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池雨身为蒙山市机械厂厂长，没有特别交代的情况下，自然享有“优先上菜权”。
没过太长时间，吴鸣点的三菜一汤便端上了桌。
吴鸣吃了几口菜，垫了垫肚子，把酒杯倒满，正色道：“霍厂长，我正式敬你一杯，感谢你之前……”
“你是把“感谢”这俩字儿焊你嘴上了吗？”霍池雨直接打断道：“不提感谢，你就说不了话是吧？”
吴鸣：“……”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女中登又犯病了？
吴鸣深呼吸，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想法，举起酒杯道：“全在酒里了。”
说完，仰起脖子，把二两酒一口气干掉。
接着，拿起筷子，往嘴里夹了好几筷子菜。
霍池雨再次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又是三两三下了肚。
吴鸣眼皮狂跳！
这么个喝法，确定不会有问题？
“霍厂长，别光喝酒，动动筷子。”吴鸣说道。
霍池雨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
吴鸣说道：“霍厂长，机床改装方案，你已经看过了，我想把它卖出去。”
“卖？”霍池雨蹙起眉头。
吴鸣点头承认道：“我说了，要把利益最大化。”
“钱、古董、黄金，任何一样都比荣誉来得实际。”
“你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要是交易完成了，我给你三成的介绍费。”
这话，其实是在送霍池雨顺水人情。
花钱能买来一个“发明”，多的是人愿意掏钱。
三成的介绍费霍池雨大概率不在乎，但可以拿这件事，换一个人情。
毕竟花钱买发明这种事，可遇不可求，不是有钱就能随随便便买到的。
没有路子，有钱也是白搭。
“吴鸣，你这样，只会让我看不起你！”霍池雨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对吴鸣这种行为感到不齿。
吴鸣轻笑一声道：“霍厂长，你可以看不起我。”
“但你没办法否认，在我“不求上进”的情况下，荣誉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或者说，我没办法通过荣誉，得到我想要的。”
霍池雨顺着话茬问道：“你想要什么？”
“安全。”吴鸣不假思索给出答案，接着又道：“宋烨嘉和齐闻临那两个王八蛋，轻而易举把我带走调查。”
“魏琛那个王八蛋，跑了几百里的专门找上门碰瓷讹我。”
“魏久安那个老梆子更绝，魏家都处在风口浪尖上了，他还敢暗箱操作。”
“这足够说明，在这些人眼里，我脑袋上的荣誉头衔，压根就不值一提，并不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我接受这一现实，既然荣誉换不来我想要的安全。”
“那我不要荣誉，换一些实际的东西，这难道也有错？”
“你……”霍池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她并非无话可说，只是在吴鸣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情况下.
她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只会显得很可笑。
吴鸣倒上半杯酒，一饮而尽。
而霍池雨则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干掉三两三。
接着高声喊道：“再来两瓶茅台！”
少顷，包间的门被敲响，服务员推开包间的门，问道：“霍厂长，再来两瓶茅台对吗？”
“嗯。”霍池雨点了点头。
“稍等！”服务员撂下一句，后退一步，把包间的门关上。
吴鸣这会儿已经有些微醺，看着霍池雨面不改色，不由得暗自咂舌。
一瓶酒下了肚，一点喝酒之后的反应都没有，跟喝白水一样……
等等！
吴鸣狐疑道：“霍厂长，你这瓶子里装的是酒吗？”
发问的同时，他伸手拿起霍池雨的酒瓶。
然后，拿到鼻子前面。
霍池雨见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毛一样，立即把酒瓶夺走，涨红着脸道：“吴鸣，你变.态啊！”
吴鸣更加怀疑，霍池雨喝的“酒”有问题。
刚刚虽然没把瓶口拿到鼻子前面，但距离也很近了。
而他，居然没闻到一点酒味儿。
“霍爷爷，你怎么来了？”吴鸣忽然站起身，惊讶地看着包间门口。
霍池雨也连忙起身，同时扭头看去。
然而，包间的门关得好好的，哪里有爷爷的影子。
霍池雨意识到被耍，心中“咯噔”一声，连忙看向吴鸣。
就见吴鸣举着她的酒瓶，正往嘴里倒酒。
“咕咚！”吴鸣把酒瓶里剩的一口水喝下去，露出讥讽的笑容道：“霍厂长，同样都是茅台，你这瓶可比我这瓶度数低多了。”
他终于明白，霍池雨这女中登为什么能一口豪饮三两三了。
感情喝的压根不是酒，而是水！
霍池雨迅速稳住心态，面无表情道：“我刚刚喝最后一口的时候，往酒瓶里吐了些。”
“你可以理解为，你刚刚喝下去的，是我的漱口水。”
吴鸣脸色一变！
好你个女中登，跟我玩脏的是吧？
“原来是漱口水啊，还挺甜的，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糖水呢。”吴鸣努力表现出回味的样子，像是意犹未尽，还没喝够。
霍池雨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同时脸颊控制不住升温。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吴鸣和霍池雨不约而同，坐回到原位。
服务员推门走进来，往桌上放了两瓶茅台。
随即，退出了包间。
吴鸣把两瓶酒拿到跟前，认真对比。
眼下这个年代的茅台，还没在封盖上面下工夫。
因此，吴鸣并不好奇，里面的酒是怎么换成水的。
他好奇的是，霍池雨是怎么一眼分出哪瓶是酒，哪瓶是水的。
片刻后，他得出答案。
其中一瓶酒的瓶身上，有一块直径半公分的墨点。
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就看不出差别。
“霍厂长，你还要接着喝“低度酒”吗？”吴鸣似笑非笑道。
霍池雨仿佛没听出吴鸣话里的嘲讽，面不改色道：“我只是喝不惯高度酒而已，不是不能喝。”
“行，那咱们就喝高度酒。”
吴鸣没有开新的酒，而是拿起自己的酒瓶，倒上一杯酒，放到霍池雨跟前。
“霍厂长，来，咱们干一个！”吴鸣举起酒杯说道。
霍池雨冷哼一声，也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