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从善如流，“那便见过秦雪姐了。”
“这才对嘛。”
秦雪满意点头，随后抬手示意。
“坐吧。”
“这是刚泡好的悟道茶。”
“用人鱼族眼泪为引，配合千年灵茶制成。”
说着，她亲自替杨凡倒上一杯茶水。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姿态，可也没有半分刻意讨好。
更像是一位习惯掌控全局的顶级投资人。
温和，从容，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两人相对而坐，茶香袅袅升起。
秦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笑着开口：
“据我所知，弟弟你前不久才接受顾家的投资。”
“而且刚刚击败异族神国区那位不死族半神。”
“按理说，资金应该很充裕才对。”
杨凡同样端起茶杯，“神国发展，资金哪有够的时候。”
秦雪闻言微微一笑。
“倒也是。”
“不知弟弟这次打算拆借多少资金？”
杨凡品尝着口中的悟道茶。
茶水入喉，一股清凉之意直冲神魂，就连思维都变得活跃几分。
随后他放下茶杯，缓缓吐出一句话。
“有多少，我要多少。”
话音落下，包房内出现了短暂安静。
秦雪脸上的笑容依旧存在，可眼神却出现了一丝细微变化。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眼前这位顾家女婿了。
能够说出这种话的人，绝不会只是单纯缺钱。
而是在谋划大事。
不过她并没有追问。
做金融这一行，最重要的规矩之一，便是不打听客户的钱准备怎么花。
只需要判断对方能否还得起。
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秦雪笑着开口：
“好说，我们做贷款的，从来不过问客户资金用途。”
“弟弟如今是顾家三长老的女婿，又被联邦评为绝世妖孽。”
“无论身份还是潜力，都属于顶级客户。”
“公司智能生命已经完成风险评估。”
“虽然弟弟目前只是半神境界，但依旧可以享受十万亿神性点信用额度。”
杨凡闻言，眼神微微一动。
十万亿。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了。
不过他更关心的还是利息。
“不知利率如何？”杨凡直接问道。
毕竟暗网中的地心灵乳源巢价格已经被他硬生生抬到十五亿神性点。
属于典型的超高溢价收购。
虽然有百倍演化天赋存在，但一座地心灵乳源巢目前每月也只能带来一亿神性点收益。
年化收益率在80%左右。
若融资成本太高，那这笔买卖就未必划算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S级建筑太过稀缺。
如今虽然拥有购买渠道，却不得不承受高额溢价，这也大幅压缩了投资回报空间。
秦雪放下茶杯，神情从容。
“我的客户大多是神明以及大型势力掌控者，信誉极高。”
“违约率无限接近于零。”
“因此利率自然不会太高，年化百分之二十，这已经是市面上最优惠的价格之一了。”
听到这里，哪怕是杨凡都微微愣了一下。
年化百分之二十，放在神国金融体系中便宜得惊人。
像马雨旗下的大象借呗，很多产品月利率都远远不止这个数字。
果然，越有钱的人，融资成本反而越低。
然而还没等杨凡开口，秦雪便继续补充道：
“而且这属于无限制合同。”
“模式类似联邦发行的永续债。”
“只要按时支付利息，本金可以无限延期偿还。”
“理论上来说，弟弟甚至可以一直借下去。”
听到这里，杨凡终于露出一丝惊讶。
只还利息，不用偿还本金？
“资金成本竟然这么低？”
杨凡忍不住开口。
在他的认知里，随便进行一些神国投资，都足以覆盖这部分利息支出。
这样的贷款模式，几乎和送钱没什么区别。
“秦雪姐，你们公司的资金利用率是不是太低了？”
“哪些股东愿意？”
秦雪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当然愿意。”
“因为到了我们的层次后，很多事情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她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望向窗外。
“我的那些合作伙伴。”
“哪个神国不是经过高阶精算师团队规划过的？”
“神国面积有限。”
“资源建筑、发展建筑、战争建筑，每一块区域都被利用到了极致。”
“等你突破神明以后就会明白。”
“真正强大的神明，缺的从来不是赚钱项目。”
“而是足够的神国面积。”
“只有那些没有背景的散修神明，才会天天计算哪个建筑收益更高，哪个投资回报更快。”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而那些强大神明，神国内部早已没有继续扩张的空间。”
“想要获得更多收益，反而要去现实世界投资公司、购买生命星球、布局产业链。”
“百分之二十的年化收益虽然不高，但胜在稳定。”
“而且完全不用操心。”
说到这里，她笑着看向杨凡。
“更何况，我这十万亿神性点若是借给普通半神。”
“背调、审核、风控、催收、追债……各种中间成本加起来都足够让人头疼。”
“而像弟弟这样的客户。”
“说实话，几年都未必能碰到一个。”
听到这里，杨凡终于明白了。
对方这根本是钱太多，放不出去啊。
沉默片刻后，杨凡看向面前合同，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不知秦雪姐可否再多借我一些？”
话音落下，秦雪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停顿。
“十万亿神性点……还不够？”
她看向杨凡，眼神中的好奇都有些压不住了。
要知道，这个数字即便对于许多上市公司的掌控者而言，都已经称得上大资金。
一次性拆借十万亿神性点的客户，本就极其少见。
而杨凡居然还嫌不够。
这一刻，哪怕是秦雪都有些好奇。
这位顾家女婿，究竟准备干什么。
秦雪沉默片刻。
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杨凡弟弟。”
“我虽然非常看好你。”
“不过公司终究不是我一个人的。”
“这些信用额度，都是经过智能生命综合评估后给出的结果。”
“若是继续提高额度。”
“那就必须提供抵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