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因为大野木的话而沉默，那些话像是把在场每个人心中都在想着，但都没有说出口的问题直接摆在了桌面上。
他们站在残破的大地上，彼此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各自的视线在那些被毁坏的地形和彼此的面容之间来回移动着，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接话。
这确实是他们现在最担心的事。
战前他们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那时候他们的立场是一致的，他们站在宇智波亘川这一边对抗那些大筒木。
他们有共同的目标，有需要联合的理由，那些分歧和顾虑在当时并不重要。他们不希望那些大筒木获胜，因为如果那些大筒木们赢得了战争，忍界的命运就会被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所掌握。
大筒木们对忍界没有感情，不会在意忍界是否和平，也不会在意那些生活在忍界中的人们的死活，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宇智波亘川身上。
现在宇智波亘川获胜了。
这个消息从战场废墟的规模来看已经毋庸置疑，那些大筒木的踪迹已经完全消失，而宇智波亘川也没有出现在这片战场上。
他去了别的地方，或者他已经完成了所有需要完成的事，无论哪种情况，结果都已经确定了。
他们作为站在胜利者一边的人，对于忍界的整体安危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宇智波亘川的力量虽然强大到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但他毕竟是忍界本土的人，对这片土地总归有几分感情在。
这一点他们在战前的接触中已经确认过，他不会像那些大筒木一样把忍界当成可以随意处置的物件。
在这个前提下，就算是宇智波亘川想法再多，总归也会留有几分情面。
他们几家有信心能够保住那些基本的东西，不会在胜利后被清算，不会被排除在新的格局之外。
但他们的考虑不会停留在这种基础层面，作为影，作为各自村子的代表，他们需要考虑更具体的问题。
那几分情面到底有多大，能帮他们各家争取到多少利益，又会让他们的村子承受多少损失？宇智波亘川的安排会偏向哪一方，又会限制哪一方？
罗砂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在吸气时明显鼓了起来，在呼气时又缓缓恢复原状。
他的脸上刚才还带着勉强的笑意已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郑重的神色。目光从周围的废墟上扫过，然后落在他面前那些影的面容上，声音比之前更加沉稳了一些。
“无论如何，我相信亘川大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为自己的表态找一个更明确的方向。
“砂隐村也会一如既往支持他。”
雷影艾站在那截木遁树桩上，听到罗砂那番话之后发出了一声冷笑。笑声短促而清晰，在安静的战场废墟上显得格外突出。
他的目光落在罗砂身上，嘴角带着明显的弧度，透着讥讽。
他的声音从他咧开的嘴角中传出来，带着他惯常的那种直接和不加掩饰的语气。
“软骨头的家伙。”
他的评价简短而直接，像是他已经为罗砂的那番表态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定性。
罗砂听到那声评价之后并没有动怒。
他的表情保持着那种郑重的状态，没有因为雷影艾的话而出现任何变化。目光从雷影艾那张带着讥讽的面容上扫过，然后在同样带着冷笑的声音中开口了。
笑容和他说话的语气一样，像是已经为对方的那种反应准备好了回应。
“云隐可真厉害，怎么，是想和亘川大人提条件？”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雷影艾的面容上停住。
“我支持你，艾你可千万别怂。”
雷影艾的面皮在他那句话说完之后抽动了下，幅度不大，但足以让旁边的几位影注意到他的面部肌肉在那一瞬间的变化。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唇张开了像是要直接反驳，反驳的话语在他的喉咙里已经成型，但他在说出那些话之前停顿了一下。
雷影艾的目光从他的面前移开，深吸口气，像是把那些已经成型的话重新压回了胸腔里。
他的声音再次传出来时，比刚才冷了一些，但也比刚才更加克制了。
“云隐怎么做，还轮不到你关心。”
他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明显的讥讽，而是已经控制住情绪的状态。
罗砂的目光在他说话时没有从他的面容上移开，在听到他那句回应之后，他耸了一下肩膀，动作不大但带着明确的态度。
“我可没那个闲心。”
他的语气和雷影艾刚才那种克制后的状态不同，依然带着刚才的姿态，但姿态已经变成了更加随意的表达。
大蛇丸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沙哑质感，像是从喉咙深处慢慢挤出来的气流。
他站在碎石堆旁，那条修长的身体微微倚靠着身后的岩石断块，他的目光在雷影艾和罗砂之间移动了一下，然后落在更远处的地面上。
“好了，两位还是省省口水吧，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蛇眸在周围的废墟上扫了一圈。
“诸位，你们觉得亘川君，到底会如何安排我们各家？”
他的问题抛出来之后，在场的几位影再一次沉默了。
他们的目光各自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像是在思考那个问题的答案。
但那些思考并没有得到明确的结果，因为他们在面对这个问题时都没有底气。
他们对宇智波亘川的了解有限，对他会怎么做没有把握，那些猜测在缺乏具体信息的情况下很难形成可靠的判断。
大野木长叹了一声。
他站在众人之间的位置上，目光在那几位影的面容上扫过，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处于相同的状态。
他的声音带着种已经不再试图回避或者粉饰的坦率，像是正在做出一个更加直接的判断。
“不管如何，我们都是胜利一方。宇智波亘川赢得了战争的胜利，他作为现在的忍界第一人，有权处置忍界的一切。这一点，无论我们是否反对都改变不了。”
他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平稳了一些。
“所以我觉得，大家也不需要谈论太多，等他安排就好了。”
罗砂点了点头。他的动作不大，但足够让其他人看到他的态度。
“的确如此。”
他的声音带着认同。
“我们任何意见，都不可能对亘川大人造成什么影响。”
他看着其他几位影的面容。
“所以还是等着吧。”
雷影艾站在树桩上，皱眉反问：“你们就这么认了？”
他的声音带着他还没有完全消除的不甘。
罗砂偏过头看着他，表情中带着一种他已经找到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的语气。
“不然呢？”
雷影艾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声音带着好奇，像是在询问一件他刚好看到的有趣的事。
“怎么了？是在担心我对忍界是什么态度吗？”
几道身影同时转向那个方向，朝着声音来源处看过去。
而那里，宇智波亘川的身影正缓缓浮现而出。