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萨配合地问道:“弗莱曼先生,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弗莱曼长叹一声:“是这样,格瑞特先生。这几个月,我看月湖城的冒险者越来越多,到了金杯大赛时,更是商机无限,就想着把生意拓展过来。”
我花了大半积蓄盘下了一处位置还不错的铺面,离冒险者协会不远。我打算把它好好装潢一下,做成一个专门面向冒险者的特色酒馆兼旅店。前期一切都挺顺利的。”
“可就在所有准备都做好,只差市政厅最后一份开业许可批文的时候,卡住了。我去申请,他们左看右看,不是说这里不合规范,就是说那里有待商榷。我按他们说的改了,再去,他们又能挑出新的毛病。来回跑了不下十几趟,每次都有新理由。”
弗莱曼声音越发愁苦:“唉,我前期投入了那么多,实在不甘心啊!”
洛萨回想起弗莱曼刚才在酒馆门外,那种想进又不敢进、只敢偷偷张望的古怪行径,便问道:“所以,弗莱曼先生,你怀疑是这城里其他开酒馆的人,在背后动了手脚,让市政厅故意使绊子?”
弗莱曼忙不迭地连连点头:“肯定是这样!格瑞特先生,商场就是战场。我观察了很久,有几家酒馆的老板和市政厅那几个小官吏走得很近。我的酒馆一旦开起来,凭着我的特色和价格,肯定会分走他们的客人。他们肯定见不得有人来分一杯羹!”
他越说越气,拿起酒杯,将里面剩下的烈酒一饮而尽,本想做出豪迈的样子,却被辣得剧烈咳嗽起来,圆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平复,他喘着气,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那群趴在冒险者身上吸血的猪猡,和市政厅里的蛀虫串通一气!我本想去城主府告状,可听说老城主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很少见外客。我一个小商人,在月湖城人生地不熟,哪里找得到够硬的门路去疏通关系?”
洛萨思考了片刻后,看向满脸期待的弗莱曼,缓缓开口:“弗莱曼先生,实不相瞒,我这两天就会离开月湖城,返回西赛。月湖城这边我帮不上什么忙……”
商队老板闻言,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却依然强颜欢笑道:“格瑞特先生,我理解,你们冒险者总是来去匆匆,哪能为我这点小生意耽搁。”
“不过,”洛萨话锋一转,语气平和地继续道,“等我回到西赛之后,可以在开尔文公爵家族的人面前,把市政厅这些人干的事说出来,至于他们会不会派人过来调查,我就不敢保证了……”
这峰回路转的一句话,让弗莱曼顿时面露喜色。他赶忙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抓过酒瓶,为洛萨斟满酒,又从最大的那盘烤肉上,切下烤得焦香流油的一大块,殷勤地放到洛萨面前的盘子里。
“格瑞特先生,我就知道今天遇到你,绝对是女神在眷顾我!”商队老板激动地说道,“不瞒您说,就在刚才,我差不多都已经死心了。连卖掉铺面、收拾行李滚回鹿林镇的打算都有了。前期投入的那些钱,就当是买了次教训。可您,您又给了我希望!”
洛萨连忙摆摆手,示意他冷静些:“弗拉曼先生,别抱太大期望。我只能尽力而为,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公爵家族的意思了。”
弗莱曼却哈哈笑道:“格瑞特先生,我虽然是个小商人,消息可不算太闭塞。报纸上说,你们赤星小队前阵子帮开尔文公爵家族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我相信他们在这件小事上肯定会帮忙的。”
洛萨又和他聊了一会,弗莱曼为了表示感谢,豪气地挥手又叫来侍者,一口气点了好几道酒馆的招牌硬菜和最好的酒。
不一会儿,长长的木桌上就被杯盘堆得满满当当,香气四溢。
洛萨看着这夸张的分量,为了避免浪费,便朝玛姬那边招了招手。
杜夫林少女早就被这边不断上菜的动静吸引,不时地看过来。见到洛萨示意,她立刻眼睛一亮,蹦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洛萨旁边坐下。
弗莱曼见自己的事有了着落,心情大好,喝了不少酒,原本肥肉横生的脸上此时红光满面。
聊了一阵后,弗拉曼是个明白人,他看出自己在这里,洛萨和队友们说话总有些顾忌,便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对洛萨千恩万谢了一番,迈着轻快的步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酒馆,只留下一大桌酒菜。
商队老板走了后,玛姬抬起头问道:“洛萨,刚才那个秃顶的胖子到底是谁啊?怎么请我们吃这么多东西?”
“难怪你刚刚吃得那么拘束,”洛萨笑道,“原来是没认出他的身份。”
玛姬嘿嘿笑道:“万一这人很抠门呢,我只能先委屈一下,看看再说了。”
洛萨解释道:“他是弗拉曼,鹿林镇的那个商队老板。几个月前,我们离开鹿林镇来月湖城,就是搭的他的车队。还记得吗?那辆塞满了货物、挤得不行,路上还颠得人骨头快散架的马车。”
玛姬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他啊,我就说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冤大头呢!”
洛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什么冤大头,别胡说。弗拉曼先生是遇到点生意上的麻烦,想请我们帮个小忙。这顿饭是谢礼,也是人情往来。吃你的吧,有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另一边佩洛妮娅和黛琪丝也找了过来,四人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行程。
洛萨道:“我们来到月湖城已经五天了,算上返程需要的时间,恐怕不够再进趟传送门。”
佩洛妮娅乖巧地点头道:“队长,那我们就先回西赛吧。”
黛琪丝则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我明天一早就骑马出发,公主陛下就交给你们了。”
玛姬故意卖弄道:“黛琪丝,要是我也像你一样会骑马就好了。这样就能跟你换换,让你飞回去。说真的,坐在绿龙背上在天上飞,速度快是快,但那冷风呼呼地吹,实在是受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