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将军，轻点，轻点，咱们好歹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忘了，当年我还指导过你武艺来着。”
被提着衣领，像提小鸡崽子似的，乌大赶紧说道。
金戈一句话不吭，只是抓住乌大，把他提到了城墙上。
“看！”
金戈命令道。
乌大顺着金戈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什么都没有，但乌大知道，那是北莽的疆土，是一片茫茫的草原。
“看什么？”
过了一会，乌大忍不住问道。
他实在不知道金戈让他看什么。
女帝走上前，眯着眼，一同看去：“你看到了什么？”
乌大没忍住，看了女帝一眼，说道：
“陛下心中有恨，臣很是能理解，但当年臣也是逼不得已。”
当年，慕容擎苍设套让女帝露出马脚，逼女帝退位。
乌大虽然很想帮女帝，但他只有一个人，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只能听慕容擎苍的。
“好一个逼不得已。”
女帝说道，“那如今呢？”
乌大立马就明白了女帝的意思，赶紧抱拳说道：“臣愿意效忠陛下，万死不辞。”
不用猜，女帝这些年虽然在玄阙关混得不错，但她北莽女帝的身份不可能被忘记。
想要报仇，她就需要更多的帮手。
“你很聪明”
女帝评价道。
乌大尴尬地笑笑：“陛下谬赞了。”
不是他聪明，而是他识时务。
要不然，在大周京城的这三年，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带下去吧。”
女帝命令道。
很快，有人把乌大带了下去。
人走后，金戈忍不住上前说道：
“将军，此人是典型的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他的话不可信。”
金戈已经很少称呼女帝陛下为陛下了，并非他不想称呼，而是女帝不让。
女帝却说道：“本将军岂能不知他是墙头草，但他是一位宗师，利用好了，能让慕容擎苍头疼一阵。”
金戈又问：“将军，慕容擎苍真的会来吗？”
对于这个问题，金戈始终持怀疑态度。
听说这些年，慕容擎苍把北莽经营得不错，北莽大军已经远征到北海。
当然，大周北境也不遑多让，慕容擎苍如果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来攻打玄阙关。
因为玄阙关早已今非昔比，想要攻下玄阙关慕容擎苍得付出血的代价。
相比于玄阙关，其他方向，慕容擎苍可以肆无忌惮地扩大疆土。
是个聪明人，就不会来攻打玄阙关。
“会，他一定会来的。”
女帝无比确定地说道。
……
南疆城！
此城，乃是大周和佛国的交界之地。
驻扎此城的将领，是大周的一位王爷，疆王！
同时，疆王还是大周的二皇子，秦厉的二弟，秦风的二哥。
“还有多久能到南疆城？”
从冬天走到春天，大军终于赶到南疆。
同在秦厉身边骑马的秦风，手里拿着一张地图，看了看后说道：“大哥，估计还有半日路程。”
秦厉点点头，眯眼问道：“你对这位疆王有什么看法？”
秦风不知道秦厉为什么要这样问。
不过想了想，他很快就明白了。
秦厉是不太相信这位疆王。
秦风答道：“大哥，据我所知，疆王乃是父皇和夜郎国的公主所生，早年，我大周强盛，夜郎国的公主被迫前来和亲。”
“原本，父皇很喜欢疆王，不过夜郎国的公主却在宫中行巫蛊之术，被发现后赐死后，父皇对疆王的态度急转直下。”
“疆王七岁时，就被父皇打发到南疆城，为大周镇守南疆！”
“不过每年父皇生辰时，疆王还是会不远万里，派人送来贺寿礼物。”
闻言，秦厉问道：“你觉得，咱们的这位兄弟，对那个老兄弟是恨多一点，还是……”
秦风回答道：“就每年二哥派人送贺寿礼物这件事来说，自然是恨少，但……”
“但是什么？”
秦厉追问。
“但是父皇杀了二哥的母亲，二哥岂会不恨？这些年二哥明明有机会回京，可是他一次都没有回过，所以，我觉得二哥对父皇的恨更多一些。”
秦厉点点头，吩咐道：“既然如此，进城后，就机灵一些。”
“大哥，既然二哥对父皇是恨多一点，咱们为什么要机灵？”秦风不懂。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应该和疆王是朋友才对。
“孤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成了，别阴沟里翻船！”
秦厉都这么说了，秦风不好忤逆，“是！”
日暮，南疆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大军的视线中。
秦厉挥手下令：“加快速度，务必天黑前进城。”
“是！”
当秦厉带领大军到达城门口时，发现城门口早已列好迎接的仪仗队伍。
百姓们腰间围着红绸，敲锣打鼓，热烈欢迎大军入城。
而城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和秦厉秦风有几分相像，想必就是疆王秦瀚了。
他正交代着南疆城的官员什么，官员们提醒，他才发现大军来了，赶紧小跑着迎上前。
“臣弟参见大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秦瀚满脸堆笑，还主动帮秦厉牵马。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没有人不说好的。
秦厉翻身下马，伸手拍拍秦瀚的肩膀，“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说完，秦厉给秦瀚来了一个属于兄弟间的熊抱。
众人看见，也没有人不说秦厉好的。
倒是一旁的秦风，直伸手挠头。
刚才，秦厉还让他机灵点，别阴沟里翻船，意思是让他提防着秦瀚。
现在，转头就和秦瀚抱在一起了？
“来来来，忘记介绍了，这是老七秦风，此次出征孤把他一起带来了。”
秦厉主动给秦瀚介绍秦风。
“原来这就是七弟。”
秦瀚又和秦风抱在一起。
兄弟三人寒暄几句，便拉着手一起进城。
“大哥，你们怎么才来，臣弟算的日子，你们早该在几日前就到了。”
秦瀚问道。
“怎么，是在怪大哥？”
秦厉反问。
“不敢不敢。”
秦瀚笑着说道：“只是大哥迟来一日，咱们兄弟就少聚一日，我做梦都想大哥赶紧来，还有七弟。”
“城中府内早就备好了宴席，就等着大哥和七弟前来，今夜，臣弟做东，为大哥和七弟好好接风洗尘。”
“这敢情好。”秦厉说道：“今夜咱们兄弟三人，不醉不归！”
很快，一行人在秦瀚的带领下，带到疆王府。
到底是边疆城池，秦瀚虽然贵为王爷，但疆王府邸却小得可怜，比秦风的七皇子府还要小。
来到宴客厅，秦瀚主动让出主位，“大哥，坐。”
秦厉也不见外，一屁股坐下。
秦瀚拉着秦风在下首位置坐下，陪客的便是南疆城的官员们。
“来，上酒上菜！”
一声令下，几个婢女穿梭其中。
秦风正在打量这些陪客的官员们，忽然被一名婢女所吸引。
秦风愣了愣，眼睛忍不住看向秦厉……她，她不是春桃吗？
秦厉示意秦风别声张，秦风目光继续搜索，还看见了夏柳。
虽然两人都简单易容，但秦风还是一眼就认出两人。
这些年，秦风和秦厉的关系日渐深厚，秦风时常会来秦厉府上串门。
还曾向春桃夏柳学习易容之术来着，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两姐妹。
好家伙，秦厉就这么不相信秦瀚，春桃夏柳这么早就打进了疆王府邸。
也怪不得他当年屡次吃瘪了，秦厉的动手速度，快到令人发指。
“七弟，你怎么了，先吃点菜垫垫肚子，咱们一会再喝酒。”秦瀚好心道。
秦风回过神，脸上陪着笑容，“好好好，多谢二哥，二哥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