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你怎么了?!”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连贾母都挪动身子来到他们旁边,“老大家的,你还好吗?”
张氏奶娘连忙来到窗户边回话,“老夫人,是发现了一个手脚不干净的产婆,已经制住了,太太这会生产正到了紧要关头,等太太生完,奴婢就把人带出去。”
贾母震惊,“什么?我贾家竟然出了这等谋害主子的东西?好好好,等会人出来了,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贾赦急的冒火,又怕影响了张氏,只好在外面走来走去。
没了那要害人的产婆,顺产丸发挥效果的张氏很快就顺利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生了,生了!”
不多会奶娘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老夫人,大爷,太太生了个哥儿,母子平安!”
贾母和贾赦都喜的走上前去看,“老大家的辛苦了!我贾家又添丁进口了!老大,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国公爷一声,让他也高兴高兴!”
贾赦双手搓了搓,到底没敢碰那软乎乎的小东西,嘴咧的老大,兴奋的答应下来,“是,母亲!儿子这就去告诉父亲!”
贾母放低襁褓,对贾瑚说道,“瑚哥儿,你看看,这是你嫡亲的弟弟,以后要好好给弟弟做榜样知不知道?”
贾瑚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孩子柔软的脸颊,婴儿发出一声嘤咛,砸吧了一下嘴巴,贾瑚立马把手收回来。
“祖母,我会照顾弟弟的,不让人欺负他!”贾瑚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严肃的宣告道,有他在,贾琏绝不会成为二房的管家!
贾母笑的慈祥,“好,我们瑚儿最懂事了!”
看过孩子,贾母把襁褓递给张奶娘,让她把孩子抱回屋里。
贾瑚提醒道,“祖母,那个产婆还没处置。”
贾母在这守了这么久,早就想休息了,闻言拍了下额头,“差点给忘了,还是瑚儿记性好,赖嬷嬷,把人押到我院子里去审,别耽误了老大家的休息。”
赖嬷嬷如今还在贾母身边伺候,听到吩咐连忙应下,招呼了两个丫鬟把被捆着的产婆带走了。
贾瑚看着贾母带着人远去,眼神幽深,他倒要看看,这次他和张氏都没出事,贾母会不会包庇王夫人。
贾赦给梨香院的老爷子带去家里添丁的喜讯,让命不久矣的贾代善也跟着高兴了一番,还特意赐下了一块好玉佩给贾赦刚出生的嫡次子。
贾代善身子不好,贾赦没敢把贾瑚落水和张氏生产中有产婆作乱的事告诉他,只想着父亲需要静养,这些事他可以自己处理,再不济还有母亲在,母亲是管家人,后宅的事她更方便出手。
只能说前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的贾赦还没遭受过生活的毒打,迄今为止最为难的事就是太子倒了,父亲重伤,母亲虽偏心但是他从来没想过母亲会为了二弟贾政枉顾自己嫡长子和妻子的性命。
某种程度上前半生的贾赦真的很幸运,难怪贾政心里对他诸多不满。
王夫人回去听完周瑞家的禀告,知道贾瑚不知怎的逃脱后,那个被派出去灭口的小厮就淹死在了池子里,恼恨的捶了下桌子。
“可恨,这么好的机会让那个小崽子逃过一劫,以后再想动手就难了!”
有了前车之鉴,以后大房一定会加强防范,王夫人这次也是出其不意才能成功,要不是大房没防备自家人,怎么可能让王夫人抓到空子。
“太太,接下来该怎么办?万一被大爷和大太太查到我们身上?”周瑞家的有些害怕的耸着肩膀。
王夫人压下怒火,吩咐道,“趁大房还没反应过来,把该抹去的都抹去,那个淹死的小厮尽快挪出去,扔到乱葬岗,死无对证,谁能想到是我们做的?”
周瑞家的连忙下去安排,因为贾母想制衡的缘故,现在贾家的庶务是由张氏和王氏分开管理的,所以王氏手里才有人手替她做事。
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嫁,嫁到荣国府后就被王夫人许配给了贾家的管事周瑞,所以现在都叫她周瑞家的,也是因为这一层关系,王夫人迅速笼络了一批下人为她所用。
那边周瑞家的忙着扔尸体的扔尸体,封口的封口,这边贾母也在审问产婆。
贾母在内宅经营几十年,她的手段不是王夫人能比的,赖嬷嬷出手,没多久那产婆就受不住招了。
赖嬷嬷拿着口供,让人把伤痕累累的产婆看管好,自己悄悄的去回禀了贾母。
贾母拿着口供越看越生气,“毒妇!蠢货!”
赖嬷嬷走到贾母背后顺着她的背脊安抚,“老太太消消气,这二太太一时糊涂,幸好瑚少爷机灵,大太太也幸运,都没出事。”
贾母冷哼一声,“没出事不代表事情没发生,老二家的敢背着我对大房动手,她是笃定了我事后不会拿她怎么样?”
贾母一猜就能猜到王夫人的心思,无非是仗着她偏爱贾政,到时候她的谋算要是真的成了,老大家的和瑚哥儿人死不能复生,她不会再因为两个死人揭发她,让老大和老二兄弟俩视为仇敌,让贾家以后永远不得安宁。
“以前倒是我小看她了,没想到她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王家讲究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教的家族的女子视律法为无物,想杀人便杀人,再让她张狂下去,是不是哪一天她看我不顺眼也要下手把我除去?”
赖嬷嬷吓的手抖了一下,“老夫人,二太太她不敢的,您是这府里的定海神针,您在,二爷的地位才稳固,她要是没失心疯的话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哎,二太太这银子拿的真烫手,这么狠辣的女人,她听着都胆寒,早知如此就不贪她这点小钱了。
贾母稍稍冷静下来,“这话倒是说的不错,老二是次子,家里的爵位产业,大头都是老大的,父母在不分家,要是我和国公爷都不在了,他只能分家搬出国公府,老二家的怎么可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