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云州已经拆了大半的城头,四周静悄悄的,安逸的让人忍不住打起瞌睡来。
不远处,是绵延望不到边的篝火帐篷,从各地来投奔的百姓大都住在这里。
至于城内,一部分成了各处临时用的仓库,各种物资堆积;还有一部分则是用作各个工地临时的指挥所。
诸如水利司、安全司、督造司、采石司、调度司、兵马司.......大大小小,分布了几十个部门,第二天云州城能否按照进度施工,全看这些部门能不能运营。
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相对破旧的民宅则直接划定为拆迁区,大大红色圆圈内那个“拆”字特别的有灵性。
这个主意是萧宁提出来的!
取缔了原本发公文公示的麻烦,但凡百姓看到这个“拆”字,就知道自家能换大房子了,也算是弥补一下前世的遗憾。
和往常一样,小柔与魏凌萱二人晚睡之前,都会习惯性去城外营中转一圈。
现在正是云州起步的阶段,各门派,各势力都会想办法在这里混进细作。
如果是寻常细作完全可以交给城防军应对,怕就怕其中混入高阶修士。
一旦混入高阶修士,寻常守卫根本难以察觉,为了安全考虑,她二人每日也就不得不辛苦转上几圈。
好在一切如常,并没有发现太过棘手的存在。
回到刺史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但此时府内仍旧有好几处房间亮着灯光。
其中一处最为惹眼,时不时会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在这夜色下尤其突兀:
“啊哈哈哈,萧宁真是太聪明了,来了云州我以为生意做不成了,没想到他捣鼓出来的这什么钱行这么赚钱...不光可以赚保管费,我还能拿存进来的银子去放贷...我的小钱钱,好多小钱钱!”
这时,旁边却不适时宜的飘来一声求饶:
“老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要数银子数到手软了,你就放了我吧.......这么多银子,我数几天几夜也数不完呀!”
“是青柠!”
房顶上,魏凌萱忍不住偷笑:“青柠对别的事兴趣都不高,唯独赚银子这事,最是热衷。”
小柔也点点头:
“也好,最近账上支出太大了,我这个管家当的不容易,回头倒是可以跟她聊聊,看看能不能救济救济。”
“救济?怕是青柠又要喊肉疼了!”
说话间,二人又飞到了一处屋顶上空。
这间屋子里也有人在说话,不过不似苏青柠那般笑出猪叫声,但也带着几分管教之音。
“李小奎你拿我发带干什么......呀,你在做什么?你是男孩子,你你你......你怎么能扎辫子呢?”
“小柔姐说了,剑修第一课就是扎高马尾,我为了酷上加酷,所以扎了双马尾......”
“那也不行,丑死了,快拆开.......”
“我不,我要练武功,练很厉害的武功!”
是李小月姐弟!
???
魏凌萱闻言,下意识侧过脸。
小柔姐?
小柔也注意到魏凌萱惊诧的目光,于是故作镇定的露出一抹清冷的眸光,不自觉的看向别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了!
“咳咳咳,你是知道的,管这么一大家太无聊了,所以我就...小奎那孩子吧,整天缠着我要学武功,所以我就...你懂吧?”
“理解理解,小柔姐做事嘛,当然有你的道理,不过......库库库.......真的很好笑!”
魏凌萱捂着嘴憋笑,憋得都要岔气了:“哈哈哈,练武还得扎马尾......还是双马尾?”
“有那么好笑嘛.......好了,别笑了,再笑晚上该尿床了......”
小柔翻了个白眼,正要回房间睡觉,却忽然发现院子里一处房间里传来恐怖的真气波动。
“嘘,等等!”
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别处:“那一间是?”
嗯???
魏凌萱好奇的看过去,不禁头皮发麻。
凭着宗师境高手的敏锐感,她一把就拉住了试图过去窥视的小柔。
“咳咳咳,小柔姐......这间还是算了吧!”魏凌萱满脸尴尬。
小柔却满脸疑惑:“为何??”
“额......”
魏凌萱有些尴尬,支支吾吾道:“那......那什么,那个坏蛋......今晚住在那!”
嗯?
萧宁??
听到这话,小柔刚刚已经迈出去的右脚,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猛地收了回来。
怎么把他给忘了?
不去了不去了,打死都不去!
那可是萧宁,万一拉着斗地主怎么办?
小柔捂着脸,一抹红晕快速爬上脸颊,嘴里小声嘟囔:“真丢人...太久没那个了,都忘了这动静了...”
“小柔姐,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对了,今晚是谁侍寝?”
魏凌萱想了想:“好像是芸汐,她刚好有事要找萧宁,估摸着应该是被扣下了。”
小柔点点头,侧过身去:“也好,这样一来我倒是不用躲躲藏藏了!”
说罢,小柔好像是松了口气一般,脸上带着轻松,径直从屋檐上飞回下方自己居住的房间。
魏凌萱回过头望了一眼下方的房间,脸上顿时挂上一抹羞红,只见她轻声啐了一口:呸,坏蛋!
紧接着,便也朝着自己的房间飞去。
...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直到两颗满头大汗的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告一段落。
韩芸汐娇喘不断,汗水裹着凌乱的头发,胡乱贴在鬓角,气喘吁吁趴在萧宁心口上:
“殿...夫君,不是说聊天的吗?为何,为何......如此这般?”
萧宁打了个饱嗝,搂着韩芸汐白皙的肩膀,另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笑道:“这不是在聊天吗?”
“可是...”
韩芸汐轻咬红唇,心底那股羞涩感难以启齿。
萧宁随手将被窝里一个湿漉漉的枕头给丢出去,接着侧过身子,带着一丝狡黠嬉笑着问道:
“对了芸汐,我听说你也是墨家的墨者?这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韩芸汐还以为萧宁又要,情不自禁打了一哆嗦。
不过既然是聊天,她又松了口气:
“有这事,我是墨者这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当初父皇为了拉拢墨家,拿出的诚意罢了,其实不过是挂名而已。”
“原来如此!那你对墨家了解多少?”萧宁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