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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了!逃荒村姑是王牌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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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右眼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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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声越来越密。 咔。咔。咔。 不是一处。是整栋洋楼都在响。墙里,地板下,楼梯扶手里,像有人把这地方改成了一只快要咬人的铁盒子。 苏晚把遗信折好,塞进胸口内袋。 “撤。” 谢长峥先动。他一脚踹开侧门,驳壳枪压前。小满抱着残页和铁盒跟上。苏晚走最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梳妆台。那块放过照片的空痕还在。像一个故意留给她看的伤口。 三人刚翻出侧窗,楼里就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炸。 是承重木梁断了。 紧接着,二楼走廊整段塌下去。灰尘从破窗里喷出来,铜铃乱响,像一群疯了的虫子。 小满回头,脸都白了:“还真塌?” 苏晚道:“不是塌给我们看,是逼我们快走。” 谢长峥没停:“渡边要我们带着信离开。说明后面还有路。” “也说明他不急着现在杀我。”苏晚把毛瑟背紧,“他急的是卡住主力。” 山路上,马奎的人很快合了回来。一个没少,只多了几道擦伤和一嘴骂。 “狗日的追得欢,老子带他们兜了半个圈。”马奎把刀往肩上一架,“你们那楼呢?” “塌了。”小满道。 马奎咧嘴:“读书人的房子就是脆。” 半个时辰后,队伍赶到主力联络点。 那是一处被炸塌半边的土地庙。庙前空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气氛不对。没人说笑,没人抽烟,连骂娘声都压着。 两个担架兵抬着一个军官冲进来。 那人还活着。国军通讯参谋制服,领章歪着,胸口全是泥。最吓人的是脸。右眼窝塞着一团浸血纱布,血还在顺着耳后往下流。 他嘴唇发白,牙齿一直打战。嘴里反复念一句话。 “他说……让战区之眼……亲自来看……” “让战区之眼……亲自来看……” 马奎骂声出口一半,硬生生卡住。 小满后背发凉:“这是……给谁传话?” 没人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苏晚身上。 苏晚走到担架边,蹲下。她没去碰纱布,先看伤口边缘。切口整齐,不是炸伤,不是弹伤。像利器剜出来的。快,准,留命不留眼。 参谋剩下那只左眼死死盯着她,像抓住最后一根绳。 “青石岭……不能走正口……”他喘得厉害,“西侧……废矿道……能绕……” “矿道里有什么?”谢长峥问。 参谋喉咙滚了滚:“会唱歌的铁丝……别信前面声音……雷在脚下……” 他说到这里,整个人抽了一下,左手猛地抓住苏晚袖口,力气大得吓人。 “他说……让战区之眼……自己看……” 手松了。 人没死。但昏过去了。 空地一片死寂。 马奎慢慢吸了口气:“狗日的。挖眼不是图痛快,是打招呼。” “对。”苏晚站起来,“他在告诉我,他下一步打的是观察体系。” 小满没听太懂。 谢长峥懂了。 苏晚是他们这一路最锋利的眼。找枪线,判假阵,切风偏,拆心理战。渡边现在不只是想杀她。他要先把“看”这件事本身,变成恐惧。 这招很阴。也确实狠。 谢长峥问:“主力什么时候过岭?” 联络点军官立刻答:“最迟二十四小时。后面还有伤员、文书、药品。青石岭一堵,全卡死。” “那就没得选。”苏晚道,“得先摸矿道。” 谢长峥点头:“我带十个人。” 马奎皱眉:“你肩还在漏水。” “你腿像新的一样?”谢长峥回了他一句,转头看苏晚,“你必须去。” 苏晚“嗯”了一声。 这回没人反对。 矿道入口在青石岭西侧半腰。废弃多年,外头长满藤,洞口像一张烂掉的嘴。风一灌进去,里头就回声。 冷。湿。空气里全是煤灰、铁锈、腐木味。 还有一丝很淡的乙醚味。 苏晚脚步顿了顿。 谢长峥低声:“闻到了?” “闻到了。”苏晚把枪口压低,“有人在这里做过处理。” 小满打了个寒战:“鬼子在矿洞里开药铺?” 马奎冷笑:“怕不是开阎王铺。” 十人鱼贯而入。洞顶低,最窄处得弯腰。脚下泥水浅,踩下去没声,只有“啧”的一下轻响。 走到第三个岔口时,苏晚忽然停住。 左侧岩壁上,卡着一小块镜子。 镜面很脏,却正好照出他们后方一线黑影。 苏晚抬手就是一枪。 砰。 镜子炸碎。 几乎同时,谢长峥本能侧扑,把小满按进泥里。 一发南部手枪弹擦着他后颈飞过去,打进洞壁,火星一闪就灭。 “后面!”马奎暴喝。 众人转身。一个穿国军军服的士兵从阴影里冲出来,脸上抹满煤灰,眼神发空,手里还攥着南部手枪。他不是瞄谁。他像只会朝活物开火。 谢长峥抬枪要打。 苏晚喝了一声:“留活口!” 马奎扑上去,刀背横砸。那人被砸翻,手枪甩出去,还挣扎着往前爬,嘴里只剩一个词。 “开枪……开枪……开枪……” 像坏掉的留声机。 小满压住他肩膀,吼:“你是谁!” 那人抽了两下,眼神忽然清了一瞬。他看着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整张脸都白了。 “我……我是担架队的……”他喉咙发抖,“前天……失踪的……” 苏晚蹲下,看见他脖子侧面有针孔。周围一圈青紫。 “谁给你扎的?” “白大褂……女的……”士兵的牙在打战,“扎了一针……我就啥都不记得……只记得有人在耳边说……开枪……” 说完,他又开始抽。 不是装的。是真控制不住。 小满后背汗都出来了:“还能把人弄成这样?” 苏晚脸色冷了几分。 药物控制。定向诱发。言语触发。渡边身边现在不只一个会布机关的狙击手,可能还有个懂医学、懂药的人。 再往前走,风变了。 洞里开始响。 叮。叮。咔。叮。 像有人在前头拉枪栓,退弹壳,反复试机。 几个老兵下意识抬枪。 “别动!”苏晚蹲下,手电光一扫。 矿道上方,拉着几道极细铁丝。铁丝连着十几枚空弹壳,风从侧缝灌进来,弹壳彼此相撞,回声被洞壁放大,就成了拉栓声。 小满牙痒:“这也行?” “行。”苏晚拿刺刀挑了挑,“让你以为敌人在前面。” “那真雷呢?”马奎问。 苏晚手电往下一压。 泥水浅坑里,埋着细木板。板下压发雷。只要人被上头的“枪栓声”骗得抬脚抢位,一脚下去,矿道里就得炸成一锅粥。 马奎骂了一句:“有文化的狗,花样就是多。” 苏晚趴下,用刀尖一点点拨开泥水。 她动作很慢。右手食指贴着刀背边缘,安静得过分。谢长峥站在她左侧,帮她挡住上风口。 几秒后,木板松了。 诡雷拆开。 没人出声。直到所有人都吐出那口憋着的气。 “通路有了。”谢长峥道。 苏晚没接话。她已经爬到出口缝隙边,透过一条半掌宽的石裂往外看。 外面本该是夜。 可这一刻,忽然亮起一片冷白灯光。 不是探照灯。是几盏医用白灯,被人架在矿道出口外侧。光很冷,把日军后方一小片阵地照得像临时手术台。 苏晚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片光里,立着一顶医疗帐篷。 帐篷前,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她身形很瘦,头发挽起,侧脸被白灯切得很清。她低头在看什么,胸前别着一枚金属胸针。 圆规形。 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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