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刚想抬起手敲门，动作突然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盯着眼前的浴室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具哲学意味的困惑。
为什么大家敲门的时候，都非得下意识地把手抬高，举到胸口或者视线平齐的位置呢？
直接垂着手，用最省力的方式在腿边的高度敲，不是一样也能敲出声吗？
钟鱼是个充满探索精神的人。
他果断就在自己大腿边上的高度，屈起手指敲门。
“咚咚咚…”
标准的三下敲门声。
下一秒。
浴室里传来一声：“进。”
钟鱼：？？？
他没听错吧？
还说不是邀请？！
而此时的浴室里。
话音刚落，乔清雾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前面讲过，每天早上准时响起的闹铃，还有标准的三声敲门声，早就把乔清雾给驯化了。
更何况她现在正好在处理工作，这一来二去的，她就脱口而出喊了声“进”。
可这不是办公室，是浴室啊……
哪是能随便进的！
“那我进来喽……”门外传来了钟鱼带着笑意的声音。
乔清雾：！！！
她和钟鱼的确已经坦诚相见、知根知底了。
可那时候屋里连灯都没开，最多也就是有昏暗的烛光烘托一下气氛。
真要在这浴室亮堂堂的灯光下……
她还是很羞耻啊。
“等等！”
乔清雾急地补充了一句，“你先别进来，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门外的钟鱼嘶溜嘶溜甩了甩舌头，那不是正好？
“我给你送浴巾的。”他轻笑着说。
“哦……”
乔清雾咬了咬唇，小声应了一句，“那你不许动，我过来拿。”
“你慢点走，地滑别摔了。”钟鱼体贴地嘱咐。
“知道啦……”
门被乔清雾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赤条条、白花花的胳膊从门缝里伸了出来，伴随着浴室里的水汽，还有一股好闻的香气，直往钟鱼鼻子里钻。
“……给我。”
看着那只在半空中摸索的白嫩小手，钟鱼眼珠子一转，坏水又冒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把浴巾递上去，而是往前凑了一步，扯起自己身上衣服的一角，递到了那只小手里。
乔清雾一感觉到手里抓住了东西，就想立刻把胳膊缩回来。
但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她还是发现这手感不对：
“这不是浴巾……”
“可恶啊，”
钟鱼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惋惜，“差一点就得逞了。”
他这才把真正的浴巾塞进她手里。
“好坏……”乔清雾抓过浴巾，迅速缩回手。
“嘿嘿，”
钟鱼凑近门缝，压低声音，语气要多荡漾有多荡漾，“我在床上等你~”
乔清雾的小拳拳硬了。
“你你你……！”
她真有种想立刻把浴室门大开，冲出去好好蹂躏他一顿的冲动！
太嚣张了！
太气人了！
很快。
乔清雾一边用刚才那条浴巾擦拭着湿润的发尾，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长袖睡衣，但领口还是微微敞开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钟鱼已经靠坐在床头了。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掀开自己旁边的被子，用力拍了拍：
“给你暖好床了~这不是通知，这是邀请！”
乔清雾勃然小怒！
这家伙，拿她刚才在书房门口的话来堵她是吧？
她左右看了看，想抓点什么东西扔过去，可手边除了刚擦过身体和头发的浴巾，什么都没有。
不管了！
乔清雾扬起手，直接把那条半湿的浴巾朝着钟鱼的脑袋扔了过去。
钟鱼作为一个真正的man，自然是敢于直面迎战一切！
哪怕是女朋友扔过来的武器！
眼看着那团浴巾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就要扔偏了。
钟鱼直接一个鱼跃龙门，用自己的脑袋去接住。
浴巾瞬间盖在了他的头上，把他整张脸都蒙得严严实实。
“嘿嘿……”闷闷的笑声从浴巾底下传出来。
“让你坏！”
乔清雾几步走到床边，脱了拖鞋扑了上去。
她隔着浴巾，双手捧住钟鱼的脸蛋，开始疯狂揉搓。
狠狠教训他！
搓圆，捏扁，再搓圆。
“叫你满嘴跑火车！叫你骗我开门！叫你乱递东西……”
乔清雾一边揉，一边碎碎念，把刚才受的气全撒了出来。
蹂躏了一会儿。
浴巾底下突然没声儿了，原本还在扭动的脑袋，这会儿一动不动。
乔清雾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她就这一个男朋友，别真给他闷坏了。
乔清雾赶紧伸手，一把掀开盖在钟鱼头上的浴巾。
只见钟鱼顶着一头被揉得像鸡窝一样乱七八糟的头发。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嘴角却咧着笑。
重见天日后，钟鱼咂吧了两下嘴。
“香……香的。”
乔清雾再次小发雷霆。
“变态！”她红着脸骂，气呼呼地撑着床铺准备起身，离这个危险分子远一点。
结果刚一动弹，腰上就多了一股力道。
钟鱼长臂一伸，直接把她捞了回去。
天旋地转间，乔清雾已经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怀里，被他圈在身前。
她随便挣扎了两下，也就顺理成章地放弃了抵抗，舒舒服服地保持了这个姿势，靠在他怀里。
“……还没给我擦身体乳呢。”钟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话音刚落，他直接把脑袋往她脖颈处一埋，贪婪地嗅了一下。
“你身上擦的是什么味儿的？”
他瓮声瓮气地问，“挺好闻，我就选跟你一样的味道。”
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乔清雾觉得脖子痒痒的。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上的温度又烫了几分。
“我也还没擦呢……”她小声说。
“嗯？”
钟鱼抬起头，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嘟囔，“可这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啊。”
乔清雾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你、你别哪儿都闻啊。”
刚才他脑袋离开她的脖颈后，鼻子就像是装了自动巡航，沿着她的锁骨处一直往下移动……
“哦哦。”
钟鱼像是才反应过来，终于把鼻子从她雪白的肌肤上挪开。
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笃定：
“不是沐浴露，那就是你自身散发的味道喽，怪不得这么好闻。”
简单来说，就是传说中的体香。
乔清雾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毫不留情地捏住他的鼻子，又羞又气：
“我早说了……你是变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