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怎么办?”
“大哥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放过咱们。”
五皇子抓住六皇子的衣袖,十分害怕地说道。
六皇子的瞳孔在眼眶里闪烁不停,明显也十分害怕。
可是忽然,他猛地一挥衣袖,说道:
“怕什么!咱们奉父皇之命前来请皇后进宫,咱们既没招他也没有惹他,他凭什么对咱们动手,相反,他故意阻挠咱们请皇后进宫,本来就是他不占理,咱们为什么要怕他!”
此言一出,五皇子反应过来。
是啊,这件事占理的,本就是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怕?
秦厉凭什么无缘无故地对他们动手?
秦厉要是敢对他们动手,他们就有理由状告秦厉,让玄帝狠狠惩罚他。
想到这儿,五皇子的胆子大了起来,看向裴青鸾说道:
“皇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奉的是父皇的旨意,你们是要阻拦我们吗?阻拦我们,就是违抗圣旨,父皇要是怪罪下来,你们吃罪得起吗?”
搬出玄帝,五皇子就不怕裴青鸾一个江南来的女子会硬着头皮跟他们干。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见过哪个女子有这么大的胆子,如果有,算他倒霉。
裴青鸾一点都不怕,不过她刚要说话,萧雪儿就上前一步,对裴青鸾说道:
“裴姐姐,我们是一起来的,您不能一人出风头,也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今天过来的不止裴青鸾一个人,还有她们。
话句话而言,她们也想出点力。
裴青鸾看向众女,点点头,把现场交给她们。
萧雪儿上前一步,先是伸手勾了勾头发,然后才说道:
“五皇子,六皇子,你们可知这是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萧雪儿是什么意思。
裴青鸾是打江南来的,他们不了解裴青鸾是什么人,但萧雪儿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他们太了解了。
别看萧雪儿长得人畜无害,柔柔弱弱,其实最是蛮横不讲理。
所以,面对萧雪儿,他们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否则吃亏的就是他们。
不过,不回答萧雪儿的问题也不是回事儿。
六皇子用胳膊肘碰了碰五皇子,五皇子这才上前试着说道:“这是哪里?当然是国子监,是陆家!”
萧雪儿双手紧贴小腹前,微微一笑,说道:
“不错,这里是国子监,也是陆家,更是我太子府的地盘。”
此言一出,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是气笑了。
开什么玩笑,国子监什么时候成为秦厉的地盘了?
要知道,京城各区域的划分界限十分清楚。
比如,皇宫是玄帝的地盘,城外的大军大营,则是秦厉的地盘。
而国子监,秦厉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还曾说国子监都是一些老酸儒之类的话。
这就导致,国子监向来是偏向玄帝的一方。
“不信?”
萧雪儿看着两人再次微微一笑。
五皇子还要上前说话,却被六皇子拦住,六皇子说道:
“萧雪儿,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没成为我大哥的未婚妻之前,咱们可没少在一起玩过,咱们也算是知己知彼,你,我还不了解吗?”
“只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什么时候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大哥了?据我所知,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大哥吗?曾经还大哭大闹,要上吊来着。”
“怎么,才过了多久,就改变心意了?
“你这也太善变了吧。”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六皇子这话,是在公然讥讽萧雪儿。
可萧雪儿还是一点不怒,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萧雪儿了,现在的萧雪儿,城府之深,已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常人很难对付。
看向六皇子,萧雪儿说道:“老六,你不用故意激怒我,因为没有任何用处。”
“今日我萧雪儿和几位姐姐妹妹前来,就是为了迎接书书妹妹回府的。”
“谁若敢阻拦,就是与我太子府为敌。”
“待春闱结束,我家殿下绝对不会放过。”
“三皇子都杀得了,你们也一样。”
萧雪儿这话,说得极为狠,五皇子和六皇子听见气坏了。
秦厉说这话也就罢了,因为秦厉是他们的大哥,对他们有天然的压制。
可萧雪儿算个什么玩意儿?秦厉的一个女人罢了,也敢对他们放出这种话。
“萧雪儿,别以为你是我大哥的女人,我们就不敢动你,把我们逼急了,我们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更别说,今日之事,理亏的本来就是你们。”
“我们奉的乃是父皇的旨意,怎么,你们要公然违抗圣旨吗?”
说完,六皇子一声厉喝:“禁军何在?”
在场的禁军齐声拔刀,振声怒吼道:“禁军在!”
萧雪儿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还是不放在心上:
“老五,老六,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你们说书书妹妹要进宫当皇后,可有旨意?”
“他们没有。”
陆书书抢话道。
这也是陆书书刚才敢对着干的原因,因为五皇子和六皇子压根拿不出圣旨,只是口头上说,圣旨几日后才下达。
“没有?”
萧雪儿又笑了,“那就好办了,书书妹妹是我们殿下先看上的,如何能进宫当皇后?”
“?”
此言一出,陆书书额头冒出一个小问号。
什么意思?
太子什么时候看上了她了?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陆父、陆母一听这话,赶紧询问陆书书什么时候招惹了太子。
陆书书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不知道,很是无辜。
她没有招惹太子,压根连太子的面都没有见过。
“你说什么,大哥先看上的她?”六皇子伸手指着陆书书,不可置信地问道。
萧雪儿点点头:“跟自己的儿子抢女人,传出去,陛下也不怕世人笑话!”
“疯了疯了,你真是疯了!”
五皇子忍不住怒斥。
萧雪儿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连陛下都敢嘲笑。
“我没疯,疯的是陛下。”萧雪儿说道,“明知书书妹妹是我们殿下的女人,还要强征她进宫,疯的不是陛下吗!”
五皇子气急败坏:“胡说!陆书书什么时候是太子的女人了?”
“很久之前就是了。”萧雪儿说道。
“有什么证据?”
萧雪儿看向陆书书,明知故问道:“书书妹妹,这段时日你是不是收了两个学生?”
陆书书懵懵地点点头,萧雪儿怎么知道她收了两个学生,难不成一直在监视她,可监视她做什么?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那就请书书妹妹告诉他们,这两个学生分别叫什么名字?”
陆书书回答道:“一个叫秦厉,一个叫曹权!”
此言一出,五皇子和六皇子都是瞪圆双眼,震惊地看向对方。
曹权他们不认得,可秦厉这个名字,他们可太认得了。
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他们的梦魇,提起来就让他们浑身害怕、止不住发抖的存在。
“那好,书书妹妹,我再问你,你可知秦厉是谁?”
陆书书猜出了什么,但还是回答道:
“他说他是从江南进京前来参加春闱的学子,家境好像很不错。”
萧雪儿点点头,看向五皇子和六皇子:“老五老六,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来说,秦厉是谁?”
两人都是咽了一口唾沫,看向陆书书:“你没有搞错吧,你的学生真的叫秦厉?”
陆书书极为不悦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自己收的学生,我自己还不清楚他叫什么名字吗?他就叫秦厉。”
“哪个秦?哪个厉?”
“和你们一个姓,阴狠的厉。”
听见这个回答,两人都是陷入一阵绝望。
陆书书口中的秦厉,真是太子,他们的亲大哥!
不过六皇子还是不想放弃,他说道:“你们说陆书书是太子的女人,我偏说她不是,你们有什么证据?”
“要证据还不简单。”
裴青鸾忽然上前说道:“书书妹妹,你的这位叫秦厉的学生,临走前是不是给了你一枚玉扳指?”
陆书书下意识把玉扳指从领口里掏出来:“是这个吗?”
看见这枚玉扳指,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双腿,下意识软了下来,差点跪在地上。
秦厉的玉扳指,为什么会在陆书书手上?
这枚玉扳指可是秦厉最心爱的物件,从不离身。
裴青鸾说道:“秦厉把他最喜欢的物件送给了书书妹妹,这就是二人的定情信物,秦厉说了,等春闱结束,他就把书书妹妹迎娶回府。”
“至于你们的父皇,来迟了,若非要强娶书书妹妹进宫,真如雪儿妹妹说的一样,是在抢自己儿子的女人,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行了,事情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
裴青鸾瞥了二人一眼,摆手道:“快滚吧,趁这这件事还没有闹大,真要闹大,丢脸的是你们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