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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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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睚眦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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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砸在官道的青石板上,溅起半尺高的泥浆。 八匹马拉着的黑漆马车碾过水洼,车轮卷起浑浊的水流。 车辕上,两名佩刀亲兵蓑衣滴水,手按在刀柄上。 江宁县衙大门紧闭。 衙役缩在门房里烤火,听见外面的马蹄声,推开窗缝往外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连滚带爬地冲进后堂。 “大老爷!总督大人的仪仗到了!” 吴德昌正端着紫砂壶喝热茶。 听见这话,茶壶直接掉在青砖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官靴上,他毫无察觉。 三十出头,在江宁县干了六年。 这六年,他靠着攀附王敬,把江宁县的赋税榨得干干净净。 几个月前,殷正茂被停职待勘,路过江宁,和王敬起了冲突。 当时吴德昌带着衙役,把殷正茂围在中间,明里暗里全是偏袒王敬的刺儿。 要不是海瑞拿着赵宁的私印突然杀到,殷正茂那天非吃大亏不可。 现在,殷正茂复职了。 不仅复职,还带着内阁的杀威棒。 王敬要凌迟,浙江豪绅要杀绝。 吴德昌双腿发软,扶着桌沿才勉强站住。 “点……点名要见我?”吴德昌牙齿打颤。 “是,总督大人的亲兵就在门外,说大老爷要是半炷香不出去,就把县衙平了。”衙役带着哭腔。 吴德昌大口喘着气,双腿沉重无比。 他扶着墙,一步步往外挪。 县衙外,黑漆马车停在正中。 周崇安打着油纸伞,站在车辕旁。 吴德昌刚迈出门槛,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泥水里。 “下官江宁县丞吴德昌,叩见总督大人!” 泥水浸透了绯色官服。吴德昌趴在青石板上,额头贴着地面,根本不敢抬头。 车帘掀开。 殷正茂穿着常服,手里捏着一枚白子。 他没下车,就坐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吴德昌。 “吴县丞,几个月不见,这江宁县的门槛,还是这么难跨啊。”殷正茂把玩着白子。 吴德昌浑身一哆嗦。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进泥水里。 他尿裤子了。 周围站着的衙役和亲兵全看在眼里,没人敢出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吴德昌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几下过去,额头破皮,鲜血混着泥水流下来。 “下官当时是猪油蒙了心!下官是被王敬逼的!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把下官当个屁放了吧!” 殷正茂看着吴德昌的惨状。 当初他卸任路过这里,王敬拿马鞭指着他,吴德昌就站在王敬马后,阴阳怪气地帮腔。 那张脸,当时是何等嚣张。 现在,趴在地上连条癞皮狗都不如。 殷正茂把白子扔进棋盒。 玉石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吴德昌听见响声,以为要拔刀了,哭喊声更大,嗓子都劈了。 “周崇安。”殷正茂喊了一声。 “在。”周崇安上前一步。 “你看这吴县丞,对本督是不是忠心耿耿?”殷正茂指着地上的吴德昌。 周崇安愣了一下。忠心耿耿?几个月前差点把东翁扣在江宁县,这叫忠心耿耿? 但他看懂了殷正茂的做派。 “东翁说的是,吴县丞对东翁,自然是敬仰有加。”周崇安顺着话头接。 吴德昌听见这话,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泥水和血水。 他以为有转机,拼命点头:“是是是!下官对总督大人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殷正茂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既然这么忠心,本督喜欢这个人。”殷正茂转过身,掀开车帘准备上车,“带着一起去浙江复职。” 吴德昌僵在原地。 去浙江? 浙江现在是什么地方? 那是修罗场!赵阁老下了死令,海瑞去查账,戚继光去练兵,殷正茂去杀人。 去浙江,就是去送死! “大人!下官还要治理江宁,下官离不开江宁啊!”吴德昌往前爬了两步,想抱住马车车轮。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吴德昌的胳膊。 “大人!大人饶命啊!下官不去浙江!下官辞官!下官现在就脱官服!”吴德昌疯狂挣扎,试图去解腰间的玉带。 “脱了官服,你就是白身。白身抗命,按军法,就地斩首。”殷正茂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车厢,话语飘出来,“周崇安,帮他体面点。绑结实了,别让他跑了。” “是。” 周崇安从马背上解下一捆粗麻绳。 绳子粗糙,上面还带着马汗的腥味。 周崇安走到吴德昌面前。 吴德昌还在嚎叫,双脚乱蹬。 两个亲兵把他按在泥水里,反剪双臂。 周崇安拿着麻绳,绕着吴德昌的手腕缠了三圈,猛地一拉。 麻绳勒进肉里,吴德昌惨叫一声。 绳子另一头,拴在马车后方的铁环上。 “走吧。”车厢里传出殷正茂的指令。 车夫扬起马鞭。 驾! 八匹马拉动马车,车轮滚滚向前。 吴德昌被绳子拽着,在泥水里踉跄了两步,扑通一声摔倒。 马车没有停。 吴德昌只能手脚并用,在泥浆里爬行,稍慢一点,绳子就会把手腕勒出血。 江宁县城的主街上,百姓躲在门缝后看着这一幕。 没人敢出来。 周崇安骑着马,跟在马车侧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在泥水里挣扎的吴德昌。 周崇安心里发寒。 杀人不过头点地。 殷正茂这是要把吴德昌活活折磨死在路上。 从江宁到浙江,几百里地,用绳子拴在马车后面走。 等到了浙江,吴德昌估计只剩下一具骨架了。 这手段,太毒了。 但周崇安转念一想,赵阁老在京城,一句话就让王敬凌迟。 殷正茂在地方,一根绳子就拖死了王敬的帮凶。 京城和地方,这两个活阎王,配合得天衣无缝。 谁敢挡道,谁就是下一个吴德昌。 雨越下越大。 马车驶出江宁县南门。 官道上,泥浆没过脚踝。 吴德昌的官帽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发髻散乱,绯色官服被泥水染成黑褐色。 他的双手被反绑,全靠两条腿在泥水里倒腾。 麻绳绷紧。 勒痕深可见骨,血水顺着指缝往下滴。 “大人……慢点……求求您慢点……”吴德昌的哭喊声已经微弱,只剩下本能的哀求。 车厢里,殷正茂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啪。 马车碾过一个水坑,泥水飞溅,扑在吴德昌脸上。 绳索猛地一拽。 吴德昌双膝重重砸在尖锐的碎石上,官服撕裂,皮肉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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