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升腾起来。
祝令榆的外套还在房间外的地上，身上宽松的毛衣领口被扯得歪斜，大半的肩膀露在外面，半遮半掩地能看到痕迹，肩带已经松垮下来。
进来一打开水，周成焕就亲了过来。
毛衣的下摆被掀起，搭在男人衬衫的袖子上，那晚停下来的动作得以继续。
金属腕表碰到皮肤，凉得祝令榆抖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全都碎在了唇舌之间。
她根本无法招架。
在她胸腔里的空气即将被掠夺干净的时候，周成焕松开了她。
她的手被握起，来到衬衫的纽扣上，“解开。”
与此同时，毛衣下的那只手落下，来到她的腰间。
祝令榆被亲得指尖都是软的。
她整个人像被煮熟了一样。
她不明白，只是要做那种事情，为什么还要一起洗澡。
“不、不能分开洗吗？”她小声问。
周成焕像是不想跟她废话，直接带着她的手解开。
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被解开。
这是祝令榆第一次去解男人的衣服，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衬衫的下摆被抽出，她的指尖被带到西裤的边缘，手指蜷缩了一下。
衬衫被脱下。
之后，一件件衣服落到地上，包括祝令榆身上的毛衣。
热水打到皮肤上，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还没回过神，冲下来的水流被打断，落在男人的肌理紧实的后背上。
她的脸被抬起，周成焕重新亲下来。
男人的身体完全是另一种触感，像一堵墙似的压下来，水流聚集到紧贴的皮肤之间。
热气让人的呼吸更加困难，祝令榆的后背贴到冰凉的墙面。
温差让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
“凉……”
周成焕揽住她的后背，把她往前带了带，隔着水汽看了她两秒，手沿着她的腰线往下。
祝令榆的呼吸蓦地发紧，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小臂，惊慌地抬眼看他。
周成焕笑了下，手臂却是慢条斯理地有了动作。
祝令榆倒吸一口气，力气像是被抽干一样靠在他的怀里。
空气中弥漫的水汽侵染进她的眼睛里，变成一层雾气。
花洒哗哗的水声遮掩住一切，她闭上眼，整个人仿佛变成一根被越拉越紧的线。
在断开的那几秒，耳边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
她宛如脱水。
睁开眼的时候，周成焕的手在花洒下淋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挺快。”
“……”
祝令榆脑袋“嗡”了一声，耳朵爆红。
洗完澡回到床上，看见周成焕从他那边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祝令榆往被子里缩了缩。
被子被掀开，空气接触到皮肤。
她紧张地闭起眼，把自己想象成任人宰割的鱼肉。
有亲吻落在她的颈间。
亲了两下却又不知道为什么停下。
周成焕捏住她的下巴，“睁开眼看着。”
祝令榆心跳得很快，不愿意睁。
为什么这种事还要她看着。
周成焕：“不睁开我可能还要做点别的。”
“……别。”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祝令榆还是马上睁开了眼。
“关……关灯吧。”她语气里带着商量。
周成焕抬手，却只关了头顶最亮的那盏，“省得你看不见。”
“……”
祝令榆想要说点什么，却因为周成焕突然的动作，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的后腰紧绷出一个弧度，身体像被什么钉住。
从轻轻缓缓开始，床头的灯光摇晃起来，呼吸渐渐失控。
完全做不到把自己当作鱼肉，祝令榆难耐地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
很快又被握住手腕拿下来，按在枕边。
她失焦的双眼对上周成焕的眼睛，湿漉漉的。
周成焕低头吻下来，堵住她的声音。
**
“令令姐，你现在跟我舅舅的关系挺好的吧？”
今晚，祝令榆和陆月琅约了吃饭。
祝令榆顺着陆月琅的视线低头，看见领口下露出的吻痕，红着脸把领口往上提了提。
陆月琅调侃说：“没想到我舅舅这么幼稚，喜欢留吻痕。”
祝令榆：“……被他听见你就完了。”
陆月琅讨好地握住她的手，“舅妈，你不会告诉我舅舅吧？”
祝令榆：“……”
陆月琅笑了笑，又问：“你和我舅舅现在挺好的吧？”
祝令榆说：“还行。”
现在比简单的塑料夫妻又多了层肉体关系。
陆月琅：“这叫还行？我妈说，那天你们一起吃饭，舅舅叫来服务生把看起来你能吃的都问了一遍。她说从没见过我舅舅这样。”
上周末的时候，祝令榆和周成焕一起，跟他的表姐，也就是陆月琅的母亲吃了顿饭。
祝令榆眨了眨眼。
好像自从那次去周家见过家长后，和周成焕一起在外面吃饭，周成焕都会问一问。
陆月琅“嘿嘿”一笑，说：“看来我舅舅挺喜欢你的。我之前就觉得有哪里不对，我舅舅要找挡箭牌多容易，怎么早没找啊？说不定他早就对你有意思。”
祝令榆惊诧：“怎么可能！”
她和周成焕以前话都没说过几句。
至于现在，顶多是对她的肉体有兴趣吧。
祝令榆脑中浮现出那些画面。
她从没想过可以在那么多地方。
昨晚甚至还被他拉进了浴缸里。
祝令榆耳朵微微发热，转移话题，问起陆月琅的事。
最近圈子里有个男生在追陆月琅，轰轰烈烈的。
看陆月琅的态度，对那个男生没什么兴趣。
陆月琅自从大一和那个叉院的学长梁盛分手后，到现在大四了，一直没交男朋友。
但祝令榆知道她现在有喜欢的人。
不过她一直没有说是谁。
吃完饭，祝令榆又和陆月琅在外面逛了逛，应酬结束的周成焕来接她。
回去的路上，祝令榆想起陆月琅的话，看了一眼周成焕。
周成焕瞥过来，“偷看什么？”
“……我没有。”
祝令榆收回目光。
根本不可能。
周成焕：“我明天要出趟差。”
祝令榆“嗯”了一声。
周成焕眼帘微掀。
心不在焉的祝令榆忽然感觉到车加速了一下，身体猝不及防往后紧贴座椅。
“……”
她看向周成焕。
主驾上的人看着前方，侧脸淡漠。
没过多久，车到红灯停下。
注意到路边的人行道上聚集了不少人，好几辆路过的电动车停下来看热闹，祝令榆降下车窗。
争吵的声音传过来。
看起来是一对夫妻在吵架。
“我们结婚三年了，你有没有关心过我？”
“你也没关心过我啊！我工作赚钱那么辛苦，每天到家你一句也不问，我出差你从来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
祝令榆无端想到刚才周成焕跟她说要出差来着。
那对夫妻还在吵，混着别人劝架的声音传来。
“那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也没问过我啊！你就是对我没感情！”
“你要这么想也没办法。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车窗被主驾升起，嘈杂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正听得沉浸的祝令榆被迫收回注意力，看向主驾的周成焕。
周成焕：“我有个同行，和他老婆协议结婚，后来他老婆要离婚，他让他老婆赔了三千万。”
祝令榆讶然，问：“为什么要赔那么多？一般不是赔给女方吗？”
周成焕扯了扯嘴角，“不一定是离婚的时候赔。要报复有的是办法。”
“……”
你们资本家这么狠的吗？
祝令榆忍不住问：“那你——”
周成焕告诉她：“我只会更狠。”
祝令榆：“……”
前面红灯结束。
周成焕睨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结了婚就给我好好过。出差记得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