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实在诚恳，小芳只能压低声音，把价格说了。
不少人因为价格退却，但是也有几个十分喜欢，愿意花钱买。
一个上午，小芳就收到五张纸条。
早上宋麦禾刚说过介绍成功一个，给她五块钱，还有客人为了打听会塞给她一毛两毛，一上午就赚了三块钱，小芳嘴都闭不上了。
中午打饭的时候，她特意多打了一些菜，走到宋麦禾身边，把饭盒里的肉往她饭盒里夹。
她把纸条悄悄递给宋麦禾，对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个，她们都想要，但是今天都没带那么多钱，想明天补上可以吗？”
宋麦禾把纸条塞进兜里，道：“行，下次再有人问，你先收五块钱订金，做完了补尾款，如果他们反悔不要了，订金不退。”
小芳点头，去找朋友一起吃饭。
夏丽娟看小芳都找到这么多人，暗叹早知道就把宋麦禾给她做的风雨衣穿上好了，说不定也能赚不少钱。
小芳赚到钱开心，很快就被同在供销社上班的好朋友注意到，在她的再三逼问下，才知道这件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没有那么多钱买衣服，更没想到穿上这个衣服，还能赚钱，心有些痒。
等到下班的时候，小芳叫住宋麦禾，递给她一沓纸条。
宋麦禾粗粗看了一眼，至少二十个，要是都成了，她能净赚三百来块钱。
宋麦禾挑眉，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她沉声问，“这些人都是你找的？”
小芳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愣住。
宋麦禾说着，脸上已经染上怒气，“小芳，你想好再说，我每个给你提五毛钱，你不能害我。”
小芳犹豫，在夏丽娟的催促下才道：“不是，其中有一半多是我朋友帮忙找的，就是楼上卖成衣的小菊。”
见宋麦禾脸色不对，她连忙解释，“你放心，她嘴很严的，绝对不会出卖你，我想着她在成衣区，肯定能接触更多想买衣服的人，就告诉她了，这不是也能让你多赚一点。”
她连连道歉，把所有的订金都交给宋麦禾。
“行了，我只接这二十五单，明天你不用帮我介绍了。”
原本买衣服的人少，在供销社她还能控制，但是人多了，她害怕其他人看到了会眼红，万一要是被举报抓到把柄或证据就完了。
小芳小心翼翼看向她，“麦禾，没事吧？下次我再也不说了。”
宋麦禾认真道：“小芳，你帮我介绍客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咱俩是共犯，万一要是你为了赚钱，介绍到不靠谱的人把我抓了，你也跑不了，懂吗？”
小芳听到这话，有些慌了，“那我怎么办？”
“所以我让你介绍靠谱的，下次这种别人介绍的单子，我不要，不能坑了咱俩。”
小芳点头，保证明天就说清楚，以后再也不乱找人。
她离开后，夏丽娟也有些担心。
宋麦禾安慰，“我刚才故意吓唬她的，没有那么点背，现在投机倒把的人不少，政策也松动许多，我是害怕她帮我找的人太多，引起别人嫉妒。”
和夏丽娟分开，宋麦禾来到宋柳的住处。
衣服做完了，宋柳又开始做茶叶蛋，上午在火车站附近卖，下午又去医院附近，一天赚了七八块钱。
宋麦禾把纸条给她，告诉她还有二十五个衣服要做，宋柳一点不累，只有开心。
晚上宋麦禾回去，宋建国夫妇刚吃完饭，招呼刘妈给她盛饭。
宋诗怡看着宋麦禾忽然开口，“姐姐最近回来的好像很晚，是有什么事要忙吗？”
宋麦禾挑眉，反问，“你有段时间不是也天天晚归吗？家里有人问你吗？”
看两人要吵起来，容雅萍打圆场，“你们都有交友的权益，只要注意好分寸就行。”
说完，暗暗瞪了宋诗怡一眼。
宋诗怡没吭声，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爸妈，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今天我收到乡下姐姐养母的来信，说妹妹宋柳丢了，怀疑是来找姐姐了，让我们帮忙找找。”
“如果姐姐知道在哪，给她捎个信，劝劝把人送回去。”
她说完，又道：“爸妈也是担心女儿，所以让我帮忙，我看姐姐最近晚归，就多问几句。”
听到这话，宋建国肃了神色，看向宋麦禾，“麦禾，这可不是小事，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
宋建国点头，看向宋诗怡，“麦禾一向懂事，这么大个人，她肯定不会瞒着我们，你让你养母再找找，会不会投奔亲戚了。”
宋建国发话，宋诗怡不好继续再追问，餐桌下的手慢慢收紧。
第二天一早，宋麦禾照常上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跟着自己，回头又什么都看不到。
宋诗怡早晨特意化了一个显老的妆，隐在人群中，跟在宋麦禾身后，一直到供销社，都没发现她跟什么人接触。
下午的时候，她又早早等到供销社门口，看宋麦禾下班，跟一个同事一起说笑到公交站，她跟在后面，发现两人中途下车去公园转了一圈，然后又去老莫吃了冰淇淋，才坐车回家。
一天的跟踪没有结果，宋诗怡十分烦躁，不过她没有放弃，一连跟踪两天，还没发现端倪。
这天早晨她目送宋麦禾进供销社，摘下眼镜框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女生站在她身后。
“你干什么呢？”
宋诗怡不认识她，绕过她就想离开，没想到女生拦住她。
“我可看到了，你已经跟踪宋麦禾好几天了，你是什么人？”
宋诗怡没想到她被发现了，停下脚步，打量她，她穿着供销社的工服，看来是她的同事，就是不知道关系如何。
“你是宋麦禾朋友？”
“朋友？”
肖琳冷哼一声，“谁是她朋友？”
听到这个语气，宋诗怡明白，看来眼前这个也同样对宋麦禾没有好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脸上露出笑容。
“看来你很讨厌她，巧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