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库存？”周一瞪着医生，“昨天不刚从市血站调来一批吗！”
医生满头大汗：“用完了。”
此时陈越和陆明也走了出来。
医生看到陈越，脸色瞬间煞白，双腿打软。
周一赶紧上前：“陈书记，陆总。情况有变，要向市里紧急申请了。”
陈越说道：“速度要快。”
“是！”
周一跟着陈越和陆明退回办公室。
门刚关上，陈越锁定了周一。
“怎么会没库存？”陈越问道。
“陈书记，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周一叹气，“咱们这个医院，当初是按照六十万人口规模建的。以前县里人生了大病，都会往市里跑。咱们的血库，只是个四台手术的应急血库。原来绝对够用，现在……”
周一再次看向陆明，欲言又止。
陆明说道：“没事，继续说。”
周一深吸一口气，坦言道：“这段时间以来，每周末体育中心都有演唱会。人流量太大，随之而来的就是大量的外伤病人。”
“还有一点。”周一顿了顿，“今年的新生儿数量，比往年多。产妇基数大了，用血量直线上升。”
陈越皱起眉头：“既然用血量激增，为什么不报备？为什么不申请医疗扩容！”
周一苦笑一声：“陈书记，我就直说了。我是临危受命接下这个烂摊子的。”
他看着陈越，语气中透着无奈：“前段时间医保局的案子，抓了一大批人。整个医疗系统现在是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明哲保身，谁也不敢轻易提交扩容申请。”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提交了申请。”周一摊开双手，“财政局、卫健委现在对医疗拨款的审核极其严格。层层加码，层层卡脖子，根本批不下来。”
“宁可不做，也不能再错？”陈越盯着周一，“是这意思吧？”
周一低下头：“是的。”
这是纯粹的懒政，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就是体制内的顽疾。
一场反腐风暴过后，换来的是官员的集体躺平。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这种躺平，代价是底层百姓的命。
周一赶紧补充：“陈书记，陆总放心。王坤那边，我已经让急诊科的同事采取了紧急止血和扩容治疗。市里调血的车也出发了，绝对能避免失血性休克。只要血一到，马上开台手术。”
陈越站起身，看了一眼小李秘书，“明天早上六点半的会，加上财政局局长王卫国。”
小李秘书迅速记下：“好的，陈书记。”
陈越转头看向陆明：“兄弟，这事暴露出县里的短板。我明天就着手整顿。”
陆明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王启东和秦业来了云梦大厦，跟陆明汇报工作。
“陆总。”王启东走到办公桌前。
“医院，进度怎么样了？”
王启东汇报：“陆总，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医院主体建筑已经全部封顶，内部硬装完成百分之八十。”
“预计一个月内，即可全面交付使用。”
“质量都能过关吧？”陆明问道。
王启东坦然回答：“这点你尽可放心，省里的专家指导组全程督导。”
“好。”陆明点头，“在不影响质量的前提下，能快尽量快。秦总，这段时间其他的项目可以先放一放，紧着云梦医院来。”
“明白。”
两人离开后，陆明又给姑父程智打去了电话。
程智接听：“明儿，啥事？”
陆明把医院即将交付使用，缺院长的事给程智说了一遍。
程智想都没想说道：“可以，我现在就去辞职。”
陆明挂断电话，想了一会儿，又怕程智辞职被卡。
又给平林书记刘永昌打去了电话。
刘永昌那边一看是陆明来电，嘴都笑歪，笑着跟秘书说道：“陆总来活儿了！”
秘书微笑点头。
刘永昌接听电话：“陆总好！”
“刘书记，你们第一人民医院外科副主任，程智……”
“很好很好！”刘永昌说道，“我正准备跟卫健委的同志商量，程主任这些年任劳任怨，医术精湛，医德高尚，医院的外科主任身体也跟不上了，我看可以让程主任补上。”
“不用补。”陆明说道，“我这边的医院，缺一个院长，程主任是我姑父，我想让他过来，他本人没有意见，不知道刘书记有没有意见。”
“……”
“……”
刘永昌不语。
陆明又问道：“刘书记？你在听吗？”
“在呢，在呢。”刘永昌说道，“我这边没有意见，让程主任走正常流程就好了，不会有人设卡的。”
“好的，多谢刘书记。”
挂断电话，秘书问刘永昌：“刘书记，陆总给咱了什么活儿？”
刘永昌盯着秘书，“陆总的医院建的这么快吗？当时不是说要一两年？”
秘书坦然回答：“自从云梦高新区落地，省里就派了很多指导组和施工团队，云梦县也不缺钱，咱这基建速度，是很快的。”
“噢。”刘永昌有点失落，“那他的医生招的怎么样了？”
秘书摇头，“这个不太清楚。”
……陆明这边挂完电话，又叫来程瑶：“你现在能胜任临床工作吗？”
“可以啊，”程瑶说道，“我早就可以了，只不过现在正在赶论文。”
“论文……唉，”程瑶叹气，“我导师说我逻辑有点乱，一直不给过，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改。”
“你学什么的？”苏清浅问道。
“内科。”程瑶回答，“心脑血管方向。”
苏清浅点了点头，对陆明说道：“陆总，跟你回来的那几位专家，有一位内科专家，主攻心脑血管、心内科领域，很权威。”
“谁？”程瑶有点激动，“哥，你从哪里带回来的专家。”
“王润林。”苏清浅回答。
“谁！？”程瑶懵了，“这是专家吗？这是国内心脑血管第一人啊！”
“啊？”陆明也愣住了，苏奶奶这是给自己派了个什么医疗小分队？
苏清浅很坦然：“对，就是他。还有赵兰、陈兴贵、刘琳、陈梅香等等。”
苏清浅报出一串名字，程瑶人麻了。
这是什么天家团队。
陆明看着程瑶：“怎么了这是？”
“哥。”程瑶口水差点流出来，“《NatUre子刊》《Cell子刊》《柳叶刀子刊》《JAMA》等医学顶刊的审稿人都是这几位大佬的门生故吏。”
“6。”陆明说道，“这样，沈璃，给最好的待遇，让这几位大佬尽量常驻咱们的医院，尽快把各个科室组建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