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司马天赐看向杨凡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审视。
对于外界而言，绝世妖孽的投资合同属于机密。
可在五大巨头内部，这些事情却根本算不上秘密，甚至某种程度上，这还是顶级天才彼此比较的一部分。
就好比：你实力强又如何？我的投资规格比你更高，那便代表家族更加看好我，未来也必然更强。
“这样吗？”杨凡眼神微微眯起。
相较于其他四大家族，顾家给出的投资额度确实高了不少。
不过当初杨凡倒没想太多。
只是……元老级前辈？
这一刻杨凡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顾渊。
那个曾在太初战场中，给自己极深印象的老人。
不过很快，杨凡便摇了摇头，不再继续思考。
就算真是对方，如今的自己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那种层次的存在，可不是现在的他想见就能见的，总不可能专门跑上门去道谢吧。
很快，一行四人走进酒楼内部。
大厅极为宽阔，悬浮光屏、全息投影、机械侍者来回穿梭。
四周还有不少身穿正装的年轻男女，身上散发的气息大多是半神。
随着司马天赐进入大厅，不少人立刻主动上前打招呼。
“天赐哥，以后毕业了，我有没有机会去你那边混？”
“前线军功真有传闻中那么难拿？”
“据说前线战区最近又开始大规模征兵了，真的假的？”
面对众人询问，司马天赐始终带着淡淡笑意，语气慵懒却并不显得敷衍。
“军功自然没那么容易获得，那可要杀死异族神明的。”
“至于进我所在的军团……”司马天赐扫了众人一眼，“等你们毕业后，都有机会。”
与此同时，也有人注意到了杨凡。
“杨兄，恭喜啊！”
“顾家那份投资合同，现在可是把我们羡慕坏了。以后怕是彻底追不上你了。”
“等将来到了前线，杨兄可得多照顾照顾。”
杨凡转头望去，发现说话之人赫然正是秦阳等人。
他身旁还站着司马凌、陆辰以及顾行舟一行人。
这些人几乎都是天骄封神战排名最前列的天才，不过并非前十天骄都来了。
因为这场聚会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天才”身份，而是五大巨头的嫡系背景。
听到几人的话，杨凡微笑道：“诸位言重了，未来若有机会，自当与大家一同参与神国战争，并肩作战，共守联邦疆域。”
杨凡这番话，说得极为官方。
和别人联合参与神国战争，杨凡根本没有这种打算，毕竟他的神国秘密太多，有百倍演化天赋在，单独发展才是利益最大化。
不过场面话，杨凡现在倒是学了不少。有些时候，人际交往本身也是一门学问。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不远处走来一名男子。
对方身穿黑色军装，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有力，仅仅只是走过来，便给人一种久经战场的铁血气息，仿佛一头隐藏锋芒的凶兽。
看到来人，杨凡下意识挺直了后背。
“此人比司马天赐还强，恐怕已经达到三阶神明！”杨凡心中暗惊。
随着自身实力不断提高，他的感知也愈发敏锐，哪怕面对真正的神明。他都能凭借气息，模糊判断对方的大致层次。
而眼前之人，给他的感觉，比骆海要危险许多，但似乎又没有真正踏入中阶神明层次。
“堂哥！”顾乐顿时挥了挥手，同时极自然地挽住杨凡手臂，“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男子淡淡一笑，“听说你结婚了，我总得来看看，我这妹夫有什么本事。”
说话间，对方的目光落在杨凡身上。
刹那间，杨凡只感觉一股极强的精神威压骤然降临。
那种感觉类似于天骄封神战第一关时所面对的神灵之眼，但不同的是，此刻所有压力全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宛若一柄重锤，狠狠砸落。
哪怕以杨凡如今的精神强度，都感受到一股极强压迫感。
不过下一秒，那股气息便迅速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堂妹，眼光不错。”男子满意地点头。
顾乐顿时扬起下巴，“那当然，这可是我自己选的人。”
随后她又笑着看向杨凡，“老公，给你介绍一下。顾久恒，30年前从太初学府毕业，现在已经是三阶神明，前线第九军团旅长。按辈分是我堂哥。”
听到这话，杨凡心中微微一震。
五十岁左右达到三阶神明，对方的神国天赋绝不简单。
要知道，在阳县，骆家家主骆海也不过三阶神明，可对方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
神明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甚至比凡人与神明之间还大。
“见过堂哥。”杨凡微微行礼。
顾久恒摆了摆手，态度颇为温和，“不用这么客气。既然进了顾家，那就是自己人。等你以后从太初学府毕业，可以来我麾下做事。”
还没等杨凡回应，一旁的司马天赐却先忍不住插嘴，“杨老弟，你可别听表哥的去第九军团，那地方就是个狼窝，每年都有猎杀异族神明的强制指标，你想休息两天都不行。”
听到这话，顾久恒顿时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喜欢偷懒，不要觉得别人也和你一样。拥有“道子”天赋，结果天天在第五军团躺平，你可别带坏了我妹夫。”
“什么叫躺平？我那叫劳逸结合。”司马天赐顿时咳嗽两声。
顾久恒懒得搭理他，转而看向杨凡，“第九军团确实有强制任务，不过主要是针对普通神明。你既然是我顾家的人，自然不会有这方面限制。”
杨凡微微点头，“多谢堂哥照顾。”
虽然他对前线军团的规则并不了解，但能感觉到顾久恒对自己并无恶意。
很快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酒楼，宴会也正式开始。
大厅中央，悬浮乐团开始演奏，舒缓而悠扬的音乐缓缓响起。
大量机械侍者端着酒水与灵果来回穿梭，现场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不少年轻男女举起酒杯互相敬酒，也有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谈论神国发展、军团前景、前线战区，甚至某些异族最近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