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后顾之忧后,两个老的总算有心情说其他的。
“那明天我们可都得好好看看孙子,你爹之前中风还没好全,得赶紧休息了。”
老宁远侯被搀扶着送去休息,顾偃开也离开回了前院。
之前大秦氏怀孕,后面大秦氏养病,她跟原主已经分开睡了。
第二天顾偃开起来先去了练武场,这是他每日必做的事。
长枪在手,穿着短打的男人龙蛇笔走,一套枪法舞的密不透风,比之前更显威势。
一直到顾偃开全身热气蒸腾,他才慢慢停下来。
“好!大郎,为父观你的武艺更为精尽了,看来这些年你没少下功夫。”
老宁远侯抚着胡须感叹,顾家有此麒麟儿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父亲!”
顾偃开扬手一扔,长枪入套,潇洒至极。
“走吧,你母亲等你用膳。”
老宁远侯拍拍体格健壮的儿子,两人一同回去。
顾偃开先去洗漱,换了身衣服才出来。
大秦氏知道公婆来了,也强撑着病体陪在身侧。
“父亲,母亲,大娘子。”
“嗯,坐吧!”
“官人。”
顾偃开走到大秦氏身边扶着她坐下,大秦氏柔柔一笑,病容不掩芳姿,怪不得能让原主一见钟情,痴心不改。
老宁远侯不管儿子和儿媳妇的互动,反正现在有了孙子,愿意腻歪就腻歪吧。
老宁远侯夫人心里叹气,她儿子哪都好,就是被这个大秦氏吃的死死的。
一家人用了饭,奶娘把顾廷煜抱了过来,老两口抱着孩子去院子里玩。
临走前老宁远侯夫人不放心的看了顾偃开一眼,顾偃开示意自己没忘,她才走出去。
大秦氏心思细腻,已然看到母子俩的眉眼官司。
“官人,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婆婆从来不喜欢她,大秦氏怕公婆远道而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虽然现在有了廷煜,但是公婆想做什么,官人作为人子也不好反抗。
顾偃开喝了一口茶,“京中官家要收缴欠款,此事你知道了吧?”
大秦氏点头,她娘家东昌侯府也欠了二十万两,老东昌侯风雅败家,侯夫人不善理财,东昌侯府入不敷出,大秦氏的哥哥,现任东昌侯写信来请她帮忙筹钱。
可是大秦氏除了自己的嫁妆哪有银钱帮东昌侯府还债,她知道哥哥是想让她找顾偃开帮忙,但是宁远侯府同样有欠款,自顾不暇,大秦氏张不开这个嘴。
所以本就虚弱的她忧思更甚。
“可是府里困难?”
“对,府里欠了八十八万两,家里存银不够,父亲母亲焦头烂额,这次过来也是想跟我商议如何处理。”
大秦氏眉头紧锁,“那官人可有办法?”
八十八万两啊,比她娘家多了几倍,宁远侯府如何拿的出来,现在公婆过来恐怕也是在京中筹措不来。
也是,现在家家都要还银,哪有多余的借给别人呢?
她娘家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
顾偃开怕之后母亲再说漏嘴,干脆直接告诉大秦氏,“海宁白家巨富,有一独女,白老爷子有意把她嫁入高门大户改换门庭,可陪巨额嫁妆,父亲母亲有意结亲,只是白老爷子看不上四弟五弟纨绔,我又已娶妻,他也不愿女儿做妾。”
大秦氏慌了,“父亲母亲此次前来是?”
真是个聪慧的姑娘,顾廷煜的美貌和才智恐怕多出自大秦氏这个亲娘。
和离的事当然不能说,老宁远侯夫人也答应不再提。
顾偃开握紧大秦氏的手,“我跟父亲母亲说亲自去一趟海宁见白老爷子再提纳妾之事,如若不可,我打算跟白老爷子借银,以后加利还他。”
“你要纳妾?”
夫妻十载,顾偃开从来没有过二心,难道这次不行了吗?
可是家里的欠款不还就要面临着夺爵的危险,大秦氏反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顾偃开对自己好,自己又如何能看着顾家倒下?
大秦氏苦涩的低下头。
为了任务,顾偃开确实会跟白氏,小秦氏扯上关系,但不是现在,不过这些就不用让大秦氏知道了。
“不会纳妾,只是跟父亲母亲的推托之词,到了海宁,我只会跟白老爷子说借银之事,只要借到银钱,父亲母亲又不会知道我与白老爷子谈了什么。”
“真的?”大秦氏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偃开。
顾偃开笑着点头,“这下放心了吧?不过父亲母亲那里大娘子要替我保密。”
大秦氏情不自禁的依偎在顾偃开怀里,开心的说,“官人放心,我不会泄密的。”
“不过,白家会借吗?”
大秦氏也有同样的担心,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没事,白家虽是首富,但是其他盐商也不少,总能找到愿意的,不过是多加些利息再出些人情或代价罢了,我会办好的。”
大秦氏闻言稍缓,想到娘家的来信,思索再三还是没有开口。
官人为了自己已经牺牲太多,她不该再增加他的压力。
后面老宁远侯夫人再在大秦面前说起纳妾之事,大秦氏果然没有出言反对,一时让老宁远侯夫妻对她的印象都好了不少,再加上有大孙子顾廷煜在,一家人终于显得和乐了起来。
时间不等人,顾偃开把公务安排好就准备启程,顺便也送老宁远侯夫妻回去。
顾廷煜现在就已经有了以后玉面郎君的风采,眼睛莹润有光,眉清目秀,没了病痛的折磨,吃的白白胖胖,整天乐呵呵的,是个可爱的小胖子。
老宁远侯夫妻这几天整天陪着他真是疼爱到了骨子里,此时要走格外舍不得。
“要不,让廷煜跟我们一起回京吧?西南偏僻又条件不好,你整天忙碌,你大娘子身子还要修养,不如把廷煜交给我和你母亲照顾。”
老宁远侯夫人意动,大秦氏慌张的看向顾偃开。
“父亲,母亲,廷煜还这么小,舟车劳顿恐怕受不住,而且他是我和大娘子十年来才得的孩子,我们不舍得他离开身边。
您二老操劳了一辈子了,还是多休息吧,小孩子不懂事,哭嚎起来难免扰了你们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