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完解析之后，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
陆铭重新翻开那本四级词汇工具书，继续背单词。
刘振华和苏烨也没有闲着。
苏烨随手在草稿纸上写了个数论小命题，推给刘振华：“振华兄，来，破一下。”
刘振华看了一眼，想了十几秒，拿笔开始写。
几分钟后，他把草稿纸推了回去。
苏烨扫了一遍，眉头挑起：“可以啊。”
刘振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在旁边写了一个组合构造题。
苏烨接过去：“有意思。”
两人就这么互相出题，互相拆招。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得直叹气。
其他人交了卷之后，最多对对答案聊聊天啥的。
但这仨，一个背单词，两个在互相出题。
这到底是什么精力啊？
写到一半，苏烨忽然停下笔，想到了什么。
“话说回来……”
陆铭抬了下眼，刘振华看了过去。
苏烨语气认真道：“这次咱们三个都是满分，到时候闭幕式的话，谁站在最中间呢？”
刘振华疑惑：“什么站中间？”
苏烨解释道：“最后闭幕式有个金牌和国集合影嘛，咱们三个都是金牌和国集，而且都是满分，那谁站中间呢？”
刘振华了然，他想了想：“要不陆铭站中间吧，毕竟他写得最快。”
陆铭放下工具书，摇了摇头：“快不代表厉害，考试分数才是王道，速度不能作为评判标准。”
苏烨赞同道：“陆铭说得很对，分数才是王道。”
刘振华好奇问：“那该怎么做？”
“要不……”苏烨思考了一下，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要不我们三个私底下来一场加试？”
话音落下，刘振华和陆铭都看向了苏烨。
两人眼里明显多了几分兴趣。
所谓站在中间，看起来只是闭幕式合影时的一个位置。
对他们三人而言，这个位置背后代表的是本届CMO真正意义上的第一。
那再用一场更难的考试分出高下，是最直接也最干净的办法。
苏烨感受到二人的目光，当即明白他们都同意了，便继续说道：“我们领队那里有老多的题目了，我让他找六题难度和今天第六题差不多的出来。”
他说着，算了一下时间。
“时间限定的话……五个小时如何？”
陆铭和刘振华都思索起来。
五个小时，六道难度和第六题相当的题目，这个强度比国集选拔还要高不少。
但正是这样，才更有挑战性。
片刻后，陆铭和刘振华齐声说道：“可以。”
苏烨嘿嘿一笑：“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将手里的笔转了几圈。
“正好明天没什么事，我们找个单独的会议室，从十二点到下午五点，分出个前三来。”
“好。”
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眼角颤抖着。
他当然知道这三人不能用普通学霸来衡量，可他们做的每一件事，还是能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他忽然怀疑，以前见过的学霸们是不是假的？
确定下来后，三人更兴奋了些。
陆铭继续背单词，苏烨和刘振华继续互相出题。
十二点半，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工作人员将他们写过的草稿纸全部收好装进文件袋里，对三人说道：“可以出去了。”
三人道了声谢，离开休息室。
由于其他考场还在收卷，因此走出竞赛楼时，外面显得有些安静。
三人没有在楼下停留，小跑着往各自省队的大巴方向赶去。
不远处，各省队领队和带队老师还在等学生出来。
有其他省队领队看到他们三个跑出来，神情变得十分复杂。
“那三个又提前交卷了？”
“看样子是。”
“这精神头也太好了吧……”
“别说了，看着难受。”
“唉，我们省队咋不能出这么个学生呢？”
江朔省队大巴旁边，钱西华和宋茂站在那。
看到陆铭出现，钱西华眼睛一亮，想上前问两句。
陆铭先打了声招呼：“钱老师，宋老师。”
话音刚落，他上了大巴，径直冲回自己的座位。
他拉下前排座椅后方的小桌板，翻开本子，开始写起了什么。
钱西华和宋茂愣了一下，跟着上车。
宋茂看着陆铭飞快落笔，问道：“你在写什么？”
陆铭头也不抬：“CMO六题的解析过程和得分点。”
钱西华懵了：“解析过程和得分点？”
“嗯。”陆铭继续写着，“我和苏烨刘振华一起写了一份，六道题都有。”
钱西华和宋茂对视了一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才刚考完，准确来说，其他考生还没走出考点。
陆铭已经写出了六题的解析过程和得分点……
钱西华二人很想留下来看，但又不得不下车。
其他学生等会儿出来，总得有人在外面接应，免得有人找不到自家大巴。
类似的画面也发生在京城省队和固原省队那边。
苏烨一上车，就摊开本子，开始默写之前弄出来的解析过程。
姜化刚想问他考得怎么样，看到这一幕，话直接卡在喉咙里。
“你这是……”
“写解析。”苏烨随口道，“我们仨一起对过了，基本没问题。”
姜化站在过道里，沉默了好几秒。
固原省队车内，刘振华同样坐在座位上，默写。
孙青雄和两名带队老师站在旁边，神情麻木了。
他们想问刘振华今天考得怎么样，看到这一幕之后就不用问了。
肯定又是满分。
“你检讨写了多少了？”孙青雄问两人。
“五百字够吗？”
“不太够，多写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