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曝光了!逃荒村姑是王牌狙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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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母亲房里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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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蜂二号死在红砂里。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 “你母亲房里”那几个字,像一根细针,扎进所有人的耳朵。 小满握着枪,脖子上那道红印还没散。他看苏晚,嘴唇动了动,没敢喊。 马奎按着毒蜂二号后颈的手还没松,指节发白。 谢长峥站在苏晚侧前方。 他没有问。 他只把身体稍稍偏过去,挡住南面雾里可能来的枪线。 苏晚右手食指还在抽。 五秒。 六秒。 到第七秒前,停了。 她把毛瑟枪口压低,蹲下。 “刀。” 小满立刻把刺刀递过来。 苏晚没看毒蜂二号的脸。她挑开他的衣领。 衣领内侧有泥,有汗盐,还有一根灰白色长发。 很细。 不是男人的短硬发。 苏晚用刺刀尖挑出来,放在指腹上。 谢长峥低声:“什么?” “头发。” 马奎皱眉:“死人身上的头发能指路?” 苏晚用拇指碾了一下发丝,又把指尖凑到鼻前。 樟脑。 旧书霉味。 还有一点被封很久的木箱味。 不是战壕味,也不是山林味。 苏晚把头发收进一小片油纸里。 “他近期进过女人房间。长期封存,有衣箱,有旧书,有樟脑丸。” 小满愣住:“就是他说的……房里?” “嗯。” 谢长峥看向南面:“地点?” 苏晚摊开从毒蜂鞋底搜出的黑石岭地图。 红点标着山口。 圆规记号夹住撤退线。 她用刺刀在红点南侧划了一下。 “三里外,有旧建筑。” 马奎凑过来:“地图上没画。” “所以才重要。”苏晚指向一条极淡的铅笔虚线,“这里有补给小路。不是军用路。宽度只够马车或两人并行。通向山林深处。” 谢长峥接话:“民国旧宅?” “旧洋楼。” 小满一怔:“山里还有洋楼?” 马奎哼了一声:“有钱人想住哪儿不行?阎王殿旁边都能修花园。” 苏晚把毒蜂二号衣领翻回去。 “白布有松脂味。女校有纸灰。毒蜂身上有樟脑和旧书味。渡边把苏蕙兰的东西分开摆,不是随手拿的。他有临时情报库。” 谢长峥看着她:“你要去。” 不是问。 是确认。 苏晚收好地图:“他不想苏家的东西进宣城。那在进宣城前,能拿到多少就拿多少。” 黑石岭南面又传来一声枪响。 更远。 这次有回音。 真枪。 马奎抬头,脸色沉了:“追兵上来了。” 谢长峥转身:“全队撤。” 苏晚摇头:“不能全队去旧洋楼。” 马奎立刻懂了。 “老子带人甩尾巴。” 小满急了:“马叔——” 马奎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不重。 “喊个屁,老子又不是去送死。论打假脚印,川军是祖宗。” 他转身招呼剩下八个川军老兵。 “破衣服拿出来。空罐头挂树枝上。担架痕迹拖两道。脚印踩乱,给老子踩出六十人的气势。” 一个老兵咧嘴:“营长,六十人有点少。” 马奎瞪他:“那就踩出六百人。别给老子丢脸。” 几人立刻动起来。 破布条挂上灌木。 空罐头用细线绑在西南坡,风一吹,轻轻撞响。 两个老兵拖着木棍,在泥地里压出担架轮痕。 马奎还特意在一块石头边吐了口血沫。 “来闻,狗日的。” 苏晚看了他一眼。 “别硬拼。” 马奎扛起刀:“放心。老子命没谢连长硬,但跑山路还凑合。” 谢长峥没和他斗嘴。 他伸手拍了下马奎肩膀。 很短。 一下。 马奎眼神沉了一瞬,随即骂道:“别整这套。等老子回来,你俩要是把秘密看完不告诉我,我就掀桌子。” 苏晚收枪。 “活着回来,给你看一行。” 马奎眼睛一亮:“成交。” 假撤退痕迹很快铺好。 追兵果然咬向西南。 山林里响起几声日语短喝,随后脚步声被引远。 苏晚、谢长峥、小满三人折向南侧。 路很窄。 湿叶贴着裤脚。 谢长峥走在前面,左手持驳壳枪,右肩明显不敢大幅摆动。绷带下又渗出一点暗色。 苏晚看见了。 没说。 现在说没用。谢长峥这人,能把“命硬”当饭吃,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小满跟在后面,弹袋抱得很紧。 走了半个时辰,山林开出一块空地。 旧洋楼露出来。 两层。 半塌。 灰白墙皮剥落,藤蔓从二楼阳台垂下来。窗框碎了一半,玻璃残片卡在木槽里。铁门歪着,门柱上还有旧式花纹。 不像战场。 像一段被战争忘掉的日子,又被渡边重新挖了出来。 谢长峥蹲下,摸门轴。 “新油。” 苏晚点头:“他来过。” 小满低声:“里面会不会有雷?” “会。” 谢长峥看她:“我先进。” “不。” 苏晚绕到侧窗。 窗台灰尘厚,但边缘有一道擦痕。 有人从这里探过身。 她用蔡司镜从破窗里看。 一间卧室。 靠墙有梳妆台。 台面蒙着灰。 灰尘中央,有一块干净的方形空痕。 长约十厘米,宽七厘米。 苏晚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尺寸,刚好能放下苏蕙兰照片。 照片不是渡边凭空弄来的。 真从这里拿走的。 谢长峥顺着她视线看进去:“确认了?” “确认。” 小满压低声音:“苏姐,那这里真是……” 苏晚没让他说完。 “母亲房间。” 这四个字落下来,屋外很静。 谢长峥抬枪,先检查窗框。 窗沿下有一根细线。 他用刺刀背压住,挑开。 线头连接的不是雷,是一只铃铛。 很小。 铜铃。 响起来不大,但足够让屋里埋伏的人知道。 谢长峥把铃摘下,放进口袋。 “进。” 苏晚从破窗翻入。 灰尘很厚。 靴底踩下去,脚步声被吞掉。 屋内有樟脑味。 旧书味。 和毒蜂衣领里一样。 她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裂成三块。 裂缝里映出她半张脸。 苍白,眼下有青影,右手垂着。 不像她。 又像她。 苏晚伸手按住台面空痕边缘。 灰尘断层很清晰。 有人不久前拿走相框或照片夹。 她打开第一层抽屉。 空。 第二层。 里面是几枚生锈发夹,一小盒干裂的雪花膏,一张被虫蛀掉边的法文便签。 第三层卡住。 谢长峥走近半步。 “我来。” 苏晚摇头。 她把刺刀插进缝隙,轻轻一撬。 抽屉开了。 没有雷。 里面放着一封信。 信封发黄,封口没有粘死。 上面是中文。 字迹清瘦,笔锋稳定。 苏晚看见第一行,指尖压住信封边缘。 纸面被她压出白痕。 ——致清一。 第二行。 ——若雄一将来见到我的孩子…… 小满倒吸一口冷气。 谢长峥站在门边,驳壳枪对着走廊。 他没有回头。 只低声问:“读吗?” 苏晚看着那封信。 右手食指轻轻跳了一下。 她用左手石膏压住右腕。 “读。” 话音刚落。 旧洋楼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齿轮转动声。 咔。 咔。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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