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滢在外面打量了一下,然后开口问其中的一个文艺兵。
“你好,请问这边的音乐器材室谁负责管?”
那个小姑娘脸蛋圆圆的,脸上总是挂着笑,闻言张口说道。
“是···”
“是我管。”梁晚意走出来,穿着轻盈的舞衣,脸上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孟滢听到熟悉的声音,神色怔了怔,真是好久不见。
“怎么,孟同志是要借音乐器材吗?”梁晚意上前一步,“不知道是要借什么?”
孟滢在心里冷嗤一声,“我要找指导员。”
梁晚意:“他不在,这里现在是我负责,你有事可以和我说。”
呵呵,和她说不就是自讨苦吃吗,她现在不想借了。
梁晚意见她转身就走,笑了起来,“孟同志别走啊,你过几天就要上台表演了,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你要是说出来,没准我还能帮帮你呢。”
“就是就是。”施玉在旁边附和。
孟滢清冷的目光看向她,撂下一句:“傻子。”
“你说什么?”梁晚意没太听清楚。
“我说谢谢你的好意,就不用梁大小姐关注我们小人物了。”
“不要紧,不用不好意思,毕竟我们都知道你是乡下来的,不会才艺也是正常的,现在让我们帮帮你,起码不用出糗。”梁晚意假惺惺的样子让人烦死了。
可是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孟滢无语,这些人真是傻缺——
她转身就走,老娘非要你们看看到时候她是怎么惊艳四座的,啊啊啊啊,这群脑残。
“哈哈哈哈哈哈。”
“孟同志慢走啊。”梁晚意还不忘再调侃一句。
孟滢心情不是很美丽的回了家,一路上也焦虑,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技术,但关键是没有东西,她也没法吹奏出好听的音乐,而文工团那边梁晚意把持着,自己肯定是借不到的。
她思索着自己做一个的可能性有多大,半晌后又否决了。
快到家的时候,看到有人家在搬家具,她忽然想起来,陆廷州给过她一个电话号码,是他的朋友,做家具的,自家那些家具都是他朋友给做的,那想必就有工厂,要做和音乐器具肯定也不难。
她这个笨蛋。
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孟滢找出电话到了通讯那边拨通了电话,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接的,待听到陆廷州的名字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孟滢松了口气,对方答应两天后就给送过来,请她放心。
这才安心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孟滢忙得和陀螺一样,整个人恨不得分成三半,护肤品那边,孟滢已经初步和合作商达成了协议,要想真正的将产品推广出去,最重要的就是品牌效应,她最近在设计logo和品牌名字,想了好几个都不太满意。
最后还是敲定了沁兰这个名字,功效就是舒缓补水,至于logo她找得专业的设计公司给设计的,为了这件事她还跑了两次县里。
另一件事就是文工团她准备的节目,其实节目很简单,但要想取得好的效果,还是不容易,关键是文工团的人她并不能确定是否配合她,这一次的表演,很重要的一环就是打光,本来是想等陆廷州回来让他帮忙看看,不过他出任务一个多星期了都没有消息。
而另一边蔬菜大棚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上次陆廷州找的那个花卉的朋友倒是神通广大,很多稀有的种子都给她弄来了。
蔬菜大棚用的还是塑料薄膜,成本比较低,但是保温性还是可以的。
····
周三的时候,孟滢又去了凤岗村,刘嫂子因为在家学习技术,并没有跟来,不过秦炎怀在这,进了大棚,她就开始查看育苗的情况。
大棚里的温度有些高。
秦炎怀看着眼前瘦弱的女人脸上布满汗水,下意识将兜里的手帕掏出来,递给她,“擦擦汗吧。”
孟滢看了一眼,拒绝了。
“不用了,谢谢。”
秦炎怀脸色微变,两个人也相处了几次,但是他总感觉孟滢很是疏离,除了工作上她几乎不怎么和他交流,他没表现出异样收回手帕。
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孟同志,这几次怎么没见你老公过来?”
孟滢:“他出任务了,还没回来。”
出任务?
秦炎怀心思动了动,那就是孟滢一个人带着他妹妹在家,肯定是很辛苦的。
什么男人,只顾自己出任务,却忘了老婆妹妹还在家,还让孟滢一个人照顾他的妹妹,怪不得这几天他都看到孟滢瘦了很多。
他沉吟了几秒钟,“那你不是很辛苦吗?”
孟滢正在检查一颗西瓜苗,“还好,最近是忙了些。”
大棚里刚浇过水,比较泥泞,孟滢没留神脚下一滑,差一点就要被绊倒。
“小心——”秦炎怀紧张地喊了一句,迅速上前虚虚扶住她的胳膊,孟滢平衡好身体站好,“吓死我了,这脚底下真滑。”
秦炎怀没来得及伸手,她就已经站定了,他收回那只尴尬的手,放在了身侧。
她已经有丈夫了。
是在提醒自己。
而两个人没有注意的是,刚才风吹起大棚的门帘,里面的场景被上次那个老技术员看的一清二楚,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轻蔑。
“真是个下贱的女人。”
“怪不得耀武扬威。”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离开了蔬菜大棚。
孟滢从大棚里出来,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太晒了。
“孟同志,这个时间太阳太晒了,去我们基地休息一下吃个饭再回去吧。”
秦炎怀看了眼太阳,关切地询问。
孟滢也有些热,秋天的太阳还是惹不起啊。
“行,那就去看看,麻烦了。”孟滢倒也没有继续客气。
闻言,秦炎怀心中出现了一丝丝雀跃,他连忙带路,“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同事去准备。”
“我没有忌口的,什么都可以。”
“嗯?孟同志不用客气,你也是我们农业办的一员,你可以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秦炎怀以为她是太客气。
“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啊,我真的什么都可以。”
“可你看起来那么瘦。”
“哈哈,这是天生的,其实我很爱吃饭。”
秦炎怀:“真的看不出来。”
孟滢眉眼弯弯的,“这就是天赋。”
她王婆卖瓜似的夸奖起自己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但这种自夸却不会让人讨厌,反而觉得很可爱。
秦炎怀被她的爽朗给感染,也打开了话匣子。
到了基站,里面有两个技术员正在观察自己培育的菜苗,而那个老技术员也在,他正躲在角落里不屑地看着这一切。
他其实并不是正式员工,只是村里以前很有名望的农民,因为很会种小麦,所以被请进了公社工作,一来二往的这次也在农业办面前露了脸,所以格外的自鸣得意,毕竟这可是村里的头一份,因为这个身份,不少村民都去他家里送礼呢。
他一直很自傲,所以看不惯孟滢这种靠男人上位的人。
午饭都是农业办给村里的人钱,让他们做好送过来的,村长的媳妇做饭很好吃,秦炎怀说着,孟滢坐到桌子前,热腾腾的炒鸡被端到了桌子上。
两个技术员眼睛都看直了,她们来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豪横的肉呢,以往也有肉菜,但都是一点肥肉片子,偶尔加餐也就是鸡蛋,她们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然后乐滋滋地一快坐下。
“孟同志,托你的福了。”
孟滢有些不明所以。
“嗯?”
“没什么。”两个技术员还没张口就感受到了自家主任那强烈的警告目光,顿时就闭紧了嘴巴,嘿嘿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孟滢也没在意。
她吃饭比较不算慢,加上胃口比较小很快就吃完了。
秦炎怀吃的也很少,大多时间都是在和孟滢说专业的知识,孟滢有问必答,而那个老技术员始终一言不发,孟滢看了他两眼,觉得怪怪的,但也知道这世界上怪人挺多的。
吃完饭,孟滢就打算告辞了,她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陆廷州一直没有消息,她很焦虑,这次来村里她是坐公交过来的,秦炎怀说是要送她,孟滢知道男女有别的道理,拒绝了。
去公交站要先走到村口,然后再在马路上行走大概五百米就可以到了,孟滢欣赏着周边的景色,走得不算很快。
她心里正盘算着回去之后怎么整理图纸,安排育苗的事情,心思都在农事上,没太注意后面的动静。
哪承想到刚到马路上没走多远,身后传来摩托车突突突的刺耳轰鸣声,声音来得又急又猛,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孟滢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辆老旧地跨骑摩托车已经像箭一样从她身侧飞快地掠了过去。
车上坐着两个男人,都带着旧草帽,压得很低,看不清眉眼,但能感觉出来带着一股痞气和凶悍。
靠近她的那一瞬间,后座的人猛地探出了身子,手臂往前一伸,动作又快又狠,一把死死地拽住了她肩上的斜挎包带子。
一股巨大的蛮力骤然扯来。
布包带子瞬间被扯得绷紧,孟滢整个人被带得猛地一趔趄,身子王侧面踉跄着差一点摔倒,肩膀勒得生疼。
她本能地想伸手护住包,指尖刚碰到布面,摩托车加了速度,男人迅速将包扯到了自己怀里,像离弦的箭一样扬长而去。
而孟滢被冲击力带到,整个人俯冲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她半边身子倒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手臂传来骨折的疼痛感,疼到呼吸都会痛,着地的那只胳膊上伤痕累累,全部都是摩擦出来的伤痕,血肉模糊。
孟滢摔得迷迷糊糊的,瞬间失去了意识,只记得在晕倒之前,有个男人着急地向他奔来。
“孟滢——”
“你醒醒。”
她失去了意识,秦炎怀双目充血地将她抱在怀里,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别睡。”
他焦急地喊着,可是孟滢已经晕过去了。
秦炎怀连忙将她抱起来,然后往车子的方向跑去,他现在全身都是冷汗,是吓的,一阵阵后怕袭上心头,幸亏孟滢的一件工具忘记在基站了,幸亏是他亲自过来送的。
“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