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永寿宫除了距离养心殿近,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距离长春宫也很近,请安的时候都比住东六宫的嫔妃少走一会儿。
后宫众人都知道昨日宫里又多了个嫔妃,而且这个人还是如懿的陪嫁阿箬,一个个不管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还是想要凑热闹,来的都比平时的时候更早。
阿箬到的时候,后宫里除了如懿,因有孕身子不适被免了请安的白蕊姬,被禁足的海兰,其他人都到了。
阿箬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又打扮的这么好看,一出现就让殿内众人眼前一亮。
金玉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阴阳怪气,“呦,没想到阿箬打扮起来竟然判若两人,怕不是从前有意遮掩吧?”
阿箬由春婵扶着在自己的位置坐好,大方回道:“从前跟在娴妃身边,自是不好太过张扬,如今幸得阿玛得力,我被封为贵人伺候皇上,自是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了。玉妍,你说是吧?”
“你——”金玉妍冷笑,“真是好利的一张嘴!”
关系好的嫔妃之间互称名字是亲昵,金玉妍跟她关系可称不上好,她叫她的名字无非是想要羞辱她,强调她从前的宫女身份。
既然金玉妍这么叫她,那她也就这么叫金玉妍,反正大家都是有封号的贵人,金玉妍也不能拿她如何。
金玉妍在气头上,没听到重点,还是苏绿筠第一个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疑惑问:“贵人?”
见她提起这个,阿箬的嘴角不加掩饰的上扬了几分,“今早皇上说常在的位分委屈了嫔妾,已经将嫔妾晋为贵人了。”
金玉妍这下更不高兴了,阿箬从前不过是如懿身边的一条狗,竟然只侍寝了一个晚上就跟她平起平坐了。她堂堂玉氏贵女,还是潜邸的老人,伺候皇上多年,竟然和她一个位分,她还有什么脸面!
高晞月见不得阿箬这般得意,翻了白眼,嘲讽道:“不过是个贵人罢了,得意个什么劲儿!哪日为嫔为妃再来张狂吧!”
阿箬顿时笑逐颜开,“那就借贵妃娘娘吉言了。”
高晞月闻言顿时面露愠色,“成了贵人,还是这么的伶牙俐齿。仔细哪日犯到本宫手里,本宫要你好看!”
阿箬的笑容不变,淡定回道:“娘娘放心,嫔妾一定谨言慎行,不给娘娘处置嫔妃的机会。”
高晞月又是一个白眼翻过,这时候如懿进来了。
如懿是妃位,其他位分低于她都得起来行礼。
众人落座后,金玉妍看着如懿眼下的青黑,笑出了声,“哎呦,娴妃这是怎么了?可是昨夜没睡好,这眼下黑的,脂粉都盖不住。”
高晞月朝如懿看过去,也乐了出来,“嘉贵人,你也要体谅一下娴妃,从前伺候她的奴婢,一朝受宠成了贵人,她能睡得着嘛!”
金玉妍跟她你来我往的打配合,“贵妃娘娘说的是,这要是我,我也睡不着。我身边要是有这么个背主的奴才,早就送去慎刑司打死了,免得以后要与她同为嫔妃,平白降低了身份。”
如懿就这么听着,没有任何反应。可她的不开口恰恰是坐实了阿箬背主。
虽然是真的,但阿箬遮掩的好,而且她是先被弘历册封,然后才正式侍寝的,谈何背主?
既然如懿不说,那阿箬就不得不开口为自己辩驳几句了。
“玉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背主?我背的哪门子主?敬事房可是有记档的,我是昨日被册封为常在后,由凤鸾春恩车送去养心殿,按规矩侍奉的皇上。不知你说的背主是什么意思?是皇上的圣旨替我背了主吗?”
“你——”金玉妍正要反驳,阿箬却没搭理她,转而问如懿,“娴妃娘娘,还请您实话实说,我真的背主了吗?”
如懿继续沉默。
“想当初,我在延禧宫与惢心同住一室,一言一行身边都是有人看着的,莫不是我修炼了分身术?可以一边在延禧宫当差,一边去养心殿勾引皇上不成?”
阿箬也不怕当众跟如懿撕破脸,反正她和如懿注定是要做仇人的。
她直言道:“娴妃娘娘,您若还不开口,那嫔妾就只能请皇上做主,为我洗清冤屈了。”
如懿这下终于沉默不下去了,淡淡道:“没有。”
阿箬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又把头转向了金玉妍的位置。
“玉妍啊,你瞧,连娴妃都说我没有背主,这下你可信了?至于你说的打死宫女,就更是可笑了。宫规有云,宫女出身八旗,是皇上的奴才,任何人不可伤及宫女性命,便是有罪需要处死,也须得经由太后、皇上或是皇后娘娘的批准才可以处死。你想打死宫女?莫不是你想坐皇后娘娘的位置?”
这下金玉妍急了,因为她确实有这个心,她现在隐藏于皇后和高晞月的身后,生怕被人发现她的野心。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那个意思了?!”
“有没有的,你心里清楚。”阿箬淡定地呷了口茶,才不管她如何跳脚。
就在这个时候皇后出来了,刚才她们的对话皇后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对于阿箬说金玉妍想当皇后的话,皇后只当是个笑话,并没有在意。
这宫里谁都有可能当皇后,但金玉妍?她想当皇后,只能下辈子重新投胎当个大清人了。
令皇后高兴的是,阿箬果然不是和如懿一条心,甚至阿箬对如懿隐隐有敌意。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皇后现在对阿箬的观感很好。
皇后入座后就对众人道:“皇上新封了玉贵人,你们也都见过了。以后大家都是后宫的姐妹,要和睦相处,不可争风吃醋。”
众人不管心里如何想的,这时候也都只能应是。
皇后故意让如懿难受,好一番夸赞阿箬,说她貌美,说她受宠,还赏赐了她不少首饰,让她好好打扮,以后伺候好弘历。
皇后每说一句,如懿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等皇后说够了,说满意了,才叫众人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