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总，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关承宇问道。
“什么说定了？”陆明反问。
关承宇又复述了一遍刚才的交易。
陆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问了一遍：“你还没告诉我，你在云梦县还有多少情报人员没有撤出呢。”
“能撤的都撤了，我的重心从来不在一个县城。”关承宇说道。
“我不信。”陆明摇了摇头，“从收购万家福开始，就关注我，下了那么大功夫，最终吃了个暗亏，说撤就撤了？”
“陆总，你不了解我，我这人从不撒谎。没有意义，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
“你所谓的大事是什么？”
关承宇看着陆明，许久后，开口说了四个字：“经济殖民。”
“经济殖民？”
“对，五十年之后，东南亚的所有的民生、基建、能源、金融，全是我说了算，他们的港口、电力都是我的。”
“我看你是想吃子弹了，”陆明毫不避讳，“且不说到底有多困难，就算你真能做到那个地步，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无上限的国家机器。你没有枪杆子，是顶不住的。”
“所以，我现在不愿意跟你结怨，我用最真诚的善意，换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承宇说道，“再进一步，陆总可愿与我，并肩同行？”
“不愿意。”陆明坦言，“我没那么大的野心，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关承宇点头，“陆总当真是个有趣的人。还是刚才说的，苹果那边我会尽快周旋，一个月内必见分晓。”
出了公馆，陆明给宋泽宇打电话，让他过来吃饭。
半个小时后，几人一起去了林哲约定的地方。
门一打开，陆明和宋泽宇同时愣住。
还是城里人会玩啊。
一溜儿外国美女，金发碧眼，穿的却是修身旗袍，叉开的很高。
见陆明过来，林哲快步上前，握住陆明的手，“欢迎陆总。这位是，宋泽宇宋总吧？久仰大名，”
陆明看了看这奢华的场景，问道：“国资的周总也在场，你就不怕？”
“这有什么的？”林哲说道，“正常的晚宴而已，大家只是吃个便饭。”
“那她们呢？也是吃饭？”陆明指着那一溜美女。
林哲笑了笑：“你想让她们吃，她们就吃，不想让她们吃，她们就不吃，总之一句话，你想让她们干嘛，她们就干嘛。”
“你还是吃亏吃的少。”陆明说道。
“这话不对，陆总，人生在世，我们拼了命的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吗？趁现在还有精力，及时行乐才是正经。”
“领教了。”陆明点点头。
“那陆总，挑几个？”林哲问道。
“不用，”陆明摆摆手，“我不感兴趣。”
“宋总呢？”
宋泽宇也摆摆手，“我带夫人来的，不合适。”
酒过三巡，陆明实在觉得无趣，就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宋泽宇紧跟陆明。
两人并肩走在繁华的上海街头。
“陆总住哪里？”宋泽宇问道。
“好像是什么宝格丽？沈璃定过了。你呢？”陆明回答。
“那我也定宝格丽。”
“宋总，你对关承宇这个人怎么看？”陆明问道。
“野心极大，能力也很强，这种人的结局通常只有两个，一个是万人瞩目，一个是身首异处。”
“宋总还会算命啊？”
“一点点人生经验，古往今来，想法很多的商人有几个善终的？特别是关承宇这种想插手政权的。”宋泽宇坦然说道。
陆明回了酒店，谈判桌上激烈交锋，十分耗费精力。
他本来还打算给陆鸢和方瑜说一下交割的事情，刚一上床，手机还没打开，便沉沉睡去。
……
此时远在京城的苏老得知了陆明今天的谈判情况。
“丫头，来，过来。”
苏清浅走过来：“怎么了爷爷，怎么还不睡？”
“陆明谈成了，谈判桌上他一对二，丝毫不落下风。”苏老说道。
“意料之中，只要那个关承宇不阻拦，那几个机构对陆明来说，小菜一碟。”苏清浅嘴角上扬，有些骄傲。
苏老看着苏清浅的样子，撇了撇嘴，许久，突然问道：“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了啊。”
“跟陆明同岁。陆明那孩子确实不错……”
“爷爷你要干什么？”苏清浅听出了苏老的言外之意，瞬间脸就红了。
“我这什么都还没说呢，你脸红什么？”苏老说道。
苏清浅低头不语。
苏老叹了口气，又说道：“过几天要开个民营企业家座谈会，院里的同志，问我要不要请陆明过来参加。”
“那肯定要啊！”苏清浅眼睛都亮了，说道，“陆明这一年干了多少实事，并且央视报道好几次，还有啊，他做的生意全都符合当前回归实体的大政策，这能不邀请他？”
“我这就跟他说去！”
“站住！”苏老说道，“你说算怎么回事？这要正式邀请的，我们不能干预程序。”
“好吧。”苏清浅说道，“那我给她发个消息总行吧？让他准备准备。”
“去吧去吧。”苏老摆了摆手。
苏清浅回了房间，拿出手机，打了半天字，总觉得哪里不对。
最后又一一删除，下床，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画了个淡妆。
鼓起勇气，直接给陆明打去了视频。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给别人打视频电话。
然而，陆明已经睡着，手机静音，没有听到。
……
宝格丽的床确实舒服，陆明一觉睡到了十一点，最后还是方珩来敲门：“陆总，再不起床，赶不上飞机了。”
陆明一看表，立刻起床洗漱。
总算是没错过。
只是只顾赶飞机了，苏清浅的电话终究是没回。
下午五点多，几经辗转，终于落地云梦县。
下车以后，陆明坦言：“没个机场确实不方便。”
宋泽宇点点头，“确实。”
陆明回到云梦大厦，简单给陆鸢和方瑜开了个会，说了说交割的事情。
刚说完，陈越就推门进来了，“好兄弟，累着没？”
陆明摇头，“陈书记，正好你来了，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陈越尽力崩住，“你说。”
“云梦智造可能要拿下苹果手机的订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