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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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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日后好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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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越来越密,光线暗得像黄昏提前降临。顾长柏勒住马,竖起手掌。队伍停了,二百多号人悄无声息地散开,枪口朝外。 太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穿过树叶的声音都停了,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 罗云冬凑上来,手按在枪套上,压低声音:“总指挥,不对劲。” 顾长柏没说话,目光扫过两侧黑黢黢的树林。 他伸手去拉胡木兰——这女人走在队伍外侧,正好暴露在一片稀疏的灌木丛前,活像个移动靶。 胡木兰感觉手腕被铁钳箍住,猛地一甩。没甩开。她回头,眼神冷得像刀,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 “啪!” 清脆,响亮,二百多号人齐刷刷看过来,枪都忘了握。 顾长柏半边脸火辣辣的,愣了一瞬。他松开手,摸了摸被扇的位置,嘴角反而往上翘了翘。 “你行,第一次有人打我。”他压低声音,“选个地方躲好,别乱跑。以后你等着吧……” 胡木兰的手停在半空中,张了张嘴。 顾长柏已经转过身,朝队伍前方走去,把后脑勺留给她。 山坡上,蔡审希举着望远镜,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老赖,你看见了吗?那女的打了那军官一巴掌!” 赖船株趴在他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看见了,这军官也太窝囊了,被女人打了还笑?” 蔡审希没接话,望远镜死死锁定那个穿军大衣的背影。 那人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刻在骨头里的本能。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瞬,正好照在那张侧脸上。蔡审希的手抖了一下。 “赖船株,你看看那是不是……” 赖船株抢过望远镜,看了两秒,脸色变了。 “顾学长?!不是,顾长柏?” 蔡审希从他手里抽回望远镜,又看了一眼。队伍已经散开了,二百多人各自占据有利地形,动作快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副官正低声朝传令兵说着什么,手指向两翼点了几下——那是标准的战术手势,精准、简洁,不带半点多余。 “是他。”蔡审希放下望远镜,声音有点干。 赖船株咽了口唾沫:“那还打吗?他可是……” 话没说完,林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顾长柏的队伍动了,两翼包抄如流水般展开,不到半分钟就在山坡下形成了一个微型的防御阵型。 机枪手伏在树根后,步枪手藏在大树侧翼,连马匹都被牵着退到了后方洼地,整个过程安静得只有脚步声和枪械轻微磕碰的脆响。 山风忽然停了。 蔡审希盯着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顾长柏正好抬头,目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直直朝这个方向看过来。 四目相对,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蔡审希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开火。” 两挺轻机枪同时响了。绍沙的射击声沉闷断续,像咳嗽;刘易斯的声音尖锐急促。 子弹打在山石和树干上,溅起的碎屑四处飞射。 顾长柏的队伍没有丝毫慌乱,伏在树后的士兵精准还击,步枪声此起彼伏,节奏稳。 胡木兰站在原地没动。枪声炸响那一瞬,她整个人像被钉住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他刚才拉我,是这个意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 一个身影扑过来,把她按倒在地。 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疼得她龇牙。 顾长柏压在她上面,军大衣把她整个人罩住,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别动。” 子弹从头顶飞过,尖锐的啸声像划玻璃。 山坡上,赖船株打完一梭子,趴在地上换弹匣,扭头冲蔡审希喊:“打不中啊!他们藏得太好了!” ………… 枪声稀了。不是顾长柏的人打不过,是蔡、赖他们实在打不中。 蔡审希趴在石头后面,换了第三个弹匣,打完一梭子,探头往下看——对面那帮人藏得严严实实,连人影都瞧不见。 他“呸”了一口土,扭头冲赖传珠喊:“这破枪,膛线都磨没了,子弹飘得太远!” 赖船株抱着那挺刘易斯,打完一个弹鼓,枪管烫得能煎鸡蛋。 “我这儿也差不多,打出去两百发,人家一根毛都没伤着。这哪是打仗,我们是搞义务植树,子弹全钉树上了。” 山坡下,顾长柏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儿,把望远镜一收,踢了踢旁边趴着的罗云冬。 罗云冬正猫着腰往石头缝里钻,扭头看过来。“总指挥,您有什么指示?” 顾长柏下巴朝对面山坡扬了扬:“你,举白旗,上去跟他们谈谈。” 罗云冬眼睛瞪得溜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我?总指挥,我手无缚鸡之力,上去不是送人头吗?” 顾长柏瞪了他一眼:“你是我副官,不你上谁上?他们枪法比你还臭,打不着你。放心去,死了我给你记功。” 罗云冬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条白手绢,抖了两下,用树枝挑着,颤颤巍巍地从石头后面探出头。 他猫着腰,一步三回头,活像一只被赶出窝的土拨鼠。二百多号人齐刷刷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蔡审希正趴在地上给绍沙换弹匣,忽然看见山坡下晃悠悠竖起一面白旗。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是白的。 他赶紧喊停火:“停!别打了!白旗!人家举白旗了!” 赖传船株也停了火,探出头往下看,瞪大眼睛:“他们举白旗?我们打了半天一枪没中,他们举白旗?这也太给面子了吧?” 罗云冬举着白旗,一步一滑地爬上山坡。他走到蔡审希面前,擦了擦额头的汗,喘了两口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这位长官,我们顾长官说了——本是同窗,相煎何太急。今日同袍兵戎相见,不如化兵戈为玉帛,日后好相见。” 蔡审希还没来得及回答,山坡下突然枪声大作。几十支花机关同时开火,子弹打得树枝乱飞,树叶像雪片一样往下落。几颗手榴弹扔在不远处,炸起的土块落了蔡审希一头。 罗云冬赶紧摆手:“别误会,别误会,这是火力展示,不是开打。” 蔡审希拍掉头上的土,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山坡下那些乌黑的枪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支打两枪就卡一回壳的绍沙,忽然笑了。 “顾兄这是给我们留面子呢。” 他把枪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冲山坡下拱了拱手:“多谢顾长官手下留情!我蔡审希领情了!” 山坡下安静了。顾长柏从石头后面走出来,拍了拍大衣上的灰,朝山坡上抱了抱拳,什么都没说——那表情,像在说“江湖再见,别送”。 队伍撤得飞快,骡马、辎重,甚至那口装二十万大洋的铁皮箱子,都留在了原地。箱子上面压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蔡同学亲启”。 蔡审希拆开信,里面只有几行字: “昔日黄埔聚首,共立救国之志。今时局诡谲,竟至同室操戈。长柏实不忍执枪相向,染同胞之血。愿诸君念及袍泽情谊,莫让枪口对准手足。待他日外侮当前,再并肩杀敌,方不负当年入校初心。——顾长柏敬上。” 赖船株凑过来,看完信,沉默了。他抬起头,看着山道尽头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轻声说:“原来学长是不想跟我们兵戎相见啊。” 蔡审希把信折好,塞进贴身口袋,没说话,望着山道尽头那支渐渐远去的队伍,站了很久。 (今天茅台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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