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他，摆着头说道：“晚了。”
刀光一闪。
伴随着一蓬血花，钱百万的脑袋飞起来，滚落在地上。
陈凡抖了抖刀上的血，收刀入鞘，转身走进了院子，怒吼道：
“搜！把钱家每一寸地都给我翻过来！”士兵们冲进府邸，开始抄家。
金银古董被一箱箱搬出来，堆在院子里，金光银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赵永蹲在地上清点，眼中带着十足的惊讶：“将军，光银子就有上百万两……金砖少说也有几万两……”
“继续搜。”陈凡打断他，说道：“找密室。”
周虎带着人搜索整座府邸，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个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地道。
陈凡带着人走进去。
中途避开了一些机关，他们还算顺利的抵达了钱家的密室。
密室三丈方圆，十分宽敞，堆满了金银财宝，中间有一张书桌。
陈凡发现书桌上似乎堆着几本册子。
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那本，翻阅起来。
这是一本账册，其中记载的是钱家与其他三大世家的来往账目。
每一笔的时间、数目、经手人……事无巨细，尽数罗列。
陈凡继续往后翻。
翻到块中间时，他顿住了。
那页上写着：
“天启十八年春闱，卖考题三份。赵家，白银二十万两。孙家，白银十五万两。李家，白银十八万两。经手人：礼部侍郎钱文渊。”
买卖科举考题？
陈凡愣了一下，但也并不算特别意外。
他继续往后翻，发现后面详细记载有三届科举的考题买卖情况。
买题的不仅是三大世家，朝中足有几十名官员参与其中。
他们借此使自家子弟高中，在官场繁殖势力。
寒门子弟苦读数十载，却因没钱，永无出头之日。
脸色变得阴沉的陈凡把账册合上，塞进怀里。
“将军，这是什么？”周虎凑过来问。
“要人命的东西！”陈凡随口应了一声，又叮嘱道：“这里的东西，全部封存，不许任何人动。”
回到将军府，陈凡直接找到了苏清鸢。
苏清鸢还不明所以。
陈凡把账册递给她，说道：“你先看看再说。”
苏清鸢翻开，迅速翻阅起来。
过了大约半刻钟，她抬起头，眉头紧拧，语气沉凝的说道：“科举舞弊？”
陈凡沉声说道：“四大世家通过科举舞弊，繁殖势力。寒门子弟寒窗苦读数十年，心血尽付诸东流……这也是那些世家为何能掌控大周的重要原因。”
苏清鸢伸手按了下太阳穴，不免担忧的说道：“这份账册要是抛出去，朝堂会大地震。”
“我知道。”陈凡点点头，说道：“所以现在不能动。”
“那怎么办？”
“你先核实情况。证据确凿了再动手。”
苏清鸢点了点头，把账册小心收好，冷声道：“给我三天时间。”
次日，钱家被查抄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三大世家慌了。
赵家府邸，正堂。
三大家族家主齐聚，但个个都像吃了一嘴苍蝇似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钱百万的账册，落到了陈凡手里。”
赵德茂最先发言：“那本账册上，记着我们三家所有的把柄。”
孙富贵端着茶杯的的手在哆嗦，惊声道：“那怎么办？陈凡要是把账册交上去，我们全得完蛋！”
“交上去？他敢吗？”李万财眼眶发黑，显然没怎么休息好，“那本账册上不仅有我们的把柄，还有科举舞弊罪证。他要是交上去，朝堂就得翻天了！”
赵德茂恨得牙痒痒：“陈凡又不是傻子，他不会直接交。但他手里握着那些账册，就等于握住了我们的命脉。”
“那我们就等死？”孙富贵都快急火攻心了。
“当然不是。”赵德茂思索着说道：“陈凡手里有账册，我们手里有舆论。他一个武夫，最怕的就是读书人的唾沫星子。”
“你的意思是……”
“煽动太学生，闹事。”赵德茂语气凶狠的说道。
“让太学生们去九门提督府门口静坐示威，说陈凡一介武夫，蔑视圣学、打压读书人。”
“那帮子酸儒最看重名声，陈凡要是敢动他们，那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孙富贵眼睛一亮，拍掌叫好道：“这个主意好！陈凡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太学生动手！”
李万财也跟着赞同：“对！让太学生们去闹，把水搅浑。陈凡自顾不暇，就没心思查我们了！”
三天后，京城各大书院突然传起了流言。
说陈凡仗着军功，打压读书人，封了钱家铺子，抄了钱家。
钱家耕读起家，族中不少子弟在朝为官，是书香门第。
陈凡这么干，就是跟天下读书人过不去。
谣言越传越广，也越来越离谱。
甚至有人说陈凡要造反。
三日后，九门提督府门口。
上千名太学生齐聚，静坐示威。
士兵们也都有些慌乱。
刘铁柱跑进正堂，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将军，外面来了上千个太学生，在门口静坐示威，我们要不要带兵把他们轰走？”
陈凡面色平静，摇着头说道：
“轰？你轰了，就中了别人的圈套。”
刘铁柱不明所以的问道：“圈套？什么圈套？”
“这些太学生是被煽动的，背后有人指使。”
陈凡转过身，嗤笑道：“你要是动武，正中他们的下怀。”
“到时候他们一宣扬，说陈凡殴打读书人，我就成了天下读书人的公敌。”
刘铁柱头疼了，苦恼的说道：“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坐着？”
“当然不。”陈凡走到衣架前，取下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穿在身上。
刘铁柱看傻了：“将军，您这是……”
“换衣服，出去跟他们聊聊。”陈凡系好衣带，把破风刀挂在墙上，只在腰间藏了把匕首。
“将军，您不能一个人去！那些人里万一有刺客……”
“放心！”陈凡语气轻松的说道：“一群书生，我还能怕了他们不成？”
陈凡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上千名太学生看见他出来，顿时爆发出喧哗声。
陈凡走到台阶上站定，扫视人群，朗声说道：
“诸位学子，我是陈凡。”
太学生们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