拢两根手指，在嘴唇上碰了一下，朝着台上抛出去一个飞吻……
乔清雾看着台下笑得一脸灿烂的人，唇角忍不住勾起。
双眸在舞台灯光的辉映下，显得格外水汪汪。
乔清雾以前之所以学架子鼓，是因为在震耳欲聋声音里，她不用保持冷静和理智，可以感受到难得的自由。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钟鱼之后，她发现自己不再需要用这种方式了。
在钟鱼面前的每一刻，她都可以是完全自由的。
人与人之间产生爱情，往往是因为被看见。
在哈萨克语里，“我喜欢你”这句话被翻译为“我清楚地看见你”。
过去的乔清雾，一直觉得爱很危险。
那是靠近受伤边缘的悬崖，一步踏错就会粉身碎骨。
可当她真正浸泡在爱意里时，发现原来真正的爱，是一种滋养。
由于感受到了爱，由于被看见，她可以放心地袒露自己的脆弱、沉重和犹豫。
她把那颗皱巴巴的心重新展平，变得柔软。
在钟鱼的面前，她可以尽情地舒展自己。
“灰暗的心，竟然开始变鲜活~”
“你的存在，治愈我~”
或许是因为刚才喝了点酒的缘故，钟鱼看向乔清雾的视线带着点朦胧。
像这种乐队演出，以前不是他会喜欢的音乐类型。
但从今以后，他都会特别去关注和留意了。
“我也愿意做你的头号支持者~”
“并肩走着，我就永远不会跌落~”
音乐声中，站在钟鱼边上的两个女生工作人员，激动得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打架子鼓的那个姐姐好帅啊！”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钱没有，爱情没有，几把人生，连几把也没有……呜呜呜我为什么不是个男的啊！”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公公母母？姐姐！性别这块别卡得太死了……”
“我愿意嫁给你，哪怕是妾！”
……
萧芷宁听到这大胆的发言，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她扭头看了一眼。
只见正宫钟鱼听到这二人的话后，脸都黑了，满脸写着不爽。
萧芷宁没忍住轻笑。
在心里吐槽，年轻人啊，就是沉不住气，人家这明明是在变相夸你女朋友呢，你这还不高兴啦？
钟鱼这副想要马上给那两个女生赐毒酒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女生又说：
“……诶，那个弹吉他的男生也挺帅的，你不觉得吗？”
“岂止是帅啊，今天就是他包的场，还是个富哥。”
“而且我听说，他和打架子鼓的那个姐姐还是姐弟！”
“真的假的？这张脸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啊。”
“……你说，我要是追到她弟弟，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喊她姐姐了？！”
……
萧芷宁笑不出来了。
来人啊，赐毒酒！赐大盏的！！！
那两个女生正胡言乱语地规划着未来呢，冥冥之中，突然嗅到了点危险的气息。
后背一阵发凉。
两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讨论，齐刷刷地偏过头往旁边看去。
只见前排站着一男一女。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帅哥，下颌线紧绷，眼神不善。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美女，红唇紧抿，面无表情。
两人都双手抱胸，姿势出奇的一致。
他们正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凌厉眼神，上下审视着她们。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两头护食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