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号的航行比想象中平静。
维度通道内部没有风暴、没有乱流、没有深渊的窥视——只有无尽的银色光芒在船体两侧流动,和偶尔出现的维度能量节点发出微弱的脉冲。
第一周过得很慢。
三十七个人在一艘十亿年前的飞船上,没有互联网、没有外卖、没有任何地球上的娱乐。莱娜把黎明号的休眠舱改造成了简易宿舍——每个舱位刚好够一个人躺下。公共区域只有舰桥、观测舱和一个被陈浩命名为“食堂“的设备间。
「我提议,」陈浩在第七天的晚餐上——如果压缩口粮算晚餐的话——说,「给这艘船起个名字。黎明号太正式了,我投“移动监狱“。」
「你太夸张了。」程莹说。
「你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吗?我盯着维度通道的银色墙壁看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我数了墙壁上流动的能量丝——一千四百二十七条。」
「你应该利用这段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莱娜说,「我在分析维度通道的结构数据——初步结果表明维度通道不是天然的,而是被人工建造的。建造者的技术水平远超银河系现有文明。」
「你说十亿年前的文明?」
「至少十亿年。」莱娜说,「维度通道的壁面结构中有衰减标记——通过对标记的分析,我推算出这些通道的建造时间在一亿到十二亿年前。与黎明号的年代吻合。」
十亿年前的文明建造了维度通道——连接银河系和仙女座的超光速通道。
林野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那是陈浩送给他的,说是“船上无聊可以削点东西“。但他没削任何东西,只是不停地转。
他在思考。
向导告诉他的信息在脑海中反复回响:沉默之外是“土壤“——虚无从它身上长出来,存在也从它身上长出来。它不创造,它承载。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沉默之外是土壤,那从土壤上长出来的虚无和存在——它们是同一棵树的两根枝?还是两棵完全不同的树?
如果是同一棵树的两根枝——那虚无和存在本质上是一样的,只是表现不同。维度之子就是连接两根枝的节点,而林野融合虚无和存在的经历,就是在重新连接两根枝。
如果是两棵不同的树——那虚无和存在就是根本不同的东西,而沉默之外的“土壤“只是一个它们共同生长的平台。维度之子不是在连接虚无和存在,而是在两棵树之间架桥。
两种理解导向两种不同的行动。
如果是前者——沉默之外会在他到达时接纳他,因为他就是虚无和存在的连接点,他本来就属于那里。
如果是后者——沉默之外不会自动接纳他,他需要证明自己值得站在那片土壤上。
林野不知道哪种理解是对的。
但他知道——六角星印记在跳动。那个“我在等你“的信号持续存在,不急不缓。如果沉默之外不想让他来,那个信号不会存在。
所以,至少——他是被邀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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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天。
林野开始研究六角星印记。
他在观测舱里盘腿坐下,进入意识空间,把手腕伸到面前。六角星在意识空间中发出银黑交替的光芒,跳动的频率比两周前更清晰了。
「你能听到它吗?」林野问向导。
向导的银色人形飘近了一些。它伸出——如果粒子云可以叫“伸出“的话——靠近六角星印记,银色粒子在印记周围旋转了几圈。
「能。」向导说,「它的频率——和沉默之外的轮廓一致。」
「什么意思?」
「我在第五层看到的沉默之外的轮廓——那个轮廓有一种……振动。不是声波的振动,而是更基本的——像是一个存在的“心跳“。你现在手腕上的印记,跳动频率和那个“心跳“一致。」
一致。
六角星印记和沉默之外的心跳同频。
这不是巧合——这是共鸣。沉默之外在第五层中“听到“了林野的“我在这里“,然后用同样的频率回应了他。六角星印记就是那个回应的残留——一颗被种在林野身上的种子,等待着生根。
「它想让我找到它。」林野说。
「是的。」向导说,「但——你要知道,当两样东西同频共振的时候,它们会趋于合并。音叉会这样,维度能量会这样,意识也会这样。」
「你是说——如果我去沉默之外,我可能会和它合并?」
「有可能。」向导说,「就像我害怕的那样——回到土壤,变成土壤的一部分。」
林野沉默了。
和沉默之外合并——意味着他不再是林野。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他的选择——全部消散,融入那片承载一切的土壤。
但——如果不合并呢?
如果他在沉默之外保持自我,像向导在第五层做的那样——选择继续是他自己?
那他就需要一种方法,在沉默之外的“土壤“中维持“种子“的独立性。不让种子融入土壤,而是让种子在土壤上发芽。
他需要一个“外壳“——包裹住他的意识,防止被沉默之外消化的外壳。
什么能做外壳?
维度能量?不行——维度能量属于“存在“的范畴,沉默之外承载存在,会吸收它。
深渊能量?不行——深渊能量属于“虚无“的范畴,同样会被吸收。
情感?他在遗忘层用情感重建了记忆——但情感是脆弱的,在沉默中会被淹没。
那——什么既不属于存在,也不属于虚无?
林野的思绪在这里停住了。
既不属于存在、也不属于虚无的东西——在已知的宇宙中不存在。存在和虚无是二分法的两端,一切要么是存在,要么是虚无。
但沉默之外——是二分法之前的东西。
是“第三种“。
如果他要进入沉默之外而不被消解——他需要用“第三种“东西包裹自己的意识。
但“第三种“东西——他现在没有。
他只有存在和虚无的融合体——维度之子的身体、融合过七个深渊本源的灵魂、走过虚无五层的意识。
这些够吗?
林野不知道。
但他知道——七十三天之内,他需要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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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天。
三周。
黎明号在维度通道中平稳飞行,已经走了全程的百分之二十九。莱娜的自动巡航系统运行正常,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林野开始写那封信。
不是电子文件——黎明号上有远古文明的记录设备,但他不想用。他用陈浩给他的折叠刀,在观测舱角落的金属壁板上刻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刻。
「苏婉:
如果你在看这封信,说明我没有回来。
不要难过。我知道你会难过——但请不要太久。
我去了沉默之外。那是虚无和存在共同的起源——一片承载一切的“土壤“。我去了那里,因为有人邀请我。不是深渊,不是虚无,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超越了存在和虚无的存在。它在等了很久——比四十亿年更久——才等到一个在沉默中发出声音的人。
我选择回应它的邀请。这不是命运的安排,不是维度之子的使命——是我自己的选择。
但如果我回不来——」
刀尖在金属板上停住了。
回不来。
林野看着那三个字,很久没有继续刻。
他想象苏婉看到这封信的样子——她会在哪里?在蓝星的维度守护者总部?在她和灰烬的家里?在她每天散步的那条河边?
她会怎么读这封信?一个人读?还是有人陪她?
她读完后会做什么?
林野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她读到这封信。
他希望亲手回到她身边,告诉她他去了哪里、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回来了。“
他继续刻。
「但如果我回不来——请记住一件事。
我在沉默中发出的声音,是“我在这里“。
那不是一个位置描述——那是一个承诺。
不管我去了多远,不管沉默之外是什么——我在这里。我存在过,我选择过,我爱过。
这就够了。
林野」
刻完最后一笔,林野放下折叠刀,看着壁板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他不太擅长刻字。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刻在了金属上,不会褪色,不会被遗忘。
他不知道这封信有没有人会读到。
但他刻了。
就像他在沉默中说了“我在这里“——不是对任何人说的,而是对自己说的。有些话需要被说出来,不是因为有听众,而是因为说出来本身就是意义。
七十三天。还剩五十二天。
“娘亲已经习惯了清净的生活,过些日子,我就会回去的,我会找时间多回来看看孙子的。”老夫人坐了下来,说道。
守卫带着我从摇摇欲坠的楼梯往楼上走,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守卫却突然脚步一转,转向了别的方向,我只得皱着眉跟在后面。
棒头带来的那些人腿发抖,手打颤,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医科大这边从来受到过如此“礼遇”,今个还是头一遭。
李密也是大喜过望,当即便命王伯当率领大批骑兵云集在城门口,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一时间,周楚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本来还想直接踢了他,但是看他态度如此恭敬,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再去找茬,未免有些刻薄。
在这个异时空,有这样一个男子真心待她,难道还不够吗?可她却不想这般贪心,这样一颗真心,她无福消受。
杨乐凡想想也行,挑了他手筋脚筋,做不成坏事,饶他一条狗命。
他这一说,城下的唐军更是吓得慌了。虽然已经有几名亲兵到了城门处,开始准备关城门。但立刻就有很多还没有进城的唐军张弓搭箭对准了他们,称如果在他们还要坚持关城门的话,就马上射杀他们。
蓝菲知道郭飞羽吃醋了,他看得出郭飞羽对于这个所谓的棋子夫人是有一点感情的。看来她要做点事什么才行,有些事情要扼杀在幼苗的时期。
而风白露的魔族身份,也随时都有泄露出去的可能,到那时候,只怕面对的困难将更大。
是她叶海篮欺骗他连傲天觉得无所谓的心,他爱她,她践踏他,就如现在这样告诉他一切又能怎么样?
燕随云虽然是多出来的一个,拼着重伤交换也足以将星际联盟彻底瓦解了,宙始神剑的真正威力到底有多强,谁也不知道。
萧逸风暗暗猜测到,透视眼扫描整个主宰殿,却并没有发现圣火的踪迹,甚至连天火都没有发现。
第二区域的一栋别墅之中,三首领将房间里的桌子椅子全部砸碎,面容狰狞可怖,心头的愤怒,让他眼睛血红。
“霍先生,那天上午,罗元基父子被人杀死在办公室里,你当时在附近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墨渊继续询问道。
海蓝心底有点不爽呀,可面色不表现出来,对着窗户似乎没发现她坐对面的连傲天眨了一下媚眼,便见连傲天鸟都不鸟她转身走了。
不过当李箐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从烤串摊周围却是响起一阵惊呼声。
蓝晶晶何尝不知这些,可是因为自己什么都没做,让她觉得自己待在摘星府很空旷。
没有丝毫犹豫,母皇的精神体立刻开始燃烧,发出璀璨的光芒,充塞了整个精神空间,所有被光芒照到的地方,全都开始燃烧。
正当乐乐询问一下海蓝对连傲天什么感觉的时候,忽然座位上走来一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