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灵睿是杨氏族中境界最高者,这是中部各方势力都知晓的事情。
或许在以后,杨灵殊能够凭借着双法体的优势,慢慢地后来者居上,但就眼下而言,杨灵睿毫无疑问还是整个杨氏在沧澜洲内的第一支柱。
而如今宋姓老修从杨灵殊口中得知,这位杨氏命官尚在闭关,全然没有半点应战的打算,便也理所当然的以为,杨氏这是打算放弃下一轮的论道了。
毕竟在命官之下,也就是以杨元鸿、杨灵殊、云栖梧这几位为代表的新晋真意修士。
如今云栖梧和杨灵殊都已经上了场,他们二人的实力众人也都是看在眼中。
加之龙君此时还在外远游未曾归家,再往下数,能够登台的杨氏修士,就更不可能是他们三位真意六重的对手了。
不过宋姓老修此言,却是叫杨灵殊又现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宋前辈你在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足足六成的资源份额,就是家主有心无力,我等身为杨氏族人,也只当是要竭力争取的。”
这时候杨灵殊还处于角色扮演的状态中,但宋姓老修却已经无意关心他们杨氏的那些家事,赶忙追问道:“那院主方才之言究竟是何意?命官不愿应战,杨氏又不肯放弃资源份额,难道是想要当着这么多同道的面耍无赖吗?”
宋姓老修的话语很快便引起了其他在场修士的注意。
眼看着这群人又要拿出那份义愤填膺的姿态,杨灵殊也是一脸无辜的摊手道:“唉~等等,诸位先莫要激动,宋前辈你这话说得都是哪和哪啊?我杨氏数十年积攒下来的金字招牌,还能因为这么个资源分配的论道小事给砸了?”
此言道罢,他便也不再与众人卖关子,直言道:“诸位肯定是知晓,我杨氏之下能人辈出,又怎会只叫二哥一人来独撑门面呢?这杨氏,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一脉。”
“今日恰逢各方道友自中部前来,也是个不错的机会,便正好让诸位瞧瞧我杨氏之中另一位不出世的高手。”
此话一出,就连那披着斗篷的女修都是微微蹙起眉头,有些搞不明白杨灵殊这又是要唱哪一出戏。
而就在场间众人疑惑不解之时,便是又有两道身影自传送通路穿越而来,于空中显露身形。
宋姓老修等人抬眼看去,发现来人正是杨氏的大娘子,也就是龙君之妻东方盈彩。
其身旁的那位青年人,观其样貌打扮,便是那执掌杨氏符法一脉的主峰长老杨元文不会错了。
东方盈彩来到此地的表现,便是与杨灵殊略有不同。
“见过二叔母,见过家主。”
她先是和云栖梧与杨元兴问了礼,而后便看向杨元柳道:“柳长老,我上次托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回大娘子,都办妥了。”
杨元柳答话间,便也极其自然地与刚刚到场的杨元文互换了站位,来到了东方盈彩身旁与她递过了一份书信。
这时不待杨元兴张口,云栖梧便先一步侧脸看过来,问道:“哟,这是什么风,竟是给咱家的大娘子都给吹到此地了。”
“二叔母手握神风,更掌我杨氏家风,平日可是叫盈彩受教不少,如今家中遇到了这样的大事,元鸿又不在,盈彩便是谨记叔母提点,代表龙隐峰一脉前来了。”
东方盈彩面带笑容的回应道:“毕竟都是自家之事,我可听说中部前来讨要的那些资源份额不少,如今二叔闭关不出,想来是有比这些资源份额更重要的事,我等小辈不好叨扰长辈,便也只能尽自己的一份力,给家中分忧了。”
此言道罢,东方盈彩便也不顾云栖梧冷下来的面容,自顾自的转身看向宋姓老修等人道:“杨氏,龙隐峰,东昂盈彩,见过诸位道友。”
直到这时,东方盈彩才撤去了身上的法术遮掩,将那身已然步入真意一重的境界显露于群修之前。
“真意一重!”
“这东方盈彩竟然也正道真意功成了!”
“此女可是得了东方氏的正统傀儡术传承,更是掌持灵铸炼器之法,她此番破境,杨氏之中无疑又是再添一员大将!”
“这杨氏还真是好运道,聚集了那么多当代天骄不说,族中也还不断有新晋高手冒头,实在是叫人羡慕得紧呐!”
知晓了东方盈彩破境一事,在场的十六位中部修士都是感到十分惊讶。
这时候他们也明白了放下杨灵殊所言当中,那“能人辈出”的意思。
但在惊讶之后,众人又是愈发感到不解。
东方盈彩正道破境确实出乎他们的意料,但这和将要进行的第三轮论道斗法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听这位女修的口气,说什么小辈替晚辈分忧,难不成是她要做那应战之人不成?
在各方修士或惊奇或疑惑的目光中,东方盈彩也是没有再多言什么,径直朝着那论道区域飘飞而去,最终站到了那黑衣刀修的对面。
见此情景,众人眼中的惊疑便转为错愕。
“这...这杨氏疯了不成?”
“这又是什么诡计?想要我等将东方盈彩打伤,然后给东方氏出手的理由吗?”
“嘁,这怎么可能,要是有这打算,方才云栖梧直接站在台上挨打,再让扶摇宗出手不是更方便?”
“那这是...”
彼此传念之间,这些中部修士也都猜不透杨氏的心思。
而在他们眼中,以真意一重之境对战真意六重,而且还是这位尤以杀力著称的中部刀修,那和直接放弃论道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别说什么无敌天骄之类的鬼话,此界除了过去那位人间第一之外,就再没有听过有哪位天骄,能够以真意一重之境战胜六重修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