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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他每晚都要我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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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安的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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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城墙西北角,黄昏。 谢九安蹲在墙垛上,手里拿着一支竹笛,对着夕阳试音。 “嘟——噗——” 破音了。 他皱眉,把笛子转了个方向,又吹。 “吱——嘎——” 更刺耳了。 弹幕飘过: 【匿名】:谢九安在练笛子?这音准…… 【匿名】:像鸭子被踩了脖子。 【匿名】:但他好认真,嘴唇都抿白了。 【匿名】:笛子好像有点旧?上面有裂痕? 确实有裂痕。 笛身是普通的竹子,但笛尾有一道细细的裂痕,用麻绳仔细缠着。裂痕很深,几乎要断成两截,但被强行“接骨”了。 这是谢氏家族传了一万年的笛子。 谢九安今早才从行李最底层翻出来——用油布包着,裹了三层,还有一张字条: “给九安:该吹的时候,别犹豫。祖先·谢渊。” 字迹潦草,墨迹淡得快看不见。 谢九安盯着字条看了很久,然后,他决定吹。 虽然……他根本不会吹笛子。 仙门教剑法、教符咒、教炼丹,就是不教吹笛子。 “谢师兄,”一个路过的魔族士兵探头,“您在……杀鸡?” 谢九安:“……” 他收起笛子,面无表情:“我在练习音律。” “音律?”士兵挠头,“可您吹的好像是《魔族战歌》的调?” “……” 谢九安沉默。 他吹的确实是《魔族战歌》——上周沈鹿溪在庆功宴上哼的,调子很简单,但他只记得前三句。 “谢师兄,”士兵小心翼翼,“要不……我教您?” “你会?” “会一点。”士兵咧嘴,“我以前在人间是吹唢呐的。” 谢九安:“……” 他决定拒绝。 “不用。”他说,“我自己练。” 士兵走了。 谢九安重新举起笛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次,他没吹战歌。 他吹了一首……没有调子的曲子。 音符散乱,忽高忽低,像迷路的风。 但奇怪的是,笛声传出时,空气里的焦糊味淡了一点。 城墙下,几株枯草颤了颤,冒出极小的绿芽。 谢九安没看见。 他专注地吹着,手指按着笛孔,生疏,但认真。 直到—— “谢九安!”沈鹿溪的声音从城墙另一头传来,“别吹了!混沌来了!” 谢九安睁眼。 远处,天空再次撕裂。 这次不是裂缝,是塌陷。 整片天空像被撕碎的布,露出后面纯粹的黑暗。黑暗蠕动,化作无数黑影,扑向幽都。 数量……是之前的十倍。 “全军——备战!”苏蘅的厉喝响彻城墙。 谢九安握紧笛子,跳下墙垛。 他跑向沈鹿溪。 沈鹿溪正在分发血瓶——她的血,浓缩版,一小瓶一小瓶,贴着手写标签:“军师特供·驱魔专用·疼的时候喝”。 “谢九安!”她塞给他一瓶,“拿着!” “这是什么?” “我的血。”沈鹿溪语速飞快,“喝了能暂时增强灵力,但会有点晕——哦对了,你笛子练得怎么样?” “……还行。” “那待会儿你吹笛子,帮我们驱散魔气。”沈鹿溪说,“烛龙说你的笛声有净化效果。” 谢九安愣住:“我的笛声?” “嗯。”沈鹿溪点头,“你们谢氏家族的笛子,传了一万年,应该有点用。” 她说完,又跑去发血瓶。 谢九安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血瓶,和另一只手里的笛子。 血瓶温热。 笛子冰凉。 祖先的字条在脑海里回响: “该吹的时候,别犹豫。” 他握紧笛子。 “好。”他轻声说,“我不犹豫。” 黑影压境。 这次不是触手,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们穿着破碎的铠甲,握着锈蚀的武器,眼眶空洞,但嘴里发出嘶吼。 是混沌吞噬的生灵,被扭曲成傀儡。 “是……是仙门的巡逻队!”一个魔族士兵颤声,“上个月失踪的那支……” 苏蘅握剑的手紧了紧。 “列阵。”她声音冰冷,“它们已死,不必留情。” 士兵们咬牙,举起武器。 但手在抖。 因为那些傀儡里,有他们认识的人。 “王老五……那是王老五!”一个士兵红着眼,“上个月他还请我喝酒……” “杀。”苏蘅说,“杀了,才是解脱。” 她率先冲了出去。 剑光斩落,傀儡碎裂,化作黑烟。 但黑烟重新凝聚,变成新的傀儡。 杀不完。 谢九安站在城墙中央,举起笛子。 他闭上眼睛,回想祖先字条上的话,回想沈鹿溪说的“净化效果”,回想自己刚才吹出的散乱音符。 然后,他吹了。 第一个音,还是破的。 “噗——” 傀儡顿了顿,继续前进。 第二个音,稍微准了点。 “呜——” 傀儡的速度慢了一瞬。 第三个音,第四个音…… 谢九安找到了节奏。 不是《魔族战歌》,不是任何他知道的曲子,是一种本能——手指自己动,气息自己调,音符自己流淌。 笛声扩散。 像水波。 透明的波纹从笛孔涌出,一圈圈荡开,碰到傀儡时,傀儡的动作明显僵住。 “有用!”沈鹿溪在城墙上喊,“谢九安!继续吹!” 谢九安点头,吹得更用力。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笛声……不分敌我。 波纹荡开,不仅僵住了傀儡,也僵住了魔族士兵。 一个士兵正要挥刀,突然腿一软,单膝跪地。 “我……我使不上劲……”他茫然。 苏蘅也感觉到了。 她的剑慢了半拍,差点被傀儡砍中。 “谢九安!”她回头,“控制范围!” 谢九安:“……” 他试着缩小范围,但做不到。 笛声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那……那怎么办?”他有点慌。 “继续吹。”沈鹿溪跑过来,蹲在他身边,“士兵们退后,苏蘅,烛龙,魔尊——你们撑住!” 魔尊正在前线厮杀,闻言回头,看了谢九安一眼。 “吹。”他说,“本尊撑得住。” 谢九安咬牙,继续吹。 笛声越来越急,波纹越来越密。 傀儡的动作越来越慢,但魔族士兵也越来越虚弱。 战场上出现诡异的一幕:两边都在“慢动作”,像在演哑剧。 弹幕: 【匿名】:笛声敌我不分……谢九安翻车了! 【匿名】:但傀儡确实被影响了! 【匿名】:士兵们腿软了,这怎么办? 【匿名】:军师在干嘛?她在写笔记? 沈鹿溪确实在写笔记。 她蹲在谢九安旁边,拿着小本本,飞快记录: “谢九安笛声特性:范围攻击,敌我不分,净化效果显著但附带虚弱debuff。建议:配合血瓶使用,抵消副作用。” 写完,她掏出一瓶血,递给谢九安。 “喝。” “现在?” “嗯。”沈鹿溪说,“我的血能增强灵力,也许能帮你控制范围。” 谢九安接过,一口喝下。 血很腥,但入喉后化作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感觉……笛子轻了。 手指更灵活了。 他再次吹奏,这次,他试着“想象”波纹只冲向傀儡。 奇迹发生了。 波纹真的开始分化——一部分继续扩散,一部分凝聚成束,精准地撞向傀儡。 傀儡惨叫,黑烟消散后不再凝聚。 “成功了!”沈鹿溪拍手。 谢九安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喉咙一甜。 血从嘴角溢出来。 不是沈鹿溪的血,是他自己的血。 “谢九安?!”沈鹿溪愣住。 “没事……”谢九安抹掉血,继续吹,“只是……灵力消耗有点大。” “可你在流血!” “笛子……”谢九安低头,看着笛尾的裂痕,“裂痕在扩大。” 确实在扩大。 麻绳绷紧,竹子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这支传了一万年的笛子,要断了。 “别吹了!”沈鹿溪抓住他的手,“笛子会断!” “不行。”谢九安摇头,“祖先说……该吹的时候,别犹豫。” “可——” “军师,”谢九安看着她,眼神坚定,“这是我该做的事。” 他推开沈鹿溪的手,继续吹。 笛声更急,更亮。 裂痕蔓延。 血从笛孔渗出来,是他的血,混着祖先的血,混着一万年来三百多代谢氏传人的血。 笛声里,出现了其他人的声音。 三百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唱着同一首曲子。 那首传了一万年的曲子。 那首……神主最喜欢的曲子。 笛声响彻战场。 傀儡成片倒下,化作黑烟,彻底消散。 黑烟没有重组,而是被笛声“净化”,变成细碎的光点,升上天空。 像星辰。 像解脱。 魔族士兵们恢复力气,重新加入战斗。 苏蘅的剑更快了,烛龙的龙息更猛了,魔尊的魔气更狂暴了。 战场局势逆转。 但谢九安…… 他的嘴唇裂开,血顺着下巴滴落,染红衣襟。 手指痉挛,几乎握不住笛子。 笛尾的裂痕已经延伸到笛身中部,麻绳崩断,竹子随时会彻底断开。 可他还在吹。 笛声里的三百多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像在合唱,像在告别。 “谢九安!”沈鹿溪哭着喊,“够了!停下!” 谢九安摇头。 他吹出最后一个长音。 高亢,清亮,像凤凰啼鸣。 然后—— “咔嚓。” 笛子断了。 从裂痕处彻底断开,两截竹子落在地上,发出轻响。 笛声戛然而止。 谢九安跪倒在地,大口吐血。 血不是红的,是淡金色——灵力透支,伤及本源。 “谢九安!”沈鹿溪冲过去,抱住他,“你怎么样?!” “笛子……”谢九安看着地上的两截竹子,眼神空洞,“断了……” “断了就断了!”沈鹿溪哭喊,“我帮你修!我帮你接!” “接不上了……”谢九安轻声说,“祖先的笛子……传了一万年……在我手里断了……” 他闭上眼睛,眼泪混着血滑落。 “对不起……祖先……我……没保护好……” 沈鹿溪咬牙,割破手腕,将血浇在他伤口上。 金光亮起,但伤口愈合得很慢。 “系统!”她在脑中喊,“帮帮他!” 系统沉默。 然后,它说: “宿主,他的伤不是肉体,是神魂。笛子断裂,他的"使命"断了,神魂在消散。” “那怎么办?!” “用你的"认可"。”系统说,“告诉他,他的使命完成了。” 沈鹿溪愣住。 她看着谢九安苍白的脸,轻声说: “谢九安,你听好。” “笛子断了,但你的使命没断。” “你保护了我,保护了幽都,保护了三界。” “你做得很好。” “所以,不准死。” “我命令你,活过来。” 谢九安的睫毛颤了颤。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军师……” “叫我沈鹿溪。”沈鹿溪说,“或者,叫我瑶姬。” 谢九安愣住。 然后,他笑了。 很浅的笑,但真实。 “瑶姬……”他说,“祖先等了一万年……我……等到了……” “嗯。”沈鹿溪点头,“等到了。” 谢九安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下来。 伤口开始快速愈合。 神魂……稳住了。 沈鹿溪松了口气。 她捡起地上的两截笛子,拼在一起,用绷带缠紧。 虽然还是断的,但……勉强能看。 “战后,”她说,“我帮你修。” “嗯。”谢九安轻声应。 战斗结束了。 傀儡全灭,黑烟净化,天空恢复灰白。 虽然依旧阴沉,但至少……没有黑暗了。 魔尊走过来,看着谢九安。 “还能动?”他问。 “能。”谢九安想站起来,但腿软,又坐了回去。 魔尊:“……” 他伸手,把谢九安拉起来。 “谢谢。”谢九安说。 “不用。”魔尊说,“你救了本尊的城。” “是军师——” “是你。”魔尊打断,“笛子,是你吹的。” 谢九安沉默。 然后,他点头。 “嗯。” 苏蘅和烛龙也走过来。 苏蘅递给他一瓶水。 烛龙递给他一块桂花糕。 “吃。”烛龙说,“补补。” 谢九安接过,咬了一口。 桂花糕很甜。 像胜利。 弹幕: 【匿名】:笛子断了……但谢九安活下来了! 【匿名】:军师说“叫我瑶姬”……她承认了! 【匿名】:谢九安说“祖先等了一万年,我等到了”……我哭了! 【匿名】:下章预告:清衡的燃烧! 【匿名】:清衡燃烧全部修为,为军师争取时间。 【匿名】:他说:“万年前我为你而死,万年后也是。” 钩子: 深夜,幽都,谢九安的房间。 谢九安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两截断笛。 绷带缠得很丑,但缠得很紧。 门口,沈鹿溪探头。 “睡了吗?” “没。” “疼吗?” “不疼。” “骗人。” 谢九安笑了。 “一点点。”他说。 沈鹿溪走进来,坐在床边,递给他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 “我的血。”沈鹿溪说,“浓缩版,疼的时候喝一口。” 谢九安接过,握紧。 “谢谢,瑶姬。” “不用谢。”沈鹿溪说,“家人嘛。” 谢九安看着她,眼神温柔。 “嗯。”他说,“家人。” 窗外,月光很暗。 断笛很凉。 但绷带很暖。 像希望。 虽然断了。 但还在。 弹幕飘过: 【匿名】:第三卷·最黑暗时刻,继续。 【匿名】:下章预告:清衡的燃烧。 【匿名】:清衡燃烧全部修为,为军师争取时间。 【匿名】:他说:“万年前我为你而死,万年后也是。” 【匿名】:我准备好了。 【匿名】: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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