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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沧溟城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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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护法落下来,站在她身旁,低头看了一眼。 柳如烟已经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正在慢慢散开。 血从她身下洇出来,渗入泥土,沿着低洼处缓缓扩散。 东护法弯腰,把她腰间那枚太虚圣地的令牌摘下来,翻看了一下,收进袖中。 “走。”他转过身,“太虚阁很快就会知道。准备撤。” 太虚圣地,玉衡脉命堂深处。 一面三尺高的白色玉璧立在命堂中央,玉璧表面光洁如镜,上面嵌着大量拇指大小的灵玉,每一枚灵玉对应着玉衡脉一位核心成员的命魂印记。 中间那一排的第三枚灵玉,碎了。 碎裂的玉片从玉璧上脱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守堂的弟子猛地抬头,看见了那枚碎裂的灵玉,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转身朝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嘶声喊道: “玉衡脉!柳长老!命魂玉碎了——!” ……… 凌霜月坐在正厅里,面前摊着那幅沧溟州全境地图。 李金水坐在她对面,沈云裳站在窗边。 三人正在核对东堂那几个执事供出来的线索。 桌面上摊着几张刚整理好的符纸,上面写着东堂附近几处据点的位置和大致兵力。 “东堂这个山庄……”李金水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位置选得刁,前后都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要是有人从上面压下来,里面的人跑都没地方跑。” 凌霜月点了一下头:“所以我告诉长老们要是查到了准确位置,不能轻举妄动,先回来报——” 她的话没说完。 正厅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虚阁的弟子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凌…….长老!玉衡脉命堂传讯……..柳长老的命魂……玉…....碎了!”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啪——” 凌霜月手里的茶杯掉在桌面上,茶水泼了一桌, 凌长老难以置信的对着弟子说:“你说什么?谁的命魂玉碎了?” 李金水猛地站起来,大惊失色:“柳如烟长老死了?她不是去调查南堂吗?” “命魂玉碎了,人就没了。” 沈云裳脸色发白, “这是太虚圣地确认弟子死亡的唯一方式。” 凌霜月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弟子,耳朵里嗡嗡响,血往头顶涌。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命堂弟子传讯过来的,柳长老的命魂玉碎裂不超过一刻钟。” 愤怒像火山一样炸开了。 凌霜月心神剧烈动荡,眼眶瞬间红了,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胸膛起伏得整片衣襟都在抖,手攥着桌沿指节白得像骨头。 “柳长老修为归真境三层,精通音律入道,一手搜魂术在同辈中无人能及。” “她能悄无声息地摸到南堂核心,也能在被发现之前全身而退。” “能杀她的人,至少是归真境四层以上的对手,而且不止一个。” “操你妈的血劫教会。” 凌霜月的声音猛地拔高,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直接炸开了。 她浑身在颤抖,整个人被一股汹涌的愤怒席卷,胸膛剧烈起伏,气息乱得像被暴风雨搅碎的湖面,心神剧烈动荡,头皮发麻,眼眶里的血丝像火烧一样爬满了眼球。 她整个人像炸了一样,咆哮出声: “操你妈的血劫教会!” “有本事冲我来!!” “冲她干什么!!!” “七个打一个!!!” “你们血劫教会就这点出息!!!” “废物!!!” “一群只敢躲在暗处偷袭的废物!!!” 声音从正厅里炸出去,震得屋檐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突然,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窗外升了起来。 不,那不是日光。 那是一道从地底深处射出来的白光,像被压缩到极限的太阳从沧溟城的正下方炸开。 从地心往天上喷,穿透了数丈厚的岩层,穿透了城墙的地基,穿透了每一条街道的石板路面。 白光在升到半空中的时候猛地膨胀,化作一团刺目的光球,光球的边缘在下一瞬炸裂开来,像一万面镜子同时被摔碎。 白光中,李金水看着凌霜月的脸色猛地变了,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像在喊什么,但李金水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的耳朵被炸懵了,他的目光中只有白光和火光,整个天地都在剧烈颤抖。 整座沧溟城在这一瞬间炸成了碎片。 城墙从中间裂开,碎石飞上半空又被气浪撕碎,千万块瓦砾在火光中翻涌,整条主街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剑从中间劈开。 两侧的房屋同时崩塌,烟尘和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爆炸的冲击波扩散出去,在城外的荒原上犁出一道环形深坑,坑壁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灼光,连地面都被烧成了焦黑的琉璃状。 火光冲天而起,烧穿了头顶的云层,把半边天映成了暗红色。 巨大的轰鸣声像滚雷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震得千里之外的山峰都在颤抖。 沧溟州北境所有的修士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头。 有人看见北方的天际线被一团赤红色的火球吞没了,火光映在他们的瞳孔里,像一颗正在坠落的太阳。 沧溟城没了。 整座城在数息之内被炸成了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坑,坑底焦黑一片,残余的火焰还在坑壁边缘跳动着。 原来的城墙位置只剩一圈隆起的焦土轮廓,原来的街道、商铺、民宅、太虚阁——什么都没有了。 但在那片焦黑的巨坑中心,有一团光芒还亮着。 太虚阁。 整座太虚阁的建筑群被一团淡金色的光幕罩住了,光幕从凌霜月体内涌出来,覆盖了太虚阁每一寸屋顶、每一面墙壁、每一块地砖。 光幕在爆炸冲击中疯狂晃动,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但没有碎。 凌霜月站在太虚阁正厅的废墟中央,双手撑着光幕,嘴角的血正在狂涌。 她身上的衣袍炸碎了大半,左臂的皮肉翻卷着焦黑的伤口,右腿膝盖处血肉模糊,胸口的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碎骨摩擦的声响。 但她没有倒下。 她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撑着那层碎裂的淡金色光幕。 李金水从一堆碎石下面挣出来,脸上全是灰和血,耳朵还在嗡嗡响。 他爬了几步,看见凌霜月跪在那里,看见她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看见她那条胳膊还在撑着光幕。 “凌长老!” 凌霜月的肩膀猛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通红,嘴角的血混着唾沫一起喷出来,喉咙里炸出一声撕裂的咆哮。 “血劫教会——” “你们找死!!”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狂笑从天边传来, “别来无恙啊,凌霜月长老!” 凌霜月跪在废墟中猛然抬头。 北堂堂主从北边的天际线上飞过来,一身暗红长袍,头发散乱,面容狰狞,嘴角咧到耳根,手里转着一枚暗红色的令牌。 凌霜月看到他,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 “是你——北堂堂主!你居然还敢出现!你怎么敢的!你准备好迎接太虚圣地的怒火了吗?!” 北堂堂主放声大笑:“哈哈哈!区区太虚圣地!该是他们畏惧我们血劫魔尊!” 他的话音刚落,东边的天际线上又传来一道声音。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 东堂堂主从云层中穿出来,一身血袍,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凌长老,好久不见。”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 西边一道沉闷如雷的声音压过来,血魔堂堂主从天而降,脚步踩在虚空中震得空气都在嗡鸣。 紧接着归墟堂堂主从南边斜插入场,衣袍猎猎翻飞。 西堂堂主最后露的脸,身形瘦长像一柄立着的刀,面无血色,眼睛里只有两点暗红的光。 这还不是全部。 两道更加浑厚的气息从高空压下来,像两座山同时塌陷在头顶。 北方护法,一身黑衣,白发如雪,瞳孔暗红。 西方护法,面如枯木,气息深沉如渊,看不出深浅。 沧溟城的废墟上,天空被十几道归真境的气息染成暗红色。 整片天空像被泼了一盆血。 凌霜月浑身是血,跪在太虚阁的废墟上,看着一个又一个归真境出现在视野里,脸色越来越沉。 她认出来了。 柳如烟的仇还没报。 北堂堂主,东堂堂主,血魔堂堂主,归墟堂堂主,西堂堂主,北方护法,西方护法——除了埋伏柳如烟的南护法、东护法和那几位堂主,其他护法和堂主全都来了。 凌霜月的心神剧烈动荡,怒火和寒意同时涌上来烧得她头皮发麻: “你们都出现在这里……说明教主也来了。只有血劫教教主才能命令你们所有人一起出动。” 她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我很好奇——我们太虚圣地的赵铁山长老、苏远山长老、陆长空长老呢?” 北堂堂主的笑声炸开了:“哈哈哈哈!等你下去自己找他们吧!” 凌霜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在下面等你呢!” 凌霜月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从骨头里炸出来的寒意瞬间灌满了全身,她浑身剧震,大脑一片空白——赵铁山、苏远山、陆长空,全死了? 她来不及想。 凌霜月猛地抬手撕开面前的空间。 虚空裂缝在她面前裂开一道漆黑的裂口,她一把将太虚阁光幕中包裹的整座建筑群收入袖中,然后整个人往裂缝里一钻。 裂缝在她身后瞬间闭合。 “哈哈哈哈还在挣扎吗?”血魔堂堂主嘲笑道, “想跑?!”北堂堂主大吼,“追!” 十几道归真境的气息同时炸开,虚空裂缝在他们面前被重新撕开。 所有人纷纷进入虚空,劫杀凌霜月,像一群闻到血腥的鲨鱼扑进了深海。 虚空深处空间乱流翻涌如海,黑色风暴在四面八方旋转咆哮,碎裂的空间碎片像暴雨一样从头顶坠落又被卷走。 凌霜月疯狂逃窜。 她的衣袍早已碎了大半,浑身是血,断骨在体内嘎吱作响,右手还捂着胸口被炸穿的伤口。 但她没有时间停下来修复。 身后十几道暗红色的光芒紧追不舍,越追越近。 “凌长老!”北堂堂主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裹着疯狂的笑意,“你跑什么?!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你跑得掉吗?!”东堂堂主的声音从侧面包抄,“你一个归真境五层,我们这么多人,你能跑多远!!” 凌霜月没有回头,疯狂催动真元往前冲,每撕开一次虚空就往前跃进数百丈,身后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紧咬不放。 哈哈哈哈哈哈—— 嘲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刀片一样往她耳朵里灌。 “跑吧跑吧!让整个沧溟州看看!太虚圣地的长老在逃命!” “哈哈哈哈!你越跑我们越开心!” 凌霜月的嘴角全是血,眼眶通红,五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咬紧牙关,疯了一样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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