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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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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爷……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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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和弦的震荡在穹顶下翻滚了整整十秒。 两千四百个座位上,没有一个人动。 连呼吸都,大厅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空气。 舞台中央,叶晞的双手还停在琴键上方,十根手指微微发颤。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急剧起伏, 额角渗出的汗水在追光灯下折出一线碎光。 整个人像是把最后一口气都砸进了琴键里。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第三次呼吸结束的时候,她把手从琴键上方缓慢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然后她站了起来。 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走到舞台前沿。 深深鞠躬。 起身的那个瞬间,她的目光精准地穿过刺眼的追光, 越过评委席那些模糊的面孔,落向A区二排右侧的位置。 那个穿藏蓝色西装的人正看着她。 四目相接,不到一秒。 全场炸了。 掌声从四面八方同时拍过来,密到分不清哪一下是哪一下, 拍得空气都在震,拍得耳膜发麻。 三楼粉丝区率先失控,那些举着荧光应援牌的女孩尖叫着跳起来, 荧光棒在黑暗中划出一片刺目的光弧。 二楼的专业观众区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这些平日里习惯用克制的掌声和频率来表达认可的人,此刻全都在用力拍手。 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把巴掌拍得通红,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完全淹没在声浪里。 评委席上,梁秋的打分器屏幕早已熄灭,他没去管。 他摘下眼镜,双手捏着镜腿,反复张了几次嘴。 他扭头看向严枕明。 严枕明没有看他。 这位中央音乐学院的副院长,此刻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扶手上。 他的眼睛眯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视线紧紧钉在正在向台下致意的叶晞身上。 “已经超出技巧的范畴了。” 严枕明终于开口了,声音沉得像是从胸腔底部捞出来的。 “这孩子今天弹的东西,够得上成人职业组的评判维度。” “我知道。” 梁秋重新唤醒打分器的屏幕。 上面画满了各种记号和批注,最后一行只潦草地写了几个字:大象无形。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努力压住全场的沸腾。 “感谢叶晞选手的精彩演奏。请评委老师们打分。” 评委们相视一眼。 严枕明拿起打分器,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身后几排的评委也陆续抬手操作。 有人打完分之后,把平板搁在膝盖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打分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郑重。 林阙坐在原位,看着叶晞在掌声中微微欠身,提着裙摆从舞台左侧的通道优雅退场。 背影挺拔,步伐平稳,和上台时一模一样。 但林阙注意到,她右手攥着裙摆的指节一直在用力。 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累。 叶晞消失在侧幕后方。 但她留在舞台上的东西没有跟着走。 那股沉甸甸的、像千斤顶一样压在两千四百个人头顶的气场,还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第十位选手登台了。 一个穿深灰色燕尾服的男生,走到钢琴前坐下。 他的参赛曲目是拉威尔的《夜之幽灵》,技术难度也属于中上。 但他刚把手放上琴键,台下的专业评审就看出来了。 手在抖。 比紧张的微颤要严重得多。 从肩膀到指尖,整条手臂都绷得太紧,产生了一种完全失控的抖。 他弹了。 前两分钟勉强撑住了框架。 到了中段的展开部,第一个错音像是被人从琴弦上硬扯下来的,刺耳地嵌进了旋律里。 男生的脊背僵了一瞬,试图用后面的衔接把这个污点抹过去。 第二个错音紧跟着来了。 然后是第三个。 整段展开部的节奏彻底乱了套。 左手和右手像两个互不认识的人在自说自话,和弦被砸得乱七八糟。 评委区传来几声叹息。 有人放下了平板,揉着太阳穴。 男生在台上又硬撑了十几个小节,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手从琴键上抬起来,悬在半空中,停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身,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向侧幕。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像是在逃。 后排有人小声叹气: “可惜了,功底不差,心态没扛住。” 梁秋把笔搁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刚才的评分栏。 叶晞那一列的分数,在整张表上高得扎眼。 “能怎么办。”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有同情也有无奈。 “珠玉在前,换谁上去都得哆嗦。” 十二位选手全部演奏完毕。 灯光重新亮起来,舞台上的施坦威被工作人员推到了侧方,中央搭起了一个小型颁奖台。 主持人走上台,手里多了一份烫金封面的信封。她的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激动,每一个字都在往上走。 “经全部评委合议,现在公布本届星海杯钢琴大赛青少年组总决赛的获奖名单。” “第三名……” “第二名……” 两个名字报完,掌声礼貌而热烈。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这两个名字上了。 主持人翻开最后一页。 她顿了一拍,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第十六届星海杯钢琴大赛青少年组总决赛冠军。” “叶晞。” “满分。” 这两个字从音响里弹出来的时候,主持人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一百分。这是星海杯创办十六年以来,青少年组首个满分纪录。” 整座音乐厅像是被人掀翻了盖子。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成一团,声浪拍上穹顶再反弹下来,耳膜嗡嗡作响。 三楼粉丝区已经完全失控了,好几个女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叶晞从侧幕走出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演出时的黑色长裙换成了一件简洁的白色连衣裙,发髻也解开了,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 她双手捧过奖杯,站到了麦克风前。 全场安静下来。 叶晞低头看了一眼奖杯上刻着的字,嘴角动了动。 她抬起头。 “这么说可能有点凡尔赛。”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点上台前不会有的松弛。 “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真的很讨厌弹琴。 讨厌到什么程度呢? 我的社交头像曾经是一把锤子砸在钢琴上的表情包。” 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 连评委席上几位严肃了一晚上的老教授也都嘴角往上翘了翘。 叶晞等笑声落下去,继续说。 “那时候我觉得,琴键是冰的,琴房是牢房,每天练八个小时是在坐牢。” “我甚至一点都不理解,为什么要逼我学我不喜欢的东西,我非常的焦虑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直到我遇到一个人,读了一本书。” 她的语速慢了下来。 “那本书叫《解忧杂货店》。” 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嘈杂声。 叶晞顿了顿,等声音渐渐平息。 “书里有一句话,大意是:把你的烦恼写下来,总会有人在另一头替你点亮一盏灯。 我当时觉得很傻,但试了。 写了满满三页纸,全是“我不想练琴“。” 台下传来几声轻笑,又很快安静了。 “写完之后我发现,我讨厌的或许不是弹琴,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弹。” 全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后来我遇到了那个人,他告诉我一句话。” “你练了一万个小时的规矩,不是用来困住你的。 是让你有资格在某一天,亲手把规矩砸碎。”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就是从那天……” “琴键不冰了。” 叶晞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向A区二排。 她的眼睫动了一下。 视线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后收回来,重新看向全场。 “所以,如果今天在座有人跟我有过一样的感受。” “那就去找吧。去找那个让你愿意主动坐回琴凳的理由。” “可能是一本书,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只是加了变态辣酱的一碗面。”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事。 “找到了,琴就活了。” 最后一句话让全场的笑声和掌声撞在了一起。 叶晞再次深深鞠躬。 起身的时候,林阙注意到,她攥着奖杯底座的指节松开了。 嘴角那道弧度终于没有再压回去。 颁奖典礼结束。 灯光重新亮起,座位上的观众陆续起身。 交谈声、椅子摩擦的声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碎响,所有被压抑了一整晚的声音在同一时间涌回来。 林阙等大部分观众散得差不多了,才从A区侧面的通道起身离场。 中央音乐厅的走廊铺着浅灰色大理石地砖,两侧挂着历届大赛冠军的照片。 廊灯已经切换成淡黄色的离场模式, 散场的人流大多走正门,这条通往后台的内部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鞋底磨过石材的闷响。 林阙手插在裤兜里,沿走廊往出口方向走。 走了不到二十步,前方一扇标注“贵宾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两名工作人员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 “这边请,我带您过去。” “不用。” 老者摆了摆手。 “我自己走就好,你们忙。”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欠了欠身,退了回去。 老者独自走进走廊。 满头银发,腰背挺得像一棵松。 灰色中山装,纽扣一颗不少地系到了最上面一粒。 他抬头的那一刹,视线正好和迎面走来的林阙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中间隔着大约六米的距离。 廊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在地砖上几乎要交叠到一起。 老者先开了口。 “年轻人,又见面了。” 声音沉稳,带着笑意,和那天在西单书店里一模一样的语气。 林阙认出了他。 灰色中山装,行伍气。 西单书店里捧着《小王子》问他帽子和蛇的老先生。 当时老者提过一句。 “我家那个孙女,也喜欢这本书,说对她的艺术有通感。” 林阙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老者中山装领口别着的那枚主办方徽章, 又扫过他身后那扇标注“贵宾休息室”的门。 回想起整场比赛,老者纹丝不动,唯独在叶晞弹到华彩的时候,身体轻轻地跟着晃了。 几个碎片在脑子里自动拼到了一起: 西单书店里的《小王子》, “孙女”, “艺术通感”, 以及刚才华彩段里这位老者那几乎察觉不到的身体摇晃。 林阙没有追,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从容。 “是挺有缘的。” 老者走近了两步,目光在林阙身上打量。 “上次你说的那句话,我可还记得。” 老者的手背在身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童话是用来给忘了自己曾经是孩子的大人止痛的。” “老先生记性好。” 老者摆摆手。 “唉,人老了,别的记不住,就是好话记得牢。” 老者笑了一下,皱纹堆到了眼角。 两人隔着两步的距离相对而立,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高跟鞋换成了平底白鞋的声音,踩在大理石上啪嗒啪嗒的,速度很快。 林阙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内场通道的拐角处冲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们跟前。 叶晞的头发还没来得及完全整理好,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一路跑过来,面颊微红。 她在两人面前站定,先看了一眼林阙,看到旁边还有一位老者,眼睛不由微微睁大。 然后她朝着老者,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爷……爷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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