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这里等人,接她们一起进剧院。”
李莽笑的很阳光,“大叔,你总站着,不累么?”
“哪儿能不累啊,静脉曲张那是正常的事情,都成职业病了。”
被调来加班的安保人员也是闲着无聊,他倚在围栏上跟李莽说着话。
“你别在这儿等人了,我是不会再放很多人进剧院的。”
“要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也是心急,晚上剧院就免费开放了,你们就不能等等么?再说了,现在剧院里又没有开始表演,工作人员都忙忙碌碌地做着准备,有什么可看的。”
“大叔,你说的对。”
李莽站在安保人员的身边,笑着附和道,“可是对的事情都很无趣,而不那么对的事情做起来就有意思多了。”
“你小子。”
大叔显然很不赞同李莽的话,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现在的小青年啊,都被一些舶来的歪理邪说歪风邪气给教坏喽,想想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
“朱叔叔。”
李俊奇的出现打断了大叔的长篇大论,“一会儿我还有几个同学过来,你别拦住她们,让人进来就行。”
“对了,莽哥,她们一共几个人啊?”
“嗯,统共五个人,四个女生一个男生。”
大叔可能是个好的公职人员,但他的原则底线在某些时候却总要无奈地一变再变。
“好吧,既然俊奇你都说了,那我放她们进来就是。”
这一刻,大叔的背忽然变了些,不复先前的姿态。
不知是否是幻觉,在下午的白日下,似乎微微驼了那么一点儿。
……
“张老师,你还会唱评剧呢?”
剧院里,温柔看着一身戏服的张凤兰,开心地拉着老师的手上下仔细打量着,“待会儿你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我一定会使劲鼓掌的。”
“呵呵。”
张凤兰看了站在温柔身旁的李莽一眼,说道,“你们先在这儿逛逛吧,我要去后台看看剧团里是怎么编排曲目顺序的。”
老师走后,温柔的情绪仍然十分地高亢,就仿佛那个即将登台演出的人是她一样。
一旁的黄奕菲拉着温柔的手,两人头抵头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胖郑晓波走到李莽的身前,有些羞赧地说道,“那个,李莽哥,我想上厕所。”
“我也上厕所。”
小姑娘陈若男拉着姐姐陈瑶的胳膊,也跑了过来,使劲仰着头,狡黠的眼睛滴溜溜地看向李莽的脸。
“去厕所么?哥哥帮你们找人问一下吧。”
李莽环顾四周,稀稀落落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忙的样子。
想到剧院的后台因该有演职员厕所,李莽就招呼着小胖还有陈瑶姐妹俩朝后台方向走去。
在后台找了一圈,最后还是拉着一个摆弄电线的大叔询问了一下,才找到了位置偏僻的卫生间。
李莽在卫生间外等人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香水味,成熟,性感,理性,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缕就让他知道那香水肯定是个昂贵的奢侈品牌。
“小伙子,你叫李莽是吧。”
一身裙装小西服的白瘦女人走到了李莽的面前,是李俊奇的大姑.
“我听萍萍说起过你,我妹妹她可是很少会那么频繁地把一个男生的名字挂在嘴边。”
“阿姨,你有什么事么?”
李莽低头看了一眼身高跟李艳萍相差无几的成熟女人,脸上一副拒人**里的淡然表情。
“哦,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萍萍亦或者是俊奇他们都没跟你提到过我?”
李莽闻言,满脸无奈地看着那个有些自恋的女人好一会儿,诚实地点头说道,“还真没有。”
“我是你们化学老师的姐姐,我叫李雪梅。这下子咱们算是认识了吧,我……”
“大嫂,大嫂,可算找到你了。”
李雪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有些急促的男子声音给打住了。
李莽和李雪梅齐齐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大嘴小眼黑长脸的偏分头中年男人一路小跑地朝这边走来。
很巧的是,李莽认识这个驴脸中年男,正是曾经举办过特钢社区篮球赛的特钢厂董事长,绰号陈铁蛋的陈建业。
陈建业明显是有什么急事,他的脚步很慌张。
“大嫂,我听电视台的人说你朝这边来了,我二哥……”
似乎是慌忙中这个时候才发现站在李雪梅身边的李莽,陈建业话说到一半就赶紧闭上了嘴,然后快步走到李雪梅的身边,用手遮住嘴,小声地在李雪梅耳边说着悄悄话。
以李莽那敏锐的听觉也只能隐约听到:“医院”“买凶报复”“拆迁”“警告”等几个词语。
“建军他很严重么?我现在走不开,你直接给你大哥打电话吧。”
李雪梅的脸色在听完陈建业的消息后也变的有些严肃了,她朝李莽点了点头,说,“咱们下次有时间再聊吧,你记的平时多给艳萍打几个电话,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李雪梅便迈着两条铅笔一样的细腿朝剧院前台方向走去。
而陈建业则是别有深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眼李莽后,微微点头致意,随后他也急匆匆地离开了。
“原来勾搭婶子的那个人,是陈建业的二哥。听刚刚他们的谈话,那人应该是叫“陈建军”的吧。”
站在原地的李莽单臂抱胸,撑起一只手摩挲着下巴,“晚上回去上网好好查一下这个陈建军的资料背景吧。擦,要是那厮还敢再继续纠缠婶子的话,有的是办法弄他。”
“李莽哥。”
陈瑶带着妹妹陈若男从卫生间里出来,走到了李莽的身边,“晓波他还没有出来么?”
“嘶,他的确有够墨迹的。”
李莽总感觉小胖子郑晓波那孩子娘们唧唧的,身上阴气很重,他猜测可能是郑晓波从小就混在女孩堆里的原因。
甩了甩头,李莽没再去多想那些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通过刚刚陈建业跟李雪梅说话时漏出的只言片语,李莽判断:
那个被自己打伤的叫陈建军的人现在已经被悄悄送到医院了。
而且他们也的确如自己所判断的那样,不想声张,并且已经有了合理的怀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