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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丈母娘家四朵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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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暗巷反制,狂魔壁咚冷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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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燕的右手已经解开了枪套皮扣。 *****的枪柄从棕色牛皮枪套里露出半截,乌黑的金属在手电筒反光里泛着冷光。 “我再说一遍,靠墙站好,双手抱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砖缝里,窄巷子的回音把这几个字来来回回地弹,撞得大力的耳朵嗡嗡直响。 大力没动。 他站在巷子中间,两只手插在棉袄兜里,肩膀佝着,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傻笑。 “嘿嘿,警察同志,俺……俺认识你。” 齐燕的瞳孔缩了一下。 手电筒的光柱从大力的胸口移到了他的脸上,那张脸被惨白的光打得没有一丝阴影,颧骨很高,下颌线条硬得像刀削的。 “你认识我?” “嘿嘿,上回你去俺们屯子里头,坐在俺家院子里喝水来着。”大力歪了歪脑袋,咧着嘴笑,露出一排白牙,“俺给你劈过柴。” 齐燕的后脑勺“嗡”了一声。 劈柴。 她记得。 碗口粗的松木疙瘩,这个傻子一刀下去,木头从正中间炸成四瓣,木屑飞出去两米远,那一刀的力量,她回去之后在笔记本上画了三个圈,批注了四个字:非常规力量。 “陈大力。”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嘿嘿,你还记得俺。” “你大半夜在鬼市巷子附近干什么?”齐燕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十步缩短到了八步,她的右手已经完全握住了枪柄,但没有抽出来,“刚才有人报案,说鬼市那边有人被打了。” 大力挠了挠后脑勺。 “打人?啥人打人?”他的声音很大,在巷子里撞得砰砰响,“俺来县城卖山货嘞,卖完了正往回走,嘿嘿,这条道近。” 齐燕的蛾眉拧了起来。 她是刑警,她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 面前这个人,虽然满嘴嘿嘿傻笑,但他站立的姿势有问题,看起来是佝着腰缩着肩膀,但两只脚的间距刚好是肩宽的一倍半,重心压在前脚掌上,这不是一个傻子站路中间发愣的姿态。 这是准备随时起步的姿态。 “陈大力,配合调查。”齐燕的语气硬了下来,“过来,靠墙站好,我需要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东西。”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七步。 大力嘿嘿笑着,没动。 “警察同志,俺身上啥也没有,就几斤干蘑菇。” “那你怕什么?过来靠墙。” 大力看着她。 手电筒的强光从下往上照着齐燕的脸,她的下巴尖尖的,鼻梁很挺,马尾从制服帽子后面甩出来,在脖子边晃了晃,深蓝色的公安制服裹着纤细的腰肢,武装带把那一圈细腰勒得更紧了。 大力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了她握枪的右手上。 前世在中东做矿产项目的时候,保镖团队里有三个退役的以色列女兵,那三个女人的拔枪速度是零点八秒。 面前这个小丫头片子,手指还搭在枪柄上没抽出来,从抽枪到瞄准到扣扳机,最快也要一秒半。 大力从巷子这头到她那头,全力冲刺只要零点七秒。 前世亿万富翁的脑子在零点一秒之内完成了全部计算。 齐燕又迈了一步,六步。 她把手电筒换到了左手,右手抽出了*****,枪口朝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标准的戒备姿势。 “最后一遍,靠墙。” 大力看着那把枪,嘿嘿笑了。 然后他动了。 齐燕只看到一团黑影从视野里消失了。 不是往后退,是往前冲的,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来不及追踪,一米八七的身影像一头下山的黑熊,三步并作一步,整个巷子里都是他沉重的脚步声。 她的右手本能地抬枪。 枪口还没来得及指向目标。 一只手已经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那只手太大了,五根手指头像五根铁棍,轻轻一拧,她的手腕就锁死了,不是掰,不是扭,是整个腕关节被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固定住了,像被浇筑进了混凝土里。 枪还在她手里,但她的手指完全动不了。 “嘿嘿。” 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 齐燕拼命仰头,大力的脸就在她面前,不到一拳的距离,他比她高了将近三十公分,宽阔的肩膀把整条巷子的光线都挡住了,她被笼罩在一大片投影里,周身瞬间暗了下来。 “警察同志,你这枪拿反了。” 大力的左手从她的右手里把*****抽了出来,齐燕死死地攥着枪柄,但那股力量在大力面前就像小孩子攥着一根棒棒糖,他只用了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她的虎口就酸麻了,手指自动松开。 枪被大力拿在了手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齐燕的脑子一片空白。 大力的右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往后一推。 齐燕的后背撞在了青砖墙上,后脑勺磕在砖面上,“咚”的一声闷响,她的制服帽子被磕歪了,马尾散了开来,几缕碎发贴在了额头上。 大力往前迈了半步。 一米八七的身躯和一米六二的身板之间只剩下了不到半尺的距离,他的左手撑在她头顶旁边的砖墙上,右手把她的那把五四式在掌心里翻了个个儿,低头打量。 齐燕被困在了他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松脂、汗水、烟火气,还有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像烧开了的铁锅倒了一勺子老醋,呛得人喘不上气。 她的呼吸急促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的整个身体都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压迫感笼罩了。 面前这个男人的胸膛太宽了,棉袄底下的肌肉轮廓在她的视线里起伏着,像一堵活的城墙,她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前面是一座灼热的人形火炉,冷热交替之间,她的脊背窜过一阵酥麻。 “你……”齐燕的声音哑了,“放开我,你这是袭警。” “嘿嘿,袭啥警?”大力低下头看着她,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在黑暗里格外刺眼,“俺不识字,不知道啥叫袭警,俺就是看你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端着枪,怕你伤着自个儿。” 他的右手举起了那把枪。 齐燕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看见大力把枪举到嘴边,嘿嘿笑了一声,用牙咬住了枪管尾端的一颗螺丝,脑袋一拧。 嘎吱。 螺丝被他用牙拧了下来。 齐燕瞪大了眼睛。 大力像拆积木一样,三下五除二,把*****拆成了一堆零件,连复进簧都被他单独抽了出来,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零件在他的掌心里叮叮当当地响着。 他把这一把零件全塞进了齐燕制服的左胸口袋里,弹匣单独拿了出来,退掉里面的子弹,把弹匣扔进了她的右口袋。 在往口袋里塞零件的时候,他粗糙的指节不可避免地擦过了齐燕的的锁骨和胸口的布料。 齐燕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咬死了牙,下巴绷得像块石头,但她的耳根在暗光中红透了。 “你!” “嘿嘿。”大力把最后一颗子弹塞进了她的上衣口袋,拍了拍,“齐同志,枪零件俺都给你装好了,回去自个儿组装啊。” 他的手从她的口袋边缘收回来,指尖最后划过了她肩章下面一小截裸露的脖颈。 那一小截皮肤在深蓝色制服的映衬下,白得像一截嫩葱。 齐燕的喉咙滚了一下。 大力后退了一步。 失去了那堵人形城墙的遮挡,夜风从巷子口一头灌了进来,吹得齐燕的碎发乱飞,她的后背贴着砖墙,两条腿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让她浑身骨头都在发软的东西。 她从十六岁开始练散打,入警后通过了全省格斗考核前十的体能测试,她能一脚踢翻一百八十斤的沙袋。 但面前这个男人,从缴枪到壁咚到拆枪,全程没有用超过三分力气。 她的全身技能、她的训练、她的枪,在这个人面前就像纸糊的。 这种绝对差距带来的不是恐惧。 是一种让她从脚趾尖麻到头皮的、无法言说的战栗。 “陈大力。”齐燕的声音在发抖,她自己都听出来了,她恨自己的声音在抖,但她控制不住。 “嘿嘿。”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力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嘿嘿笑了。 “俺是靠山屯的傻子啊。” 他转过身,双手插兜,弓着腰,一步三晃地往巷子那头走。 走了几步,又停了。 “齐同志,”他回过头来,手电筒残余的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傻笑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邪气,“天黑了,你一个小丫头别老在外头转悠,不安全。” 然后他真的走了。 大步流星,拐过墙角,消失在了夜色里。 巷子里只剩下齐燕一个人。 她的后背还贴着砖墙,两条腿发软,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胸口的口袋里装满了枪支零件,硬邦邦地硌着她的左胸,每一下呼吸都能感觉到那些冰冷的金属在她心跳的震动里叮当作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但手指在发颤。 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被他捏出来的。 不疼,但那个触感至今还留在皮肤上,清晰得像烙铁印上去的。 她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 一米八七,铁一样的手,松脂和汗水的气味,粗糙的指节掠过锁骨。 还有那句话。 “嘿嘿,齐同志,天黑了,你一个小丫头别老在外头转悠,不安全。” 齐燕的牙咬得咯吱响。 她从墙上站直了身子,理了理散乱的马尾,把歪掉的制服帽子摘了下来攥在手里。 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害怕的狠劲。 “陈大力……你给我等着。” 巷子的另一头,大力已经拐了三个弯,走到了东南角的那棵大槐树底下,周丽萍借给他的那辆吉普车就停在树下的阴影里。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 嘎嘎嘎几声闷响,老旧的发动机咳嗽着跑了起来。 大力把棉袄拉链往下拽了拽,从最里层的内兜里摸出了那个厚厚的信封。 一万块。 再加上一张购车批条。 他把信封塞回去,拍了拍胸口。 嘿嘿。 吉普车拐上了出城的土路,油门踩到底,颠簸的车身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扬尘,远处是大片大片的黑松林和靠山屯的方向。 那边,炕头上的煤油灯还亮着。 丈母娘在等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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