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也可以是。”
这五个字，透露出的信息量极大！
虽然世人都知道，秦厉对皇位早有想法，也早就已经将皇位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他人休想染指，谁碰谁死，但秦厉的这种想法，从未在朝堂上公然显露出来过。
不是秦厉不敢说，而是他不能说。
说了出来，事情就变味了。
谁都知道，秦厉是大周未来的皇帝，就连玄帝自己也知道。
可玄帝没死之前，谁也不敢说，秦厉不能说。
说了出来，玄帝的脸往哪搁，因为这和逼宫其实没什么两样。
闻言，玄帝不可置信地盯着秦厉。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以为秦厉会给他一个善终，可是秦厉没有。
偏偏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要抢走他的皇位。
“哈哈哈。”
玄帝不愤怒，只是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癫狂。
他伸手指着秦厉，居高临下地说道：“太子，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秦厉身子站得笔直，像标枪一样，“不是孤迫不及待，而是陛下年老体衰，糊涂了。”
“朕糊涂了？”
玄帝好笑似的反问道：“朕怎么糊涂了，把话给朕说清楚！”
秦厉伸手指着秦瀚，说道：“他是孤的二弟，是陛下的二儿子，陛下要杀子，难道陛下没有糊涂？”
“那太子杀弟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也糊涂了。”
玄帝抓住机会，反将秦厉一军。
反正，今天他们父子、君臣两人，把脸皮彻底撕破了，与其退缩，他不如秦厉好好地斗一斗。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秦厉这个儿子厉害，还是他这个父亲厉害。
到底是秦厉这个作臣的太子厉害，还是他这个当君的皇帝厉害。
“陛下指的是老三和老六？”
秦厉明知故问，三皇子和六皇子，都是他杀的。
“不然呢？”
玄帝重新坐下。
不出意外，这将是一场持久战。
见状，萧远鹿不顾玄帝杀人的目光。
也赶紧为秦厉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其身后。
反正，今天不会再有太子，只有一个皇帝，他也不怕玄帝日后的报复。
坐下后，秦厉说道：“老三和老六该死，孤从不后悔杀了他们！”
这么多年，秦厉杀过无数人，最不后悔的就是杀死两人。
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杀了两人。
“好一个从不后悔！”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朕！”
玄帝伸手拍着龙案，发出一声巨响。
秦厉可以杀弟，他为什么不能杀子，这不公平。
秦厉道：“因为老三和老六，罪该万死，老二罪不至死！”
“若不是老二无召回京，天下人，如何知道陛下的真面目！”
“当年，夜郎国公主到底怎么死的，陛下多少次午夜梦回，可曾后悔！”
“哄骗老二毒死自己的母妃，这也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能做出来的事情！”
每每想起这些，秦厉都恨玄帝入骨，秦瀚更是。
“那个贱人，在后宫行巫蛊之事，咒朕，咒大周国运，她难道不该死吗？”
“朕承认自己的法子，是见不得人，可朕是为了大周！”
玄帝举起双臂，为当年的所作所为，没有感到一丝后悔和悔疚。
再给他一次机会，不，再给他一百次机会，他还是会那么做。
见到玄帝这个样子，秦瀚忍不了了。
举起拳头，就要冲过去，狠狠砸在玄帝脸上。
还好身边的大臣们合力拦住，要不然，玄帝这把老骨头非得被打散不可。
“老二，稍安勿躁！”
“一会儿有你报仇雪恨的时候！”
安慰两句，秦厉又说道：“好一个为了大周，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夜郎国公主的事情，孤暂时可以不和你一般计较。”
“但孤母亲的事情，你作何解释。”
“你的母亲？”
玄帝一愣。
刹那间。
玄帝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年轻姑娘的身影。
大臣们的脑海里，亦是浮现。
先皇后，王瑶光！
那是一个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女人，可惜死得太早了。
“皇后都死多少年了，朕为何要跟你解释。”玄帝死鸭子嘴硬。
秦厉眯起眼睛，说道：“陛下杀妻，难道不该给孤一个解释吗？”
“杀妻？”
玄帝忍不住笑了起来，“天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皇后是因你而死，生你的时候，皇后难产，养了好几年，都没有养好，杀害皇后的是你，不是朕。”
“哦，是吗。”
秦厉说道：“那你敢在这里，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发下毒誓，说你绝对没有害皇后，皇后的死跟你没有一点关系，孤的外公，上一任凉州王的死，也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若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生永世堕入畜生道，不得轮回，你敢吗！”
好恨地毒誓。
大臣们心里一致想到。
在玄帝的影响下，大臣们大多都信佛。
在佛教教义中，堕入畜生道，还是永生永世，绝对是最狠的惩罚。
玄帝脸色难看，咬紧牙关，“朕为何要发毒誓，朕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朕这一生，光明磊…”
不等玄帝把话说完，秦厉就打断他，忍不住喝骂道：
“闭上你的臭嘴吧，你这个老东西怎么好意思，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玄帝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说出来，就变味了。
虽然知道秦厉在暗地里没少骂他老东西。
可是当着他的面骂，今天还是头一次。
“你大胆！”
玄帝拍桌怒斥。
“尔无耻！”
秦厉丝毫不让。
“来人，来人！”
“给朕把这个逆子拖出去，重打大板！”
玄帝咆哮如雷，发须皆张，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可是没有人进来，韩震一走，整座皇宫彻底落在秦厉手中。
“来人，给孤把他从龙椅上拽下来！”
秦厉一声令下，隋戈带着御林军齐步跨入大殿，个个不怀好意。
“你们敢，你们敢，朕可是皇帝，皇帝！”
“你们如此，便是造反，造反！”
“诛九族，朕要诛你们九族……”
玄帝的咆哮声中，他还是被两个御林军士兵蛮横地从龙椅上拽下来，丢在秦厉面前，头上的冕冠都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