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哪里去?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别走...”
“贺铮,你给我回来。”
刚开始还只能听到贺母一个人的声音,到后来秦兰也加入了。
两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活像下一秒贺铮就要烟气了。
“大哥,你不能走...”
“大哥,你回来啊!”
“...”
眼看着,贺铮对身后的一切充耳不闻,越走越远。
贺母几步来到早已吓呆在一旁的贺英面前,恶狠狠地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还顺时针旋转了一下。
“快哭啊!快哭!”
“快把你大伯叫回来!”
贺英吃痛,伸手捂住耳朵开始抽抽搭搭起来。但毕竟还小,哭声并不大,自然也没有引起贺铮的注意,眼看贺铮要到转弯处了。
秦兰把心一横。
啪~~
啪~~
啪~~
巴掌声越来越响,贺英的哭声也越来越凄厉,但这一切,都没能引起其它人的关注。
另外一边,贺铮扛着沈清月走在路上,不知道引吸了多少双眼睛。
有几个大胆的居然在两人经过之后就开始讨论。
“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要离婚的啊!”
“那可不一定!”
“我看前段时间沈清月追贺铮追得可紧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
“别叽叽歪歪的,有话直接说啊!”
“有没有可能是沈清月在外面偷人被贺铮给抓奸了?”
“对哦,对哦,上次贺家婶子不是说了,沈清月半夜跟野男人跑了么。”
“去去去,别胡说!沈清月她应该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说,她要是什么坏事都没干,贺铮为什么一回来就要和她离婚?”
“有没有一种可能,贺铮在部队和相好了!”
“我上午还看着何花去找贺铮,说让贺铮帮忙给她姐带东西呢。这贺铮与何娜说不定...”
“我倒是觉得贺铮不像那种人!”
“不管他们谁是人,谁是鬼,反正事实是沈清月不愿意离婚被贺家人给打了!”
“我刚刚也看见了,沈清月脸上还有一座五指山呢!”
“...”
很快,贺铮要与沈清月离婚的故事有了衍生版本。
第一个版本,贺铮在部队与何娜好上了,所以回来与沈清月离婚。
第二个版本,沈清月偷人的事贺铮终于忍不下去了,所以要与沈清月离婚。
第三个版本,贺铮与沈清月情比金坚,贺家父母嫌弃沈清月不会下蛋,坚决让贺铮离婚。
第四个版本,沈清月都偷人了,还霸着贺铮不放,被贺家人收拾了。
第五个版本,...
一心想要哄好媳妇儿的贺铮对外面的这些留言毫不知情。
一进屋,沈清月被贺铮甩到床上。
“哎呦~~”
虽然床已经被沈清月加厚了稻草,但是始终与现代的席梦思没法比。
这不,被这么一甩,沈清月觉得胳膊、腿、腰都痛了...看像贺铮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路吵着要下来,这下放你下来了,还是瞪着我不开心。”贺铮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怎么又惹到媳妇了。
提到这茬,沈清月的火更旺了。
一路上,那么多人看着,沈清月好几次让贺铮放自己下来,自己能走。
结果这人怎么做的?
居然,居然当着那么多父老乡亲的面,用手拍她的屁股,让她“乖一点”。
沈清月当时只觉得自己的脸烧得火辣辣的,红得像要滴出水来。
要是有个地缝,她想原地消失,真的是太尴尬了!
“你就不能轻点吗?这床这么硬!”沈清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贺铮一屁股坐到床上,挨在沈清月旁边,用手按压了一下草席,身体也跟着上下颠了颠。
“这床也叫硬?”
贺铮心中嘀咕,他在部队里的床可比这不知道硬多少倍呢。
部队的床都是一个床架子,上面铺了一床5c右的棕垫,只有一些条件好的才会在棕垫上再加一床褥子。
而身下这张床,足足有15c的稻草。
沈清月从床上坐起来,向贺铮伸手。
“刚刚那张纸拿出来!”
“扔了!”
沈清月知道这种部队上开出来的文件,贺铮才不可能轻易丢掉。
“我不信,你赶快拿出来!”
沈清月一边说一边去抓贺铮的手。
贺铮的拳头整整比沈清月大了三分之一,虎口处有一层黄色的厚茧。
摊开,里面空空如也,倒是一条贯穿整个手掌的伤口尤为醒目,像一条蚯蚓一样盘踞。
“纸呢?”
沈清月又把魔爪伸向了贺铮的衣兜、裤兜...
贺铮全程未发一言,刚开始时还有些闪躲,然后就坐在床上不动了。
直到耳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沈清月才止住动作抬头,对上的是贺铮幽深不见底的黑潭。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总觉得现在的贺铮,状态不太对。
不仅眼眶带着红,眼尾也带着猩红。
在他向沈清月看过来时,贺铮眼神有些飘忽,不停地添着嘴唇。
“你怎么了?”
说话间,沈清月已经倒了一杯水放在贺铮面前。
“我没事!”
贺铮咕噜噜喝下,但一点都不解渴!贺铮最后是踉踉跄跄跑进卫生间的。
刚刚回来的时候,贺铮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现下,他只感觉到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腾而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然后归于一次。
一手搭上自己颈部的大动脉,灼热的温度吓得他手一缩。
一瓢一瓢的冷水从天灵盖蜿蜒而下,贺铮终于获得了片刻了清醒,但很快,又开始天旋地转。
贺铮知道,自己这个状态不对劲,他很可能中药了。
至于什么药,有点难以启齿。
先是外面离婚的谣言,再是沈清月巧合的出现在贺家,然后是中药。
再联想到沈清月之前那些有意为之的亲近。
还有...他怎么忘记了,在医院时那个女人给沈清月的那包东西。
啪~~
贺铮心中最后的那些弦断了,理智被啃噬殆尽。
恰在此时,卫生间的门开了。
沈清月俏生生地站在门前。
“这就是你想要的?”
沈清月茫然无措,她听不懂贺铮的话,也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在贺铮这里要什么。
“你居然给我下药!”贺铮这话不是疑问,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