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被抬到门口，看着眼前这座破败衙门，差点以为自己来错了地儿。
荒凉破败得跟山上的破庙有的一拼。
“这......就是悬镜司？”苏清鸢有些惊讶。
陈凡摆了摆手说道：“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再说。”
暗卫抬着他进了院子。
推开正堂的门，一股霉味就窜了过来。
桌椅板凳全烂了，甚至还能见到几颗蘑菇。
后院有几间屋子能住人，但环境实在堪忧。
苏清鸢皱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打算在这儿办公？”
“收拾收拾还能用。”陈凡也不在意，笑着说道：“而且这地方偏，安静，适合我们。”
苏清鸢点点头，转了一圈，汇报道：“整个悬镜司就剩下十一个人，全是老弱病残，连个像样的文吏都没有。”
“人呢？”
“都在后院窝着呢。”苏清鸢语气无奈的说道：“我让他们过来。”
不一会儿，十一个人排成一排，站在陈凡面前。
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岁了，最老的满头白发。
有的瘸腿，有的瞎眼，有独臂的。
陈凡扫了一眼，眉头皱起，问道：“就这些人？”
一个独臂老头站出来，拱手说道：“回大人，悬镜司荒废五年之久，能调离此地的，都想方设法离开了，我们这些老东西没路子才留在这里。”
“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小的以前是悬镜司的捕头，查过不少案子。”
独臂老头苦笑着说道：“后来得罪了权贵，被打断了胳膊，赶出了衙门。”
“我们几个也差不多。”
另一个瘸腿老头叹着气说道：“都是被人陷害的，没地方去，就只能留在这里混饭吃了。”
陈凡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十一人。
尽管都是老弱病残，但精神劲儿不错。
想当年应该也都是有真功夫的。
“你们愿意跟着我干吗？”陈凡问道。
独臂老头一愣，下意识反问：“大人不嫌弃我们老弱？”
“老有老的好处。”陈凡语气平静的说道：“经验多，知道怎么查案。”
“我们这些老弱残废......”瘸腿老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苦闷道：“好像我，走都走不利索，怎么查案？”
陈凡轻笑着说道：“这好办，我能让你们恢复。”
众人一愣。
恢复？
断了的胳膊还能长出来？
陈凡没解释，对苏清鸢说：“去拿十一颗洗髓丹来。”
苏清鸢点头，转身出去拿洗髓丹了。
洗髓丹是陈凡从系统兑换的，一颗需要五百两银子，贵得离谱。
之前他给暗卫用过，效果也确实好，能重塑筋骨。
不一会儿，苏清鸢端着一个木盒回来。
陈凡接过木盒，打开，对众人说：“吃了它，不说让你们的肢体重新长回来，也能让你们脱胎换骨。”
独臂老头上前从木盒里拿了一颗丹药，也没犹豫，一口吞下。
对他来讲，自己一条烂命，不值得贵人算计什么！
其他人都看着，心中又紧张又期待。
也就过了片刻功夫，独臂老头脸色涨得通红，整个人身上仿佛被火烧一样。
“啊——”他发出尖叫，倒在地上打滚，样子十分凄惨。
众人吓了一跳。
有人想上去扶，陈凡却伸手拦住，并且沉声说道：“别动，这是药效在发挥作用。”
一盏茶后，独臂老头总算停止了惨叫，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骨，只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几岁，状态与以前相比就是天壤之别！
“这......这怎么可能......”独臂老头声音震惊。
其他人也都瞪大了眼。
“快！快吃！”
瘸腿老头上前一步，取来一颗丹药，一口吞了丹药。
也就半刻钟，他瘸了二十年的腿，骨头咔嚓咔嚓响，居然重新接上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眼泪直流，说道：“我......我能走路了！”
十一个人全吃了丹药，老伤全好了，精力也恢复了青年时的状态。
独臂老头跪下，重重磕头道：“大人！从今往后，小的这条命就是您的！”
“起来。”陈凡摆手，轻笑着说道：“我不要你们的命，我要你们好好干活。”
“从今天起，悬镜司重建。”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查案。”
“查贪官污吏，查膏粱权贵，查所有该查之人！”
众人齐声应道：
“是！”
之后，陈凡把规矩一定。
他用的全是现代特工的理念。
他把前世当特种兵学的东西，毫无保留的教给了这些人。
这十一人年纪大，经验丰富，学习能力极强。
《洗髓丹》重塑筋骨后，精力旺盛，很快就适应了陈凡的节奏。
短短几天，悬镜司修缮了一通，堪称是大变样。
过来探望陈凡的苏清鸢看了一圈儿，感慨道：“你这钱花得值。”
“还早着！”陈凡笑着说道：“如今只是刚把骨架搭起来，真正要干的活还没开始。”
苏清鸢也懂他的意思。
科举舞弊案曝光了。
太子作为幕后黑手，也没那么容易被揪出来。
扳倒太子，要有更硬的证据。
“你打算从哪儿查起？”苏清鸢问。
陈凡冷声说道：“当朝太傅，他是这三届科举的主考官。”
苏清鸢一愣，下意识追问道：“你要查太傅？那可是太子的人。”
“正因为是太子的人，才要查。”
陈凡面容平静的说道：“他主持了三届科举，要是舞弊，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要泄露考题，必须有他配合。”
苏清鸢深以为然的说道：“有道理。可太傅是正一品大员，若非铁证如山，绝无可能动他。”
“所以我才要查！”
陈凡眯着眼睛说道：“悬镜司重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查太傅。”
他叫来王烈云，也就是之前的那个独臂老头，吩咐道：“带几个人，去盯着太傅府，看看太傅最近跟谁来往，有没有异常。”
王烈云拱手道：“是，大人！”
三天后。
王烈云归来。
“大人，查到了。”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记录有太傅这些天的行踪。
“太傅这几日一直待在府里，但府里的气氛不太对。”
“怎么不对？”陈凡心中一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