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秋!剪秋!”
宜修连喊了两声都无人应答,这下宜修是真的怕了。正好柔则的大丫鬟芳若从正院出来,宜修忙叫住她,问:“芳若,剪秋呢?”
芳若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惋惜神色,轻叹了口气,“方才剪秋姑娘在院外等候侧福晋,不慎中了暑热,晕倒之时磕伤了后脑,没能救回来,已然去了。福晋心善,已经命人将剪秋姑娘抬出去葬了。”
宜修闻言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虽然如今正值夏季,可现在是早上,温度宜人,哪来的暑热!这分明是柔则用剪秋的命来警告她!
这一次是剪秋,下一次就是她了!
柔则!柔则!
她恨啊!
可偏偏她一无所有,现在她连最得用,最忠诚的心腹剪秋都失去了,她拿什么跟柔则斗!
宜修回去后就病了,不是装病,是真的病了,自此宜修就沉寂了下去。
原本甘令仪想着,既然宜修在柔则的压制下这么没用,干脆就趁她病要她命好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宜修不死,来日甄嬛进宫,看柔则笑话的人又可以多一个,于是就没弄死她。
不过宜修可以不死,但也不能活的太好,所以甘令仪又给她下了药,让她的身体状况跟装病的齐月宾差不多,只不过齐月宾是装病,她是真病。
对于柔则抚养四阿哥的事,甘令仪倒是没有担心。
要是别的阿哥她多少会紧张一下,但偏偏是李静言生的阿哥,这个阿哥最近赶上一波批发,得了弘时这个名字。
弘时的脑子是天生的,前世那么多师傅都没把弘时教的聪明一些,甘令仪不觉得柔则有这个能力能力挽狂澜。
她相信等弘时六岁启蒙之后,一定会带给柔则极大的惊喜。
转眼两年过去,在胤禩、胤禟、胤䄉算计胤禛和李金桂的那天,甘令仪插了一脚,把李金桂送去了胤禩房里,也就没有了后来的弘历。
事实上不仅没有弘历,就连耿格格也没有怀孕。没办法,柔则的威力太强大,后院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宠爱,又哪来的子嗣,所以弘昼也蝴蝶掉了。
又是一年过去,太子胤礽被再次废黜,圈禁于咸安宫。经历过两废两立,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胤礽彻底失去了继承大统的可能。
甘令仪知道,如果不出意外,明年选秀年世兰就会入府,她的性情甘令仪也算是了解,她膝下有弘旸,家世又与年世兰相当,她不敢拿她怎么样,但她对上苗悦宁可就没什么顾忌了。
甘令仪不耐烦跟胤禛接触,所以她其实自生产之后就对外宣称她不能侍寝了。过往几年胤禛就是偶尔留宿,也是来她这里睡素觉。
换成别的嫡福晋,怕是巴不得胤禛多来她这,但柔则不一样,不管荤的素的,她什么醋都吃。
甘令仪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就是不打算再生了。但弘旸又不能没有信任的兄弟帮衬,所以甘令仪就打算让苗悦宁生。
这么多年过去了,苗悦宁依旧只侍寝了那一次。为了让苗悦宁成功侍寝,甘令仪不得不用些非常手段。
她算好了柔则来月事的时间,收买了苏培盛,让他在胤禛耳边提一提苗悦宁。
苏培盛这时候没有背叛胤禛,但像这种收钱帮后院女子争宠的事,胤禛心里清楚,对此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培盛毕竟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又几乎独宠柔则,以至于苏培盛挣这种外快的机会不多。偶尔一次,胤禛能尝个新鲜,苏培盛也能得了好处,何乐而不为?
再说,胤禛现在有了争夺那个位置的心思,苗悦宁是武将之女,他冷落了她多年,也是时候拉拢一下了。
苗悦宁侍寝次日,甘令仪就在她的茶水中放了一颗双生子丹。
虽然她跟苗悦宁的关系很好,但为了防止以后苗悦宁的孩子与弘旸相争,所以她打算从源头解决问题。双生子就很好,天然没有继承权。
苗悦宁实在不是胤禛喜欢的类型,胤禛后来去了几次后就又把人冷下来了。
苗悦宁对胤禛就没那个心,她觉得胤禛不来更好,她还懒得伺候呢。
最近胤禛盯上了年世兰,其实胤禛有了甘令仪和苗悦宁后,已经不需要那么多武将家的支持了,但胤禛意外发现隔壁的胤禩对年羹尧虎视眈眈。
胤禛自从被封了雍亲王后,镶白旗部分佐领就归属于他旗下,他也就成了镶白旗的小旗主。
年羹尧祖上原本是包衣,后来因其祖父科考成为进士,就脱离了包衣身份,成为了汉军镶白旗人,所以年羹尧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胤禛的人。
但年羹尧这个人,自恃才华横溢,能力卓绝,有一身的傲骨,并没有向胤禛投诚。
胤禛秉持着,我可以不要,但不能便宜了对手的想法,决定等明年选秀,将年世兰娶回来,以联姻的方式捆绑年羹尧。
在胤禛的设计下,他见到了年世兰,年世兰虽然也是武将之女,但她比甘令仪和苗悦宁更年轻、更貌美,身段更丰腴,性情也更为热烈,可以说她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非常吸引胤禛。
只是胤禛想到他后院如今两个侧福晋的位置都满了,要是他许给年家的是庶福晋的位置,老八许的是侧福晋的位置,说不定最后年世兰会嫁给老八。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宜修已经病了多年,也时候把侧福晋的位置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