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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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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冯玉祥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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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裕详在张家口竖起抗日同盟军大旗之后,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打日本人,而是给宋哲元发了一封电报。 大意是:明轩吾弟,兄在察哈尔举义旗,四方响应,然部队新编,粮弹匮乏,亟盼二十九军北上会师,共赴国难。你我袍泽多年,兄素知弟忠义爱国,必不忍见兄独撑危局。望弟率部速来,兄在张家口备薄酒以待。 这封电报发出去之后,冯裕详在张家口等了三天。他等得很自信,因为在他心里,宋哲源永远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小弟。西北军鼎盛时有四十万人,宋哲元只是他手下的五个军长之一。 当年他一声令下,宋哲元就带着部队从陕西翻越秦岭打到河南;他让宋哲元守潼关,宋哲元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如今老大哥重新出山,打出抗日大旗,于公于私,宋哲元都该带着二十九军来投奔,这是冯玉祥的逻辑。 宋哲元的回电是第四天到的:冯公钧鉴,来电敬悉。察省举义,职部感佩莫名。然二十九军奉命扼守长城防线,防区东起喜峰口、西至冷口,日军重兵压境,部队无法擅离。职以身许国,当以服从中央、固守防区为第一要务。冯公如有粮弹之需,职当尽力协调北平方面筹措,惟率部北上会师一节,实难从命,恳请冯公体谅。 这份回电堪称推脱辞令的典范,“感佩莫名”表达了敬意但不做任何实际承诺,“职以身许国”把拒绝包装成了忠诚,“服从中央”四个字更是一剑封喉。 二十九军现在是中央军委会序列下的正规军,编制、粮饷、弹药全由南京拨付,凭什么再回去给你冯当私兵? 宋哲元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楚:二十九军在喜峰口拿大刀片子砍出了威名,全国报纸头条登的是“宋哲元大刀队威震敌胆”,不是“冯玉祥旧部立战功”。 顾长柏亲自给他送了一百挺捷克式轻机枪和五十挺马克沁重机枪,蒋校长虽然克扣杂牌军但该给的番号和编制一个不少。他当够了别人手里的一张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队伍和地盘,凭什么把牌交还给那个坐在破庙里等了两年、穷得连电报费都舍不得花的老头? 冯裕详拿着回电在张家口的临时指挥部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愤怒。 他终于意识到,西北军那个号令严明、一呼百应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了。他一手带出来的兵,现在已经不认他这个老长官了。 冯裕详治军手段残酷,对手下将领采用家长式管理,动辄责罚高级将领,手下将领对他积怨已久。而且他的部队构成杂乱,没有统一稳固的思想凝聚力,一旦受挫极易溃散倒戈。 他手下的十三太保之首韩复榘、石友三都已经叛离他,宋哲元、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庞炳勋都已经脱离他或是自立,或是投靠别人。 他的西北军,至此只剩下一个名字,内里已经彻底土崩瓦解了。 …………………… 蒋校长收到宋哲元表忠心的电报,喜笑颜开,他刚被冯裕详在察哈尔竖旗的事情气得摔了茶杯,正琢磨怎么收拾这个老对手,冯裕祥自己就把破绽露了出来。 他几乎是本能般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手法之娴熟,堪称削藩的教科书。 他签发了一纸委任状,任命宋哲源为察哈尔省主席。察哈尔现在是冯裕详占着的,省府设在张家口,冯玉祥的总司令部也在张家口,所以宋哲元这个省主席要想上任,就得请冯玉祥挪窝,或者,把老长官赶出去。这是一把刀,刀柄递在宋哲元手里,刀刃架在冯裕详脖子上,时间一久,两人必起矛盾,蒋校长连手都不用动,只要等着看他们自相残杀就行了。 紧接着他又在行政院会议上以“统一军政”为名,指定冯裕详的抗日同盟军军费和粮草由山西和河北两省就近供给。这道命令一下,山西的阎西山和河北的东北军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关闭了省界。 阎西山把山西守得像个铁桶,一粒粮食也不许往察哈尔运。阎西山自清末掌权山西二十余年,早就认定晋省土地、百姓、矿产、财税全是自己的根基。奉行“山西人的山西”,绝不允许外部势力插手省内军政。对于蒋的这道命令,他只认为是要削弱她的晋绥军,他不可能帮冯裕详的,山西的粮食自己还不够吃呢。 河北由张少帅下野后留下的东北军控制,他们刚在热河和辽西战场上伤亡惨重,防区紧邻察哈尔,全军二十万人还指望着河北省养活呢,还有給你冯裕详? 想都不用想! 而他手下的西北军军官多是中原大战后散落在察哈尔、绥远的失意营、团级干部,早年跟随冯裕详多年,但早就对冯一穷二白的现状心生不满。 他们投奔同盟军,一是无处落脚混口军饷,二是念旧日情分,并非坚定抗日。南京方面抓住软肋,由何英钦派人私下许诺:只要脱离冯裕详,立刻授予正规国军编制、补发欠饷、划分驻防地盘。不少人私下派遣亲信前往北平军分会递交投诚信函,暗中扣押部队弹药粮草,刻意消极避战,拒绝参与收复察东的作战;甚至私下划定底线,一旦南京大军封锁加剧、断粮超过三日,就直接带队南撤归顺国府。 冯裕详他现在已经察觉到了异动,却不敢强硬处置。一来本身嫡系兵力稀少,强行镇压容易直接引发大规模哗变;二来还要依靠这批人维持部队基本编制,只能反复开会晓以民族大义,仅能短暂稳住局面,无法根除叛离之心。 冯裕详的抗日同盟军像没有根的大树,枝叶再茂盛也撑不了多久。 察哈尔地瘠民贫,冬长夏短,粮食产量本就极低,十万人的军粮单靠本地根本负担不起。他的部队已经欠饷多日,弹药更是少得可怜,而阎西山和东北军的省界封锁线严丝合缝,如同两根铁链把抗日同盟军这支新兴武装锁在了贫瘠的高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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