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当时就愣住了。
随后，系统提示音接连传来：
【天眼权柄：可自动甄别朝中官员贪腐线索，直视官员头顶可见红光，红光深浅代表贪腐程度，集中注意力可获取具体贪腐明细】
陈凡愣在原地。
天眼权柄？
这就是开挂了吧？
他看了一眼苏清鸢头顶，没发现不同之处。
得见到官员才能用。
沈青衣已经端来了食物。
陈凡接连喝了两碗粥，精神劲儿也恢复了些。
“昨晚的事，你们怎么看？”他沉声问道。
苏清鸢率先开口说道：“太子动手了，说明他已经撕破脸了。”
“皇帝默许太子动手，说明他也是想除掉你的。”沈青衣接着回答道。
陈凡也认可她们二人的说法，点了点头，语气严肃的道：“所以我现在退无可退。”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苏清鸢思索了一下，也有些头疼，开口说道：“那怎么办？你手里虽然有账册，但光靠这，没办法扳倒太子。”
“账册只能证明钱家参与了舞弊，牵连不到太子头上。”
陈凡微微一笑，语气轻松的说道：“那就让它能牵连到太子头上。”
脑子还没转过来的苏清鸢愣了一下：“你又是何意？”
陈凡掏出那本账册，一边翻动着，一边沉声说道：“这账册里记的，不只是四大世家的龌龊，还有这些年的科举考题买卖。”
“三届科举，涉及的官员少说有几十个。”
“这些人拿了钱家的钱，替钱家选中的举子开后门。”
“还有一件关键的事情，就是他们根本不清楚，钱家背后站的是谁。”
沈青衣瞬间明白了，说道：“你是说，把这本账册抛出去，逼太子出手？”
“对。”陈凡点头，冷笑着开口说道：“科举舞弊一旦暴露，那就会掉脑袋，涉案的官员为了保命，肯定会往上攀咬。”
“太子为了自保，会灭口。”
“但死的人越多，太子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苏清鸢皱眉，有些犹疑的说道：“可皇帝那边......”
“皇帝不会管。”陈凡打断她，语气笃定的说道：“他巴不得太子露出破绽，好削弱东宫势力。”
“帝王之术在于平衡。”
苏清鸢思索一二，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可你把账册抛出去，就不怕皇帝顺势把你卖了？”
“怕自然是怕的！”陈凡微笑着说道：“所以不能让他卖。”
“我要把水彻底搅浑，让皇帝和太子互相猜忌。”
“这样一来，他们谁都没精力对付我。”
沈青衣面色担忧的看着他：“可这样一来，你就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太子、皇帝忌惮你，贪官也恨你。”
陈凡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但退就是死。”
“进反而有一线生机。”
苏清鸢咬牙道：“那好！与其被人当刀使，不如自己当执棋人！”
陈凡看向她，又看向沈青衣，微笑道：“你们不怕？”
沈青衣摇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苏清鸢冷哼一声，语气强硬的说道：“我怕什么？大不了跟你一起死。”
陈凡心中有些感动，点头说道：“好。那就干一场大的。”
三人密谋了一整天，把计划敲定。
次日一早，陈凡让暗卫准备担架。
担心陈凡身体的苏清鸢有些犹豫：“你伤还没好，就要上朝？”
“必须上。”陈凡穿上官服，语气坚定的说道：“今天这出戏，少了我可不行。”
沈青衣替他系好腰带，叮咛道：“小心点。”
“放心。”陈凡捏了捏她的手，转身躺上担架。
四个暗卫抬着担架，出了将军府。
苏清鸢跟在后面，身穿官袍，神色冷峻。
一行人来到宫门口，守门的禁军看见陈凡躺在担架上，都愣住了。
“陈将军，您这是......”
“废话少说，抬我进去。”陈凡挥了挥手。
禁军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赶紧让路。
陈凡被抬进大殿时，满朝文武陷入了震惊。
“这......”
“陈将军这是怎么了？”
“听说昨晚遇刺了。”
“谁干的？”
“谁知道呢......”
陈凡被抬到大殿中央。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见陈凡这副模样，皱着眉头说道：
“陈爱卿，你这是......”
“回陛下，臣昨晚遇到刺杀，身中剧毒，没办法动弹。”
陈凡十分虚弱的说道：“但臣有要事启奏，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耽搁，只好让人抬着来了。”
皇帝眸光微闪，面上却十分关切似的：“谁这么大胆？敢在京城行刺朝廷命官？”
“臣正在查。”陈凡语气沉凝的说道：“但臣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狠狠砸在大殿中央，大声道：“臣，陈凡，今日死谏！”
满朝文武震惊。
皇帝脸色微变，问道：“陈凡，你可不要说胡话？”
“臣没疯！”陈凡用嘶哑的声音喊道：“臣手里的这本账册，记录了四大世家，以及数十名朝中官员，三届科举舞弊的铁证！”
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都哗然了。
“什么？科举舞弊？”
“不可能！”
“陈凡，你不要血口喷人！”
太子盯着陈凡，眼神凶狠。
他没想到，陈凡昨晚遇刺，受了这么重的伤，今天居然还敢上朝！
甚至，他抛出科举舞弊这一惊天秘闻！
难道他是想和自己鱼死网破不成？
皇帝冷声问道：“陈凡，你说科举舞弊，可有证据？”
“账册在此，请陛下过目！”陈凡指着地上的账册。
太监赶紧上前，捡起账册，呈给皇帝。
皇帝翻开，脸色越来越沉。
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银子的数额都写得明明白白。
“混账！”皇帝拍案而起，怒吼道：“大理寺卿何在？给朕彻查！把这些蛀虫都给朕揪出来！”
大理寺卿赵崇出列，拱手说道：“陛下息怒，仅凭一本账册，恐怕难以定罪......”
太子党纷纷附和道：
“是啊陛下，这账册来路不明，若是伪造的又当如何？”
“陈凡一个武将，怎么会有科举舞弊的账册？他分明是想陷害忠臣！”
“臣附议！陈凡不怀好意，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