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了顾嘉城的声音。
“诗予,我知道你在家,我来找你,是跟你道歉的。”
肖津南撸起两只胳膊的袖子就要冲过去,沈诗予及时喊住了他。
“别闹!”
“我不是闹!他还好意思来道歉,他打你的那一巴掌,简直没气死我!”
说着,他还要继续冲出去。
沈诗予再一次制止他:“我现在还不能跟他闹僵!”
肖津南明白,她还没有完全找到证据,并且将那些财产都转移回来,现在闹僵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可我不想你受委屈。”
“比起我的付出都喂了狗,受这点儿委屈算什么!况且,我也没打算让自己受委屈。”
肖津南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好,我去帮他开门。”
并没有完全回到卧室的霍肆夜,就听到肖津南给顾嘉城开了门,顾嘉城走了进去。
他的指甲尖再一次掐进手心,可能是太用力,以至于之前就已经出血的地方,此时此刻出的血更多了。
那种疼痛,竟然远远比不上心里的。
他在国外的这些年,每天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而她呢?
霍肆夜强迫自己回到卧室去了。
顾嘉城看了一眼肖津南,就来到了沈诗予的面前,蹲下来,将她的脚拿起来:
“怎么样?还疼吗?”
“放下吧!”
沈诗予的脚多少有些肿,可能是这样放着空着的感觉,她需要躺在那里,一直抬高脚。
顾嘉城站起来,看向肖津南。
“谢谢你送她回家,不过这边有我,你可以先回去了。”
肖津南看了沈诗予一眼,沈诗予说道:“你回去吧。”
肖津南有些不放心,但最终选择相信好姐妹,便离开了。
他出来开门的声音,对门的霍肆夜还是听到了。
房间里。
顾嘉城直接把沈诗予给抱起来,放到了床上,问道:“怎么弄的?”
“出去找王总签合同,不想等电梯,走楼梯时不小心崴到了。”
“你就开着车,去了机场,然后又开回来的?”
“回来时,我叫了代驾。”
“诗予你……”
顾嘉城的心很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东西揪着他的心脏一般。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要强?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来公司就是随便做做,放松一下心情,到时候有了孩子,你就回来,你看看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
沈诗予冷冷地看向他:“顾先生,我记得你今天在医院时跟我说得很清楚,你不爱我,你爱的人是司柠。”
“对不起,我当时……只是在说气话。我气你,居然会对柠柠的妈妈那样做,后来我才知道,是我错怪了你。”
沈诗予轻笑着,看向了别处。
“你从来都没想过要相信我不是吗?”
“不是,那种情况,换做是其他人都会那么想。诗予,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沈诗予胸口堵得慌:“理解你,那谁来理解我?我妈都已经约好手术的医生,司柠抢去了;我妈都已经找的高级护工,又被司柠抢去了。
这些都还不算,司柠还来看我妈,将这些事都说出来,还说什么感谢;她妈更逗,来请求我妈的原谅!
害得我妈两次进行抢救,差点儿离开我!顾嘉城,换做是你,你要怎么做?”
顾嘉城的嗓子犹如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一般,哽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最后,司柠还报警,说我犯了故意伤害罪!如果不是因为医院走廊有监控,那么我现在就在里面出不来了!
顾嘉城,我问你,你会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吗?”
“诗予……”
顾嘉城抬眸看着她:
“你能不能不要得理不饶人,我今天过来就是要跟你说对不起的。是我错怪了你,是我冤枉了你。
我还打了你,都是我的不对,我跟你道歉,好吗?”
“啪”的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顾嘉城错愕地看着她。
也是!
当初他和司柠在办公室亲得难舍难分,甚至还害得她流产时,她都没有打过他。
如今这一巴掌,确实是让他很意外。
“你不是想说,如果我心里不痛快,就可以打你吗?那我就打了!”
顾嘉城忘记了反应。
沈诗予又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顾嘉城这一次手已经握成拳头,似乎随时要反击。
沈诗予瞥一眼:“你想还手?”
他的拳头才慢慢地松开,说道:“你消气了吗?”
“嗯。”
沈诗予应声。
顾嘉城笑了。
“吃晚饭了吗?家里有什么,我给你做。”
他起身,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沈诗予道:“没有,你看有什么就做点什么吧。”
“好,等我。”
再一次过来时,他已经做了两道菜,还有一道汤。
流产那会儿,他将公司的工作都交给助理去做,每天都在家里面,给她做各种饭菜。
那会儿她是真的以为他收心了,加上一些种种原因,想着既然他愿意回归家庭,那就好好过吧。
可……
到底还是出轨了。
“妈那边,我知道她还在生我的气,等她出院恢复一些之后,我再去看她。”
“嗯。”
“你的脚崴了,明天就别去上班了。”
“不用,我能坚持。”
“诗予你……”
顾嘉城还想说什么,但是注意到她的眼神,就放弃了。
吃饭时,沈诗予全程没有跟他说话。
完全不像是从前,以前他们在一起吃饭,是因为这一天没见面,她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要跟他分享。
可她现在安静的,连他都觉得,多说一句,好像会打破这气氛一般。
吃完时,他捡起碗筷,说道:“这两天我会在你这边,照顾你。”
“嗯。”
又是淡淡的,没什么情感。
顾嘉城总觉得她变了,可又说不出是怎么变了。
沈诗予躺在床上,这几天又不用洗澡了。
她知道等下顾嘉城会过来,所以就先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果然刷完碗的顾嘉城回来了,在打开门她的房门时,见她闭着眼睛,人就轻轻地挂上了门出去了。
大概是凌晨两三点多种时,她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