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拍马屁的话，秦厉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毕竟换做是他，他也会说这些。
末了，秦厉只是说道：“老七，你能来告诉孤这些，孤很高兴。”
“这样吧，孤看你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帮孤做事。”
“春闱那边正缺人手，你就去帮孤盯着，如何？”
秦风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虽说躺平很舒服，但总是待在家里会长毛的。
再聊了两句，留秦风在府里吃了顿午饭，秦厉就把秦风打发走了。
……
午后，秦厉揪着周彪的耳朵，把他从两个玉女派弟子中揪了出来。
没看出来，周彪长得五大三粗，算不上什么英俊，但哄姑娘家的手段比他都要高明。
一上午的时间，竟然哄到了两位玉女派的弟子。
“殿下，疼，疼！松手！”
周彪疼得龇牙咧嘴。
秦厉这才松开他的耳朵，背着手说道：“跟孤出去一趟。”
周彪揉着耳朵，不解地问道：“殿下，去哪？天气怪冷的。”
“少废话，跟孤出去。”
“好好好。”
看出秦厉心情不爽，周彪赶紧去牵马。
府门口，秦厉翻上旺财的背。
周彪骑着马，紧跟其后，问道：“殿下，咱们去哪？总要有一个目的地吧。”
秦厉说道：“去国子监。”
周彪皱起眉头：“国子监？去那里干什么？都是一群老酸儒，只会摇头晃脑讲大道理。”
秦厉说道：“只许你纳妾就不许孤纳吗。”
玄帝要立陆书书为皇后，秦厉何不先下手为强，把陆书书抢回府里。
只要玄帝好意思再立陆书书为皇后，秦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很快，二人骑马来到国子监。
不同于平时，未靠近，朗朗的读书声便从院墙内传出来。
这几日是年关，国子监放假，这里清冷得不像话。
国子监大门口，大门紧闭，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周彪下马去敲门，敲了很久都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办法，主仆两人只能围着国子监的院子绕到后门。
后门设在一条青石巷子里，巷子里的积雪被扫到两侧，堆积在墙角，露出满是岁月痕迹的青石板。
二人在巷子口下马，将马拴好后步行进入巷子。
走了不多久，便看见一扇半虚掩的小门。
两人停下脚步，周彪问道：“殿下，这就是国子监的后门？”
秦厉没好气地说道：“孤又没来过，孤怎么知道？还不进去问问。”
周彪点头如捣蒜，赶紧进去询问。
他看出来了，今天秦厉心情不好，他还是别惹秦厉为好。
好不容易骗了两个玉女派的弟子，万一秦厉一生气不给他了怎么办？
不一会儿，周彪就出来了，高兴地说道：
“殿下，这里真的是国子监的后门。”
秦厉点点头，跟着周彪进入国子监。
进门之后，秦厉好像置身于一个农家小院。
只见院子里晒着各种药材，还有未晾干的衣服。
屋檐的台阶下，还趴着两三只打盹的狸花猫，厨房的屋檐下，悬着几条黑漆漆的腊肉。
一个十七八岁的绿衣少女坐在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一本颜色发黄的旧书，看得津津有味。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全身都在发光。
“想求学的话，下个月再来吧，这几日，国子监放假。”
少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就说道。
周彪刚想说他们不是来求学的，就被秦厉抬手打断。
秦厉上前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少女还是没有抬起头，仿佛书里有宝藏一样。
“陆书书。”
秦厉说了一个名字。
此言一出，少女还没有说话，秦厉身边的周彪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笑道：“殿下，陆叔叔？世上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这不是存心占人便宜吗？”
少女终于抬起头，一脸愠怒神色：“谁存心占人便宜了，陆书书不是叔叔的叔，而是琴棋书画的书，陆书书！”
少女说话吐字清晰，一字一句。
闻言，秦厉眉头一挑，不用猜，眼前这个少女就是陆书书了，也只有本人才对自己的名字这么在意。
“你就是陆书书吧？”
秦厉开门见山地问道。
陆书书这才看向秦厉，上下打量着他：“你是？”
周彪咳嗽一声，刚想介绍秦厉太子的身份，就被秦厉再次抬手打断。
秦厉说道：“在下不才，乃是从江南进京赶考的书生，姓秦名厉。”
“国子监乃我大周最高学府，我想来这里学习一段时间，或对春闱有所帮助。”
陆书书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秦厉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国子监只招收勋贵人家的子弟？”
秦厉说道：“所以，我压根没有打算拜国子监的其他先生为师，我想拜姑娘为师，请姑娘指点一二。”
陆书书指了指自己，觉得对方真有意思。
寻常人怎么会拜她一个女子为师？
春闱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没有人会把命运交在一个陌生的女子手上。
“你真的要拜我为师？”陆书书合上手中的书本，好奇地问道。
“千真万确。”
秦厉说得很诚恳。
“拜师需要择吉日，然后还需要有束脩六礼，你有什么？”陆书书问道。
他看秦厉和周彪双手空空，不像是来拜师的。
秦厉取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说道：“今天便是一个吉日，至于束脩六礼，我没来得及准备，就用这个抵吧。”
说完，便由周彪把玉扳指交到陆书书的手里。
陆书书接过，放在阳光下看了看，觉得是个好东西，便放进了怀里。
周彪目睹全程，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这就成了？”
“成什么？”
陆书书问道。
“拜师啊。”周彪说道。
“拜什么师？”
“拜你为师。”
“我没有想当别人的师父。”
“可你收了玉扳指。”
“什么玉扳指？”
陆书书装傻充愣。
周彪直接愣住了，嘴巴张大，然后看向秦厉。
秦厉也愣住了，他还没有见过像陆书书这样睁眼说瞎话的女子。
反应过来后，周彪气急败坏地伸手指了指陆书书的胸口：“你刚把玉扳指放进你的怀里。”
陆书书挺挺胸脯：“哪来的玉扳指？没有，不信你来搜。”
周彪气坏了，刚想伸手去搜，谁知陆书书往后退，指着周彪警告道：
“你别过来啊，你再敢过来，我就要大喊你非礼了，旁边就是衙门，我只要一喊，他们立马过来，到时候把你抓进大牢，打你的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