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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他每晚都要我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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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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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北境边城,清晨。 谢九安蹲在城墙上,啃着一个冷掉的肉包子。 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砂笔画了三个大圈——仙界、魔域、人间,每个圈旁边都歪歪扭扭写着字: 仙界:清衡师兄在打,但仙门弟子在谈恋爱,危。 魔域:军师在哭,魔尊在蹲屋顶,但应该能守住。 人间:我。就我。危危危。 他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噎住了。 “水……水!”他捶胸口。 一个守城士兵递过来水囊,表情复杂:“谢仙长,咱们……真的能守住吗?” 谢九安灌了口水,顺过气,一拍胸脯:“能!必须能!” “可是……”士兵指向城外。 城外,灰白色的裂缝横亘天际,黑雾如瀑布般倾泻,已经吞噬了三座村庄、两条河,以及……城西老王家的豆腐摊。 “我的豆腐……”老王蹲在城墙根,哭得稀里哗啦。 谢九安嘴角抽了抽。 弹幕飘过: 【匿名】:谢九安在人间!他在啃冷包子! 【匿名】:地图上的字笑死我,“危危危” 【匿名】:老王家的豆腐摊被混沌吃了……这什么画风? 【匿名】:但人间真的危啊,就谢九安一个修仙的! 【匿名】:散修联盟呢?凡人军队呢? 【匿名】:散修联盟在……吵架,我听见了。 确实在吵架。 城墙下,散修联盟的帐篷区,两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正扯着嗓子对吼: “我的阵法才是正统!你的符箓是歪门邪道!” “放屁!老子的符箓祖传三百年!你的阵法昨天才画错一笔!” “你才放屁!” “你放连环屁!” 谢九安:“……” 他跳下城墙,挤进人群,举起手:“那个……两位前辈,混沌要打过来了,咱们能不能先……” “不能!”两个老头同时转头吼他,“小子你评评理!谁的更厉害!” 谢九安:“……”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喊:“谁的能杀混沌谁厉害!” 两个老头愣住。 “混沌怕什么?”谢九安问。 “怕……怕光?”一个老头迟疑。 “怕净化?”另一个老头犹豫。 “那不就得了!”谢九安一拍手,“军师说了,我的血和眼泪可能有净化效果——虽然我没试过,但可以试试!”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 “那你哭一个看看。”老头甲说。 “或者放点血。”老头乙说。 谢九安:“……” 他后悔了。 他应该留在魔域,至少军师不会让他当场哭。 半个时辰后。 谢九安站在城墙最前方,左手端着一碗水,右手拿着一把小刀。 身后,散修联盟的老头们、凡人军队的士兵们、以及哭哭啼啼的老王,全都眼巴巴看着他。 “谢仙长,”一个士兵小声问,“您的血……真的有用吗?” “理论上。”谢九安咬牙,“我是谢氏后人,祖先被神主救过,血脉里可能有神主的气息。” “那您快放血啊!” “我在做心理建设!” 谢九安看着小刀,手有点抖。 他不是怕疼。 是怕……没用。 如果他的血没用,这些人最后的希望就没了。 他闭上眼睛,回想军师的话: “谢九安,你救过我三次,我救过你三次,咱们扯平了。但这次,你得救你自己。” “怎么救?” “相信你自己。” 相信。 谢九安握紧小刀,划破指尖。 一滴血,滴进碗里。 血是红色的,普通人的红色。 没有金光。 没有异象。 就是一滴血。 众人沉默。 “呃……”老头甲开口,“好像……没变化?” “再滴一滴?”老头乙建议。 谢九安又滴了一滴。 还是红色。 还是普通。 城墙下,黑雾已经逼近,距离城墙不到百丈。 腐臭的气味弥漫开来,士兵们开始咳嗽,凡人军队的阵型开始骚乱。 “谢仙长!”一个将领冲过来,“黑雾要到了!怎么办?” 谢九安看着碗里的血,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 他只有一把剑,一支笛子,和一腔……热血。 但热血杀不死混沌。 “结阵。”他放下碗,拔出剑,“散修联盟,结防御阵!凡人军队,弓箭准备!老王——” 老王抬头:“啊?” “去做豆腐。”谢九安说,“打赢了,我要吃热的。” 老王:“……” 虽然离谱,但老王真的跑去做豆腐了。 谢九安转身,面向黑雾。 一个人。 一把剑。 像清衡那样。 但他不是清衡。 他没有八百年的修为,没有仙门第一人的名号,没有月白色的剑光。 他只有谢氏家族传了一万年的使命,和三次被救的心动。 “祖先,”他轻声说,“看着我。” 然后,他冲了出去。 弹幕: 【匿名】:谢九安冲出去了!一个人! 【匿名】:他的血没用……人间要完? 【匿名】:但他没退! 【匿名】:像清衡仙君一样! 【匿名】:可他没有清衡那么强啊! 【匿名】:军师呢?魔尊呢?快来救人啊! 黑雾化作利刃,射向谢九安。 他挥剑格挡,剑光黯淡,但足够斩碎几道利刃。 更多的利刃袭来。 他躲闪,翻滚,剑尖在地上划出火星。 狼狈。 但没退。 “谢氏剑法,第一式!”他大喊,剑光如虹,斩开一片黑雾。 但黑雾很快合拢。 “第二式!”他再斩,剑光更盛,但手臂被利刃划伤,血溅出来。 血滴在黑雾上。 “滋滋——” 黑雾……退了一点点。 谢九安愣住。 他的血,有用? 不是净化,是……灼烧? 他低头看伤口,又看黑雾。 “再来!”他咬牙,主动划破另一只手,将血甩向黑雾。 “滋滋——” 黑雾尖叫着后退,像怕火。 散修联盟的老头们瞪大眼睛。 “谢氏血脉……真的有用!” “但不够!”老头甲喊,“他的血太少了!” 确实不够。 谢九安已经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但黑雾只退了几丈,又涌上来。 像潮水,无穷无尽。 他跪倒在地,剑插在地上,大口喘气。 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见黑雾凝聚成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嘲讽。 “谢氏后人,”声音响起,“就这点本事?” “不止。”谢九安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支笛子。 龙骨做的,笛身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桂花——军师刻的。 “这是什么?”黑雾问。 “笛子。”谢九安说,“军师送的。” “吹来听听?” “好。” 谢九安把笛子凑到嘴边,开始吹。 第一个音,跑调。 第二个音,破音。 第三个音……没声了。 黑雾沉默。 然后,它笑了。 “就这?” 谢九安脸红了。 “我……我不擅长吹笛子。”他小声说。 “那你还吹?” “因为军师说,这首曲子能驱散混沌。” “她骗你的。” “她不会骗我。” 谢九安深吸一口气,重新吹。 这次,他闭上眼睛,不去听自己吹得多难听,只想着军师的话: “谢九安,这首曲子叫《归家》,是一万年前神主哼过的。谢氏家族传了下来,虽然传歪了,但心意没歪。” 心意。 谢九安吹着跑调的曲子,心里想着军师哭的样子,想着魔尊蹲屋顶的样子,想着清衡月白色的剑光,想着烛龙递过来的桂花糕。 想着……人间。 想着老王的豆腐摊,想着士兵们眼里的希望,想着散修联盟吵架但依然站在这里的老头们。 “我要守住。”他喃喃,“必须守住。” 笛声依旧难听。 但笛身上那朵歪歪扭扭的桂花,亮了。 金色的光,从桂花刻痕里涌出,顺着笛声流淌,化作金色的音符,飘向黑雾。 黑雾触碰到音符,开始溶解。 像雪遇到阳光。 像黑暗遇到光。 “这是什么?!”黑雾尖叫。 “是心意。”谢九安说,继续吹,“军师的心意,祖先的心意,我的心意。” 金光大盛。 笛声依旧跑调,但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黑雾节节败退,退回裂缝边缘。 散修联盟的老头们激动得抱在一起。 “赢了!赢了!” “谢仙长牛逼!” “笛子牛逼!” 谢九安吹完最后一个音,笛子从手中滑落,他瘫坐在地,浑身是血,但笑了。 “祖先,”他说,“我没让你失望。” 弹幕炸了: 【匿名】:谢九安赢了!用跑调的笛子! 【匿名】:桂花刻痕亮了!是军师留的后手! 【匿名】:他说“心意”……我哭了! 【匿名】:人间暂时守住了! 【匿名】:但谢九安伤得好重…… 【匿名】:军师在魔域能看见吗? 谢九安被抬回城墙,老王端来一碗热豆腐。 “谢仙长,吃!”老王眼睛红红的,“我加了糖,甜的。” 谢九安接过,吃了一口。 甜的。 暖的。 像胜利的味道。 散修联盟的老头们围过来,七嘴八舌: “谢仙长,你的血为什么有用?” “谢仙长,笛子能借我们研究吗?” “谢仙长,你结婚了吗?我有个孙女……” 谢九安:“……” 他放下豆腐,认真回答: “血有用,可能是因为我是谢氏后人。” “笛子不能借,是军师送的。” “没结婚,但……我有喜欢的人了。” 老头们安静了。 “谁啊?”有人小声问。 谢九安看向魔域的方向,轻声说: “一个爱哭的、手残的、但救了三次的人。” 老头们似懂非懂,但都点头。 “挺好。”老头甲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谢九安脸红了。 “不是那种喜欢……”他小声辩解。 “那是哪种?” “是……是站在她身边的喜欢。” 老头们笑了。 “那也挺好。” 谢九安也笑了。 笑着笑着,咳出血。 但他还在笑。 因为,人间守住了。 他守住了。 弹幕: 【匿名】:谢九安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匿名】:是军师!肯定是军师! 【匿名】:但他知道军师喜欢魔尊吧? 【匿名】:他说“站在她身边”……好虐但好甜。 【匿名】:人间暂时安全了! 【匿名】:下章预告:魔域的危机! 【匿名】:魔尊一个人挡在城门口! 【匿名】:他说:“本尊不会让你过去的。” 钩子: 深夜,北境边城。 谢九安躺在床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还在疼。 他手里握着那支笛子,手指轻轻摩挲桂花刻痕。 “军师,”他轻声说,“谢谢。” 笛子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窗外,月光很暗。 但豆腐摊的灯还亮着。 老王在磨豆浆,准备明天的豆腐。 像在说:生活还要继续。 谢九安闭上眼睛,轻声说: “晚安,人间。” “晚安,军师。” “晚安……我自己。” 笛子又闪了一下。 虽然吹跑调。 但光还在。 就像希望。 跑调,但还在响。 弹幕飘过: 【匿名】:第三卷·最黑暗时刻,继续。 【匿名】:下章预告:魔域的危机。 【匿名】:魔尊一个人,一座城,一条红围巾。 【匿名】:他说:“本尊不会退。” 【匿名】:我准备好了。 【匿名】: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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