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贝勒府上的时候,甘令仪高兴的哼起了小曲儿。
福晋就可怜了,正院传出来的消息,据说她腹痛的厉害,胤禛还给她请了好几位太医,好不容易才把孩子给保了下来,只是柔则以后也得跟甘令仪一样卧床静养了,请安的排场是摆不了了。
柔则跟觉罗氏的感情极好,她想回家给觉罗氏上炷香,但她的身体实在太差,胤禛为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着想,任凭她如何哭求都没答应。
倒是宜修,在胤禛的吩咐下,回了乌拉那拉府,替柔则上香。
宜修的姨娘就是被觉罗氏搓磨死的,给自己的仇人上香,也不知道宜修的心里是何种滋味。
宜修面上看起来无常,但其实在她手上芭蕉和桃仁配合的越来越好了,它们一点一点侵蚀着柔则的身体。
终于,柔则在怀胎八个月的时候就因体弱早产,生下了一个浑身青紫的死胎。
德妃不希望她们姐妹反目,互相争斗,所以就命太医对柔则和胤禛统一口径,都说是因为柔则身体的原因,孩子才会如此。
有德妃安排的太医,柔则并没有怀疑这个孩子的死跟宜修有关。
柔则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她自十岁出头就开始使用息肌丸,息肌丸中含有麝香,本就对女子怀孕不利,她此番有孕,也是因为服用了生子秘方。
用生子秘方生下来的孩子,与寻常的孩子不同,需得精心照顾才能长得大。她身子本就弱,体内又有这么多麝香,再加上孕期听到了额娘去世的噩耗,就是生下个死胎也是正常的。
柔则生产后,感觉自己体虚的厉害,下身也一直流血。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为了延续家族的荣耀,她打算一会儿让丫鬟为她整理一下仪容,之后她再留下遗言,让胤禛将嫡福晋之位留给宜修。
这时候太医给她开了一副药,她喝下去后,觉得身子很快就有所好转,太医再次诊脉后也说她只要再好好养上半年,就可以养好因怀孕早产造成的损伤。
既然死不了了,那她的嫡福晋之位可就要坐稳了。
其实胤禛早在柔则孕期频繁的请太医的时候,就大概猜到这个孩子可能会活不下来,就算活下来了,也定然是个病秧子。
说到底,他最在意的还是柔则,既然柔则活着,他也就没去细究旁的。毕竟柔则当初因为觉罗氏的死悲伤不已,以至于伤及己身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宜修就这样逃过了一劫。
胤禛爱屋及乌,哪怕这个孩子是个死胎,也被胤禛序了齿,成为了二阿哥。
二阿哥的死固然让宜修高兴,可柔则还活着,宜修就没那么高兴了。
可她也没法继续谋害柔则了,因为宫里德妃派了竹息来警告她。既然她已经报了仇,那她跟柔则之间的恩怨就此止步,若是她再对柔则出手,德妃会直接让她病逝。
在德妃眼里,不是柔则比宜修更重要,而是嫡福晋比侧福晋更加重要。
柔则现在是板上钉钉的嫡福晋,就算柔则死了,宜修也不一定能被扶正,毕竟大清还没有侧福晋扶正的规矩和先例。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柔则必须好好活着。
前世宜修能那么毫无顾忌的谋害胤禛的子嗣,是因为有德妃在背后撑腰,现在德妃撑腰的是柔则,仅凭如今年轻稚嫩的宜修,她还没那个能力和胆子继续对柔则下手。
这一世柔则之所以能活下来,是甘令仪发了力,这次来四贝勒府的太医身边随行的小医士中,有一人是甘令仪大舅母娘家的表侄。
甘令仪从系统商城买了一颗1积分的战损版的强身健体丹。甘令仪之所以在前面的小世界没有用过这颗丹药,是因为这个丹药有个弊端,那就是虽然可以强身健体,但却是以透支容貌为代价,所以才会称为战损版强身健体丹。
甘令仪只想让柔则活着,可不想排出她体内的麝香,所以她给柔则用的是半颗丹药。如此一来,柔则的容貌会消逝的慢一些,同时她的身子也不会太好。
柔则养病期间,更加粘着胤禛,所以哪怕柔则不能侍寝,也没其他人的份儿。也就甘令仪这里,胤禛偶尔会来看看,但她有孕在身,胤禛也不会留宿。
有柔则在前面吸引火力,根本没人把注意力放在甘令仪身上。
就是未来的打胎队长宜修,现在眼睛盯着的也是柔则,绞尽脑汁想着怎么避着德妃的人手把柔则弄死。
甘令仪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中,平安生下了三阿哥。
三阿哥的啼哭声终于惊醒了后院的众人,这时候她们才意识到,甘令仪生下的,是目前府上唯一的阿哥。
宜修的眼睛像是淬了毒一般,她的双手攥的死紧,她的孩子死了,凭什么别人的孩子能活下来?!
都得死!都得下去陪她的弘晖!
此刻,宜修面上和众人一道恭喜,但心里已经做了除去三阿哥的打算。
反正日子还长,她有的是机会。
甘令仪入府就是侧福晋,她的住处被安排在了沁芳苑,沁芳苑的大小跟宜修的揽月阁大小相当,是个宽敞明亮的好地方。
便是现在院子里多了好几个乳母,伺候三阿哥的下人,也不显得拥挤。
甘令仪虽然不受宠,但三阿哥好歹是胤禛的孩子,胤禛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多来了几次。
甘令仪趁着胤禛高兴,想跟他要个保证。
“贝勒爷,妾身有一事想求贝勒爷。”
胤禛以为她仗着生子有功,想要从他那里谋求好处,心下顿时不悦起来,但还是想听一听甘令仪怎么说。
甘令仪怎会不知他又犯了疑心病,不过她只当什么都没看出来,笑着道:“妾身知道贝勒府总会进新人,只是妾身想着,以后三阿哥大了到处跑跑跳跳,难免吵闹,妾身的沁芳苑怕是不适合再进新妹妹。不知贝勒爷可否答应妾身,以后沁芳苑就让妾身和三阿哥独住?”
胤禛闻言不禁失笑,原来就是这点小事!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就道:“那以后沁芳苑就不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