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看向袁茵的眼神,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袁茵蹙起眉头道:“你要是觉得我给的租金少,我可以适当给你加一点。”
“不是租金的问题。”吴鸣摇头说道。
袁茵说道:“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说出来。”
“你……”吴鸣欲言又止道:“不会是看上许琳了吧?”
袁茵:“???”
头一次,袁茵的扑克脸失效了。
她嘴角疯狂抽搐,眼神仿佛在问: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
好在袁茵很快恢复表情管理,冷声道:“吴主任,你最好别开这种玩笑。”
“而且,这种玩笑也一点都不好笑。”
吴鸣表情严肃道:“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确实没有开玩笑,而是真的有这种怀疑。
起初,吴鸣觉得袁茵多少沾点“厌男症”属性。
但接触的时间长了,发现应该不是这样。
毕竟厌男症是只讨厌男人。
而袁茵的表现,则是“男女通厌”。
不管面对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都是一副表情,同样对待。
不过,对许琳,似乎有些例外。
吴鸣作为一名合格的领导,不忙的时候,会抽空观察一下秘书和助理的工作状态。
发现许琳在忙不过来的时候,袁茵往往会及时伸出援手。
现在,许琳要搬宿舍,袁茵紧接着就提出要一起搬。
这实在是没办法让吴鸣不去多想。
“袁助理,你坐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好好谈谈。”吴鸣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袁茵脸色难看,但还是照做。
吴鸣稍稍准备了一下措辞,语重心长道:“袁助理,关于取向问题,我觉得属于个人的自由。”
“我虽然不理解,但尊重。”
“你可以寻找志同道合的人,但你不能试图拉别人下水。”
“尤其许秘书刚刚从学校里出来,还是个孩子,心思比较单纯……”
袁茵涨红着脸道:“吴主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有,你觉得跟我谈这种问题,合适吗?”
一个大男人,居然跟她谈取向问题,这正常吗?
这简直就是个变.态!
吴鸣平静回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谈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控制一下自己。”
袁茵握紧粉拳,有种想要掀桌子的冲动。
她银牙紧咬道:“吴主任,你不要太过分!”
之前遇到的几个领导,都是试图对她动手动脚。
她觉得,没有比这更加冒犯的事了。
可现在她觉得,吴鸣这种用言语冒犯她的方式,还不如动手动脚。
因为动手动脚,她可以反击。
可动嘴,她着实不擅长。
吴鸣见袁茵有急眼的趋势,也没再继续往下说,转移话题道:“你把许琳叫过来吧,我跟她聊两句。”
袁茵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她觉得,再聊下去,她真的会忍不住要动手了。
虽然未必是直接打人,但拍桌子、砸凳子,这种事她干得出来。
下了楼,她冷着脸道:“吴主任找你。”
“哦。”许琳应了一声,迈步进了办公楼。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她能感觉到,袁茵似乎很生气。
这让许琳觉得很是稀奇!
从打认识到现在,袁茵的负面情绪,顶多也就是表露不满。
生气,还是头一回。
吴主任到底跟袁茵说了什么?
带着这种疑问,袁茵进到了吴鸣的办公室。
“坐吧。”吴鸣说道。
许琳颔首,乖乖坐下。
吴鸣正色道:“许秘书,袁助理说要跟你一起住,你什么想法?”
许琳本想把问题推回去,可想到吴鸣既然问她,就说明是想让她拿主意。
于是,便回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宿舍挺宽敞的,住两个人绰绰有余。”
“有两个人的话,还有人跟我作伴。”
“虽然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也能有个照应。”
这倒不是杞人忧天,或者有被害妄想症,而是基于现实考量。
北方的冬季,往往是很难熬的。
眼下一天比一天冷,眼瞅着就要到需要生炉子取暖的时候了。
而生炉子的话,就有煤气中毒的风险。
许琳虽说没亲眼瞧见过,但也听说过不少煤气中毒,睡过去就再也没能醒过来的案例。
甚至她的一个同学,就是因为煤气中毒,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所以,她才考虑跟袁茵合住。
毕竟两个人一起住的话,有一个人状态好一些,就能够求救,从而增加生还的希望。
吴鸣缓缓摇头道:“你就没想过,最大的危险,就在你身边吗?”
“呃……”许琳愕然,不确定道:“吴主任,你说的危险,指的是袁助理?”
“没错!”吴鸣懒得再绕弯子,索性把话挑明道:“据我观察,袁助理很大可能,是看上你了。”
“啊?”许琳猛然起身,瞠目结舌道:“这这这……吴主任,你是说的看上,该不会是……”
“是的!”吴鸣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道:“就是相中你了。”
“……”许琳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吴鸣对于她的反应则毫不意外。
他保持着严肃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你觉得我说得很离谱,甚至是荒诞!”
“我也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具体情况,还需要你自己判断。”
吴鸣倒是不反对办公室恋情。
可问题是,他的办公室里就俩人,还都是女孩。
这要是传出什么绯闻,那他的风评也会被害。
况且,万一许琳真被荼毒,人家父母找过来闹,肯定是首先找他这个领导。
所以,该说的话,该提的醒,他必须得提前做好才行。
“吴主任,我觉得你说的有些太夸张了。”许琳说道。
在她看来,袁茵的性格确实是怪了一些,但也不至于怪到取向都不正常的地步。
不过,吴鸣的提醒,他倒也并非全然没放在心上。
起码经过吴鸣这么一说,她会换个视角去观察袁茵。
如果袁茵真像吴鸣说的那样,那她也不会在乎什么同事关系了。
毕竟再怎么同事关系,她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